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 破界之爱》月亮下的灰

7、无法割舍

　　他轻轻打开房门，屋内一片昏暗寂静，空荡荡的客厅让他的心猛地一沉。此刻，他满心只想赶紧洗完澡，把自己抛进柔软的床铺，逃避这纷扰的现实，于是他并未开灯，径直朝着卫生间走去。
　　“怎么没开灯？”突然，客厅传来林晓的声音，苏然的身形瞬间僵住，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晓竟还未入睡。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怎么还没睡啊，阳阳呢？”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妈带走了。”林晓轻声回应，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然心头一震，他这才意识到，今晚竟是他与林晓难得的独处时光。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两人心里都清楚，是时候该把那些横亘在彼此心间的问题说开了，可又惧怕一旦挑明，这个家就会如破碎的玻璃般，再也拼凑不回原样。一边是与程逸之间那难以言喻的心动，一边是对林晓和孩子沉甸甸的责任，苏然只觉自己被撕扯在两难的境地，痛苦不堪。
　　苏然望着林晓那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犹豫了片刻后，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说道：“那我先洗个澡。”
　　林晓的回应简洁而平静，“我也没洗。”
　　一时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得让人有些窒息。苏然的脑海中思绪万千，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温馨，此刻却如同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声音微微颤抖：“那我们好久没一起了，一起洗吧。”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觉得自己的提议太过唐突，可话已说出，再也无法收回。他在黑暗中紧咬嘴唇，等待着林晓的回应，心中既期待又害怕，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手心已满是汗水。
　　而林晓又何尝不是满心煎熬，她既盼着苏然能坦诚相告，给自己一个真相，又害怕听到那个足以让她世界崩塌的答案。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沉默着，每一秒的流逝都似在加重心头的负担，谁也不敢率先打破僵局，只能任由这压抑的气氛将彼此吞噬，未来的路在这一片混沌中，愈发显得模糊不清。
　　林晓轻声吐出那一个“好啊”，声音虽轻，却似在寂静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缓缓起身，脚步略显沉重，径直朝着卫生间走去，背影透着一丝落寞。
　　苏然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跟上。走进卫生间，热气腾腾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着，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此刻复杂而又难以言说的心情。
　　就在苏然出神之际，林晓从背后环抱住了他，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瞬间将他包围。苏然只觉后背一湿，分不清究竟是洗澡水的流淌，还是林晓悄然滑落的泪水。他僵在那里，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心中满是懊悔，思绪如麻，不断质问自己，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般田地。
　　林晓将脸贴在苏然的背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结婚前不是说好吗？如果率先爱上了别人，要主动开口，而不是要等我去发现，那样子我会很痛苦的。”
　　苏然心中一震，看着眼前水汽氤氲中的林晓，记忆中那个阳光大方的小姑娘仿佛就在眼前，可如今，她却被自己伤得如此之深。他缓缓转过身，轻轻掰开林晓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愧疚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
　　他情不自禁地深情吻住林晓，带着无尽的歉意和眷恋，轻声说道：“对不起。”林晓没有回应他的吻，只是再次紧紧抱住了他，仿佛想要抓住这份即将消逝的感情。
　　水一直在开着，哗啦啦地流着，和着林晓的眼泪一同流淌。两个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任由时光流逝。他们都明白，这一场水的洗礼，洗不掉过去的伤害，也冲不走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道裂痕，他们的感情，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迷茫。
　　时光悄然流逝，三个人心照不宣地各自怀揣着心事，谁都没有率先打破僵局，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而打破这份平静的转折，依旧落在了天真无邪的阳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