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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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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还是很生气的。
回程的路上,他把我压在车座上,从上到下地检阅,每碰到一个地方,就要抬头问我,“这里有没有被碰过?有没有被别人亲过?”
我不想说话,麻木地任他摆布。
他就越发用力,执着地在我身上留痕迹,脖子上,肩膀上,肚子上,大腿上,好像每一个地方他都要扒皮抽血,看看骨头上有没有其他人留下的污渍。
我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渐渐情绪失控,本性暴露,撕破我的衣服,抱着我在车上乱来一通。
车早就到了目的地,他喘着粗气,咬着我的耳朵,问我:“你是不是,又和别人?”
话没说完,但我懂了。
懂了却不想回答他,我只是趴在他的肩膀上笑。
笑容扯动嘴唇,伤口又开始出血,血腥味流进嘴里,我莫名觉得痛快。
其实我很痛,心里疼,肉里也疼,他还在我的身体里,血脉膨胀地向上延伸,像一把匕首,想要捅破我所有的防线。
可我还是不想低头,哪怕刀尖已经插进心脏。
“说话,小智,你有没有?”
“有。”
身下人僵住了,我撑着他的胳膊起身,捧着他的脸看他,“你忘了吗?我是个不干不净的人啊,以前就是了。”
其实眼下最好不要激怒他,可我觉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他真的一刀捅死我。
这样我们就真的两清了。
可惜他不会。
他只是眼底发红,然后更用力地动作。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我彻底没力气了,宋远用他的衣服裹住我,就那么把我抱了回去。
他没有带我回之前的那间出租屋。
这里是一栋别墅,很大,很空。
宋远冲里面的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些人很快也离开了。
偌大间屋子,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把我抱回房间,放在床上,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亲了一下。
“你先在这躺会儿,我去放水泡个澡。”
声音温柔到了极致,跟刚才那个畜牲简直判若两人。
“宋远。”我叫他,“我和别人做了。”
脚步声停了,过了很久,他才说,“没事,我原谅你了。”
“哈哈。”我笑得有些无力,“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不用谢,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走了,门也关上了。
房间落入寂静之中。
眼泪划过耳廓,滴在枕头上。
浑身的伤痕像是得了命令,在此刻一起发作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模糊之间,我好像回到了几个月前的某一天。
那天我约了顾客回家很晚,宋远躺在床上等我很久。
我凑过去偷偷亲他,猛然发现他发烧了。
急得我大半夜跑出去24小时便利店给他买药,买姜。
到家赶紧煮好姜汤,端到他面前,看他喝下去。
他就靠在床上,面色苍白,因为姜汤拧着眉毛,冲我招招手,嗓音带着点哑,跟我说:“小狗,过来,给哥亲一口。”
那时候真好啊。
那时候的宋远那么爱我。
现在我也生病了,却是我爱的宋远造成的。
“小智?”宋远打横把我抱起来,“是不是不舒服?先洗个澡,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他把我放进浴缸里,然后从背后抱住我,在我的肩膀上印下密密麻麻的亲吻。
“小智,我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哥对不起你,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原谅也没关系,我后半辈子都给你赎罪。”
“小狗,哥只有你了。”
他好像在说情话,可我脑袋木呆呆的,只感觉他在念咒。
我昏过去了,再醒过来已经是次日清晨。
宋远躺在我身边,胳膊搂着我,腿也搭在肚子上。
我动了动,想下去上厕所,还没抬起手,又被宋远更用力地塞进怀里。
我叹了口气,用最大的声音喊他。
然后,我惊奇地发现,我失声了。
鼓足力气也只能发出一些轻微的气音。
宋远也被我吵醒,睁开眼低头在我唇间吻了吻,问我,“早上好,小狗,现在身上还难受吗?”
我眨眨眼,再次尝试发声,可还是失败了。
宋远也看出我的不对劲,连忙坐起来看我,“小智,你怎么了?”
傻逼,还不够明显吗?
我他妈说不出话了呀。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指了指喉咙处的位置,摇了摇头。
宋远反应几秒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
我自顾自地起身,发现自己是光着的,有些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
好吧,他也是光着的。
算了,搞都搞过了,还在乎这两眼吗?
于是我就那样去了厕所。
解完手,我站在洗手池前面,用凉水冲脸,镜子倒映出我身上的痕迹,哪怕我已经做了心里建设,看到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皱眉。
真他妈的畜牲!
