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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第 246 章 等陆岑 ...
等陆岑川带着阿越换好衣服收拾回来,小少爷们已经自觉的开始串串儿了。天色也开始暗下来,篝火燃烧,照亮渐沉的夜色。
今天的晚霞一般,没有陆岑川那天在城关上看到的好看。颜色非常单一,云也很单调,使得天空都红得没什么特点。
好在没什么风,可以不用担心吃一嘴沙子。
露营在现代多少讲究一个自力更生,在现在就别想。小少爷们能自己动手串串儿都多亏了陆岑川影响得好,再多少能够自己动手烤两串玩个新鲜,就算是体验过了,这之外就都是侍从们包揽的范围。
陆岑川也不在意这个,谁还不愿意享受呢?她那么喜欢做手工,也不乐意收拾残局啊。
看小少爷们已经开始边串边吃,陆岑川就也带着阿越默默加入,还把准备好的鏊子给架了起来。
他们悄没音儿的就开吃了,金大人还站在水边看镇远侯钓鱼,一直等小少爷们把烤好的菜肉端过来分享,依然是一无所获。
金大人终于忍不住问到,
“这里有鱼吗?”
有的话我怎么不知道?
镇远侯看了他一眼,
“有没有鱼你不知道吗?”
那当然是没有了。
金大人:“……”
“那你在这儿钓个什么劲儿?”
这问题问的。
谁组织的露营?陆岑川啊。
谁准备的钓竿?陆岑川啊。
谁叫镇远侯在这里钓鱼?镇远侯又为什么在这里空钓?
真是白问。
问完金大人自己也想明白了,嘴里念着“好好好”点了镇远侯两下,要笑不笑的等着他把钓竿收好,再拎起两个马扎,端着肉一起回篝火边去了。
他俩回来的时候小少爷们已经吃过一轮自己烤的。说实话,滋味儿还可以,毕竟有陆岑川在那里总控,但口感嘛,那就只有生的生、糊的糊两个选项,竟然一个正好的都没有。
因为对比太过惨烈,小少爷们放弃得非常快,除了吃两口陆岑川照顾阿越多烤的,就全指望一旁的侍从小厮们,自己只烤着玩儿了。
金大人对此很看不上眼,为他们连肉都烤不好感到痛心疾首,
“连肉都烤不熟,真是不像个样子!”
遂把小少爷们招呼到一起,给他们做集中特训,表示一定要把他们教好。
不用人教的陆岑川自然乐得在旁边看笑话。
看着看着手边多出了一盘子羊肉。
这盘羊肉不是她惯常那种切片儿或者串串儿烤好的,而是一大块儿肉在火上直接炙烤,一边儿转动一边儿把烤好的部位片下来食用的那种烤法。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端来的。
陆岑川扫了一眼这盘羊肉,然后目不斜视的该干嘛干嘛。
她与镇远侯之间,或者说,夏家母女与镇远侯之间,虽然以目前的所知来看,事情的发展跟她最初的猜想大相径庭,但她所面对的问题,依然是最初的那一个。
活着的人,怎么替逝去的灵魂做选择啊?
特别是……
想到这里,陆岑川算了一下。
自己是夏草玲十三岁那年夏收穿过来的,到今天,五年多了。
在那之前,夏家母女十三年的离散悲苦,与镇远侯阴差阳错的诀别,是快刀斩乱麻比较痛,还是顿刀子割肉比较痛?
这很难比较,也很难评。
而十三年之后,乃至于自此以后的所有,最终也只能天人永隔。
一想到这个,陆岑川就比初见镇远侯的时候更加郁闷。
毕竟,当年只郁闷一份,如今要郁闷两份了。
陆岑川甚至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背离了她追查这些往事的初衷。
没有谁想要刻意对孤儿寡母不利,也没有谁故意阴谋算计。事到如今,甚至连直接导致这一切的耿氏,都不能算是全责。
而唯一的成果,竟然是叫陆岑川对镇远侯改观。
如果镇远侯这个人有问题,就如同最初陆岑川所设想的那样,或者,不管是在哪方面,总之有点儿问题,陆岑川都能不管不顾的拿捏他。
可他却是一个心软的铁憨憨,陆岑川就有点儿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他。
要这改观到底有什么用?
真是令人着急。
她不动声色的在心里着急,除了阿越谁都没察觉出来。
阿越太了解自家姨姨了,以自家姨姨的性情,绝不会将别人的好意置若罔闻,那盘看也不看的羊肉,大约把她给难为坏了。
然而,为自己母姐的遭遇抱不平又有什么错呢?
