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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背景) 梗概梗概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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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柳漱降生之时,正是神州板荡,战火绵延的乱世。昔日大一统的大胤王朝早已分崩离析,神州大地被三大势力,大乌,北胤和南淮割裂控制。
大乌王朝:阴山以北的辽阔草原与荒漠,由剽悍的符衡部族主宰。他们弓马娴熟,控强弓劲弩,逐水草而居,是为北疆雄主。然连年风沙灾害肆虐,草场凋敝,水源枯竭,迫使各部如狼群争食般内斗不休。可汗为维持部族强盛,遂将目光投向南方的丰饶之地。
北胤王朝:占据中原腹地,自称承续大胤王朝法统的遗脉。但其皇位得自篡夺。开国者李刻,本是前朝割据一方的渊北王,非皇室近支宗亲。他趁大胤覆灭,宗室闻钰与闻昶兄弟阋墙争位之际,提精兵攻入京师,弑杀僭称北胤皇帝的闻钰,强夺帝位,僭号称帝。虽根基未稳,然握有中原粮仓,具备争霸实力。
南淮王朝:长江天堑以南,江河湖泽交错,分布着众多小国,其中最强盛者,是为南淮国。此国由前朝大胤太子闻昶南逃后所建,后由其子侄闻朔继承。南淮高举 “大胤” 正统旗号,聚拢前朝遗臣宗室,矢志光复故土。但是深陷南方割据混战泥潭,周遭小国林立,彼此牵制倾轧,战乱不休,难以全力北顾。
三足鼎立之势如虎狼环伺,天下生灵涂炭,亿万黎民翘首以盼承平盛世,奈何战乱洪流如溃堤之势,席卷难阻。
而此分裂大乱之局的开端源于二十余年前的 “红马之乱”。
大胤强盛时,曾以武力慑服边疆部族(符衡为其中主导)近三十载,各部岁岁来朝。
至末代皇帝(胤武帝)暮年,边疆献宝,贡品中含一尊赤红如血,雕工奇绝的赤血玉马,号称由 “血脂玉” 所琢。
帝得之大喜,置于宫中。岂料此乃符衡各部精心设计的杀局,玉马内居然暗藏北地巫蛊剧毒,武帝遭邪术侵害,沉疴不起,暴毙而亡。
此次事件之后五湖四海无不震荡,符衡族首领因此一统北疆诸族,建立了大乌王朝。
帝星骤陨,二龙争位,太子闻昶刚毅沉稳,为储君正嗣,次子闻钰,野心勃勃,心性却暗藏阴鸷怯懦,久怀觊觎之心。
老皇帝死了不算什么事,问题就出在符衡一举建立大乌,而闻钰为饱私欲早就与曾经的符衡可汗暗通款曲,若是北伐过程中被闻昶知晓,恐将万劫不复。
于是兄弟二人及党羽分庭抗礼,朝臣党争愈炽。
闻钰自知实力不足,竟窜谋引狼入室,他私遣密使,勾结北方大乌可汗,许诺若助其诛杀兄长闻昶,夺位后必割让中原水草最丰沃之河套平原及北疆锁钥燕云九州。
其兄闻昶深明大义,痛陈:“大乌乃虎狼之邦,所求实为鲸吞中原!你我兄弟当暂搁私怨,同御外侮!待驱除强虏,王位归属凭宗法公议或战场决胜,远胜于开门揖盗!”