“医生一会儿就来,你先穿我的衣服,吃完饭再带你去买好吗?”
他从身后抱我,手慢慢探下去。
我一把抓住,指了指额头,又摆了摆手。
意思是:我还发着烧呢,你他妈能不能有点良心放过我?
万幸,他听懂了,没再继续。
但很快他又找到了另一个乐趣——给我挑衣服。
宋远是个很讲究的人,以前穷的时候,他虽然没钱,但衣服每件都很耐看,百搭,我以前没事的时候就会偷偷从他的行李箱偷衣服穿,他发现以后,就无奈地摇摇头,把那件衣服送给我,还贴心地替我搭好下半身。
现在他有钱了,有了一个专门的衣帽间。
我就光溜溜的被他安置在房间最中间的椅子上,他随意套了件丝绸睡衣,很兴奋地在衣柜里给我挑衣服。
一会儿,他拿了套深蓝色的西服过来,我摇摇头。
他“啧”了一声说:“我也觉得这件太正式了。”
他又拿了套荧黄色的运动服过来,我皱了皱眉。
他了然地挂回去说:“我也觉得这色不衬你。”
我翻了个白眼,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那么多事?就不能拿一件日常的睡衣给我吗?
于是在他第三次举着衣服过来的时候,我看都没看,立刻点点头。
他表情有些犹豫,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已经从他手里拿过来了。
这次的衣服是个低领白衬衫,脖子下面带了点蕾丝,很透,只要我挺直腰板,就能看清衣服里面的东西,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紧身裤,勒得我有些难受。
其实上身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但门铃已经响起,我只能认命。
“很好看,小智。”
宋远从背后搂住我的腰,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透过试衣镜与我对视。
他的视线带着温度,含着欲念,死死地盯着我。
我面无表情扯开他作乱的手,错开对视,指了指门。
他才不情愿地停下动作,转身去开门,刚走两步又突然转回来,扯了件大衣裹在我身上。
“不准给别人看。”
真有病。
我在心里怒骂,手上也只能穿上。
来的人是陆川。
我愣了一下,陆川还是和那天一样,很和善地笑着,冲我伸出手,“你好啊,邱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我偏偏头,有些不解,上次不是说是医院里的医生吗?
陆川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主动交代,“我是市医院的医生也是宋远的朋友。”
我点点头,与他握握手,然后静静地坐回座位上。
“听小远说,你的嗓子出问题了?说不出话了?”
我点点头。
“是不是昨天。”他顿了一下,“嗓子用过劲了?”
我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他昨天,没出声。”宋远在一旁补充。
“没出声?”陆川瞪大眼,“搞成那样了,一声没出?”
我眨眨眼,低下头去,宋远“啧”了一声,很不爽。
陆川讪讪地笑了一下,自觉失态,从包里拿出道具,问我:“可以张开嘴,让我看一眼吗?”
我点点头,任他检查。
“应该是压力过大造成的失声。”
“什么时候能好?”宋远问。
“说不准。”陆川面色有些沉重,“可能过几天就好了,也可能......好不了了。”
“什么?”
好不了吗?
得知这个消息,我竟然觉得有点庆幸,如果好不了,就不用费尽心力和宋远说话了,好像也不错。
“别急别急。”陆川赶紧安抚宋远,“好不了是极少数的情况,从今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好好照顾他,不要再出现昨晚上那种情况,我定期来给他检查就行了。”
“不用吃药吗?”
“吃什么?”陆川有点茫然,“金嗓子喉片啊?”
“你他妈——”宋远的不耐已经挂在脸上了。
陆川还是很放松地笑着,“不用吃药,他是精神层面的压力,吃药能有什么用?你不欺负他比什么都强。”
他说完了,又转回头看我。
“其实我比宋远还大两岁,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小智吗?”
我点点头,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的。
“好的小智,那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我跟着宋远送陆川离开,然后门关了,只剩我和宋远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我还很虚弱,只站了一会儿,疲惫就涌上来。
我错开他想回房间睡觉。
他跟在我身后走,突然很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于是我又停了下来。
“小智,我昨天,犯病了,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抵触我?”
我无声叹口气,摆摆手,继续向前走。
能说什么呢?
不能啊,宋远。
可是不能又怎么样?
我还不是被你拽回了漩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