根本没错!哪怕有错,那也都是别人的错!
既然是别人的错,那无论自家姨姨如何处置,又有什么问题呢?
完全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做出最终判断的阿越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继续开心的吃吃喝喝去了。
有陆岑川把关,区区露营野炊自然能吃得尽兴,由奶酪酸奶搭配的蛋糕更是收获了一大波惊叹与好评。唯一略显得不足的,便是那十只叫花鸡。
当然不会是味道上的不足,也不是数量上的不足,而是,部位上不太全乎。
好好的一只整鸡,却平白缺少了鸡翅与鸡爪。
禁卫等人们不在乎这个,毕竟,只要好吃,吃哪儿的肉不行呢?小少爷们就比较挑剔,一边儿吃一边儿小声叨叨,
“怎么能没有鸡翅呢?一只翅膀都没留下,真是有些过分!”
“你们刚刚抢蜜烤鸡翅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岑川才不惯着他们,开始详细描绘他们刚刚为了一只烤翅鸡飞狗跳的画面,臊得小少爷们赶紧闭嘴,跑一边儿啃鸡爪去了。
他们又笑又闹的,不安排活动也把露营玩儿得有声有色。金大人看热闹笑得好大声,还故意出言调侃自己外甥,把裴然挤兑得嗷嗷叫,说下回再也不给他带酒了!
这话引来了陆岑川的瞩目,金大人“哎呀”一声,赶紧把自己手里的酒囊往怀里藏了藏,小小声跟陆岑川讨价还价,
“虽然你说喝酒会影响长个儿,但我们,”
他还把镇远侯拖下水,又指了指身后一群的大老爷们儿,
“我们已经没有这个顾虑了,是吧!”
那表情,跟当初在授业局里说他绝不会剃胡子的时候,一模一样的。
陆岑川看了看金大人那把胡子,回忆起当时无语的心情,然后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儿出来。
都这么熟了,就不做那些假模假式儿的假客气了。
见此,金大人更是笑得哈哈的,招手把陆岑川叫到自己身边来。等她坐下了,随手递了个还热在火边的烤串儿过去,才说,
“你都听谁说的啊?怎么喝个酒,还能喝得手抖啊?”
陆岑川接过烤串儿,这会儿已经分不清是谁做的、又是谁烤的,听金大人是问正经事,也就不白费劲儿,正好说到喝酒,她这回来还有烈酒的事情要去办,索性坐好了跟金大人详谈。
烈酒如今在整个大祁来说并不算普遍,但在锦粱,不能说是稀缺。
除了陆岑川跟瑞王最关注的,由傅清宁出品的那些,还有许多其他的商户也在进行烈酒的制作与贩售。只不过其他人售卖的那些烈酒,质量参差不齐,也没有像傅清宁那样,强调它在医疗上的作用。
而且陆岑川还特意打听过,大祁如今是不禁酒的,连贩酒酿酒的商家,也就是多交些税而已。
那些十来度的米酒当然可以这么随便,但烈酒一旦铺开,哈哈,不是陆岑川说,教训还不够多吗?
加上现今的烈酒对陆岑川来说,度数依然不够高,因为她想要的并不是单纯的酒,而是正正经经的酒精。以现今来说,如果要做酒精,那从技术到成品,甚至所选的粮食种类,最好都放在国家的监控之下。
“嘶~!”
听陆岑川详细的说了有关高度酒甚至于酒精的设想,金大人倒抽口气,胡子都拽掉两根。看了看手里的酒囊,好像是压惊一般,拿了块儿蛋糕蘸酸奶吃了,才扭头问坐在另一旁的镇远侯,
“这酒我就已经不太能喝了,你呢?”
长高啊手抖啊都没能验证,但,这酒它喝完了是真晕啊!
镇远侯一晚上都并没喝酒,就是陆岑川在做什么,他就跟着尝一尝。虽然他做的烤肉陆岑川没吃,但陆岑川并没有区别对待他,就叫镇远侯心情还挺好的。
这时听了陆岑川关于烈酒的规划,又被金大人这么一问,他想了想近些年喝过的那些烈酒,答到,
“可能度数已经比之前更高了。”
而且最初的时候这烈酒口感还带些酸,酒水也浑浊,这两年都好多了,说明酿造的技术本来就在不停改进。
“嘶~!”