然权力的诱惑已令闻钰利令智昏。
他不顾血亲伦常,借助大乌精骑悍刃,对兄长发动偷袭。闻昶猝不及防,寡不敌众,麾下残兵一路血战,溃退至南境险关安蔺,凭险固守。
大乌与闻钰联军本想乘胜扫平南方。然草原战士水土不服,难耐南方湿热瘴疠,加之战线过长,粮草补给滞涩,疫病蔓延。
安蔺地势险要,急切难破,攻势遂滞,形成南北僵持之局。
急于正位的闻钰,不顾北方仍在抵抗的前朝军民,竟就这样在大胤故都草草登基,并割让燕云九州予大乌。他更废大胤国号,自称其国为北胤。
退守安蔺的闻昶闻此噩耗,悲愤欲绝,痛斥闻钰卖国求荣。眼见北方故土沦于异族铁蹄,他痛定思痛,在安蔺以南积蓄力量,收复失散疆土,立国号南淮,自称承袭大胤道统正宗。
然闻钰僭越篡逆,割地辱国,民心尽失。
其龙椅尚未坐暖,原镇守渊北的渊王李刻见闻钰倒行逆施,众叛亲离,知其已失天命。
其人胸怀枭雄之志,暗中积蓄多年力量。遂尽起麾下蓄养多时的八万精锐甲兵,联合关陇豪强,如雷霆奔袭,千里直捣京师。
李刻大军所向披靡,攻破皇城,闻钰当场授首,北胤小朝廷轰然崩塌。李刻凭此攫取帝位。
李刻深知大乌贪得无厌,燕云九州不过新尝之欲壑,其志在鲸吞中原。且符衡部恃强,大乌视其为篡位新君,必欲南下图谋。李刻以武立身,岂肯低头?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然李刻深谋远虑,用兵诡谲。
他一面坚拒履行闻钰所签之辱国密约,一面竟反其道而行之,以攻代守,他洞悉大乌的辎重是命脉所在,于是遣精锐死士,远涉奇险,纵火焚毁其于阴山以南囤积之大量粮食,牲畜,攻城器械。此举斩断大乌兵马命脉,使其主力顿失凭依,慌乱北顾。
再者,李刻巧妙利用地形优势,将不善复杂地形作战的大乌铁骑诱入预设的扁都口战场。北胤大军水陆并进,以长击短,大破大乌联军。(注:此役将大乌主力逐出北胤中原腹地,但燕云九州仍为大乌所占。)
于是李刻凭此大捷威震天下,彻底纳下了河湟谷地这一战略要地,奠定了其新朝根基,史称 “北胤武烈帝” 或 “开平帝”。
只是李刻的短暂胜利并未换来真正的和平,
北疆之忧如鲠在喉,大乌虽败,仍牢牢掌控着燕云九州这把悬顶之剑,符衡可汗威望受损,为安抚内部争斗不休的各部族,维持权位,更需南下劫掠或索取补偿。
其重提闻钰当年承诺的河套平原割让要求,甚至索要更多领土,气势咄咄逼人。
而北胤朝廷内,李刻以藩王身份篡位弑君,其统治的法理性饱受质疑。
新朝暗流涌动,南淮持续高举大胤正统旗帜,斥其为 “国贼”。
北胤境内忠于前朝(尤其闻氏)的势力,不满其统治的隐患并未根除。
对大乌的苛求,李刻既无力也不愿兑现那丧权辱国的 “约定”,但强敌当前,只能周旋拖延,暗中全力整军备战。
放眼南疆,南淮纷争缠身,太子虽有光复之志,却深陷南方百越诸国的复杂乱局。
各小国心怀鬼胎,彼此征伐不休,虽难对南淮构成致命威胁,却也严重牵制其精力与兵力,使之难以全力挥师北伐。
黎民水深火热,烽烟四起,战乱不断,赋税如山,豪强兼并,流民遍野。对天下苍生而言,王朝争霸远不及一捧活命的粟米,一方安身的茅屋重要。
便在人间炼狱煎焯之时,自那混沌尽头的亘古幽暗中,骤起一声裂石穿云的嘶鸣 ——
于是,史书中的那匹红马,在亘古虚空中引颈长嘶,
它昂首奋鬣,一蹄踏碎蒙尘的史册与僵死的定数。
它踩着千千无名尸骨,驮着万万黎民苍生,向前奔去。
这个故事,便在这血与火交织成的乱世之始,于赤色蹄痕所经之处,轰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