金大人一听是这,忍不住又嘶了一声,把剩下的蛋糕也塞进嘴里,认同到,
“那确实是要敦促下这方面的监管了,我回头就先拟个折子出来,以备随时能向陛下禀告。”
他们就这样吃着聊着,不知不觉,夜色就变得更浓更稠,篝火渐渐像是挣扎求生的小草,要费尽全副心神才能在大地上生根,分不出半分力气去向周遭铺撒光亮。
就在这个时候,银河在沙丘上升起了。
星汉横贯深空,如飞瀑般垂落,亿万的星子骈阗罗布,光耀于星河之里,又隐没于沙丘之外。
在人生之中,亘古不变。
可能是前一天玩儿得太嗨了,又或者是夜里星星看得太晚,总之第二天陆岑川是没能爬起来看日出。
她醒的时候,天光都要把帐篷照透了,赶紧收拾好了出来,发现小少爷们虽然都起来了,但显然也是刚醒不久,一个个还睡眼朦胧的。
禁卫们是惯常轮班的,没有错过时间一说,奚郎等人也早起了,看见她出来就解释到,
“早上日出之前去喊小少爷们,一个二个都叫不起来,金大人也不肯看日出。我在您帐篷外头喊了两回,侯爷就说算了,改日再来也可以。”
陆岑川:“……”
睡得真死啊我!
自己竟然在野外这么没有防备心,陆岑川是没想到的。
平时别说睡在外面,在馆驿里过夜时,她都睡得很一般.不说多么警醒,但从来没有叫不醒的时候,可能昨天真的是太累了。
毕竟,爬沙丘多费劲儿啊!
给自己的赖床找到了理由,陆岑川就心安理得的洗漱去了,然后等早饭都做好了,才把阿越叫起来。
吃完饭小少爷们终于打起了精神,然后纷纷后悔没能早起,再想要看日出还得择日露营,大好的机会浪费了。陆岑川却觉得没什么,人生嘛,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错过可能只是因为缘分没到,下次再说就行了。
还给小少爷们画饼,
“我们可以冬天再来啊,到时候不但可以看大漠飞雪,说不定还可以看到银沙映月。”
眼见小少爷们几句话就被忽悠得兴致勃勃,镇远侯跟金大人都笑而不语,金大人还在那里帮腔,说些大漠戈壁上的奇景。
倒是镇远侯,几十年的风沙早看够了,连昨夜那么壮丽的星河,也只是因为跟陆岑川阿越同看,才难得觉得有几分意趣。不过他不会扫陆岑川的兴,所以等她忽悠完了,才开口问,
“这就回城关镇去?”
陆岑川摇摇头,想起没跟他们说过露营具体的安排,就到,
“昨天玩儿完了,今天该干些正经事了。”
既然她都来了,总不能叫神目湖真的听天由命的干涸吧!
如此的美丽与缘分,多少得尽一下人事,才不白费这一场跨域时空的相遇,对不对?
不过具体要怎么做,还得回去再好好想一想,先做一份合理的规划出来。
这一次就主要是把神目湖的各项数据收集一下,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神目湖本身的深度广度,周围的植被土壤,沙丘的形态高度等等。
陆岑川出发前就做好了各种准备,这时一说开始,大家自然能够各尽其职。
金大人没跟着他们一起畅游锦粱,镇远侯就更不知道他们做起事来是这个样子,好奇又欣喜的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并且最初还只是单纯的品头论足,后来眼见着小少爷们开始立桩测影,就忍不住动手参与了起来。
诶,还真别说,不但金大人提供的测量水深的方法很便捷实用,镇远侯用那什么重差术也比小少爷们熟练多了,对夜间的星象更是记得清清楚楚,随随便便就能说出神目湖的坐标。
陆岑川:“……”
我怀疑他作弊!他一定提前就知道!!
陆岑川心里嗷嗷叫,脸上却很绷得住。
没有办法,虽然她自己的九九乘法可以传家,也一听就知道那什么重差术角高法都是在用什么理论,但要让她自己去算……
呵呵。
数学,完蛋,不会就是不会。
短暂的在心里拜服了数学一秒,陆岑川就重振精神,继续忙碌起来。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在再吃一顿跟回去休息之间,小少爷们选择了回去再吃,然后一行人就呼呼喝喝的回城了。
到了城关镇,金大人跟着镇远侯回军营去,陆岑川就带着小少爷们跟他们分道扬镳。
哪知回了馆驿,谁也没提再吃一顿的事情,要了热水各自回屋,连晚饭都没人出来吃。
不知道小少爷们怎么样,反正陆岑川到达馆驿的一瞬间就跟被拔了电源似的,差点儿在浴桶里睡着。好不容易强打起精神爬出来,去看了一眼阿越,见小朋友也累的不行,便只交代几句,回到屋里头发都没擦干,倒头就睡。
按说这种睡法,多少该睡个昏天暗地,天不大亮不起床。
不料半夜陆岑川忽然醒了,然后突兀的意识到——无论镇远侯的推测是否正确,当年的夏媛媛是不是为了去质问他真相,才跟着侯府诸人离开,都不是最后夏媛媛带着孩子离开锦粱的原因。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正在世子夫人派人去寻夏家母女的理由里。
根本没有什么“因为镇远侯是亲生的,所以不忍他的血脉流落在外”这件事。
实际上,是世子夫人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们的假戏没能成真。柯氏根本就没有怀上镇远侯的孩子,所以才要去寻找镇远侯真正的血脉,来作为可以利用的把柄。
所以夏媛媛才火急火燎的离开锦粱,连府城陷落也不知道。
夜半梦中惊坐起,陆岑川又给镇远侯找到了不负故人的佐证。
陆岑川:“……”
艹!!
本来事情到这里,尽管结论不太想接受,但作为单纯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陆岑川大可两眼一闭继续睡觉。
然而刚把眼睛闭上,她的脑子就又不由自主的转动起来——她从前也脑补过无数夏媛媛离开锦粱的原因,但从没有哪一次,把镇远侯作为一个正向的因素考虑进去。
我怎么开始偏向镇远侯的立场进行思考了?
陆岑川不由这么想到。
我这个人怎么回事?
还是镇远侯有毒??
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半夜就醒了的陆岑川睁眼躺到天亮,好在睡得够早,倒也没有什么困顿的感觉。
她半宿都没睡,自然一大早就做好了早饭,等把早饭摆上桌,阿越跟小少爷们也起来了,就心平气和的宣布了一件事,
“接下来我会回卫城去几天,你们看自己怎么安排?”
无论如何,先离镇远侯远点儿。
这次陆岑川再回卫城,哪怕有点儿烈酒相关的事宜要谈,也基本全是私事,小少爷们跟不跟的就很无所谓。
加上金大人在这边,授业局来年的入学名单还没有拿到,教学科目也还在斟酌,土豆的事情又需要及时联络,小少爷们不白跑这一趟也可以。
小少爷们知道陆岑川还要继续去查夏家的事,要不是金大人搞突然袭击,怕他出关去寻矿脉,也不会这么急吼吼的跑到城关镇来。于是很善解人意的问她,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他们留在这边都能够处理。
对于小少爷们的承当陆岑川非常欣慰,果然七七八八的交代了一些,然后着人去通知金大人,自己就准备带着阿越走人了。
结果没能走成。
去联络金大人的禁卫没见着金大人,就把消息带给了镇远侯。回来时还给陆岑川带了一些神目湖跟城关周围的历年雨水风沙记录,说是镇远侯自己私下的统计,特意抄录了一份送来。
“这些是最近几年的,更往前的侯爷说还要找找。”
陆岑川:“……啧。”
这就衬得想要不告而别的自己很不懂事了。
不就是告别吗?走!
陆岑川就带着阿越去大营了。
这次进大营的过程非常的顺利,营外的守卫一看是陆岑川,二话不说就把她们放进去了,搞得陆岑川还怪不适应的。
她一边跟着带路的兵卒往里走,一边跟阿越说别人小话,
“怀疑镇远侯预判了我的反应。”
阿越知道陆岑川对镇远侯的感官有点儿复杂,此时对自家姨姨的说法自然是只有赞同,不过不等姨甥俩多说几句,镇远侯的营帐就到了。
再次来到镇远侯的营帐,这次不用陆岑川枯坐,镇远侯就在里面等着她。
似是没想到陆岑川会把阿越一同带来,镇远侯迎过来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若无其事的继续请她们进去。
陆岑川:扳回一城!
但这一城并没有叫陆岑川得意太久,她跟着镇远侯进到营帐里,第一时间就发现,镇远侯是住在这里的。
不,不应该这样说。
上回她就知道镇远侯是住在这里的,申副将一来就说了,这是他们主帅平日里起居的营帐。
但当时她没有领会到这句“平日”的真意。
陆岑川看着冠带寻常的镇远侯,他这身打扮明显与日常外出时不同,但若说是居家的便服,又没有那么的随意。
营帐里的物什还是那些,书案、舆图、木箱、兵器,挂着披风的屏障。只是这一次,书案上摊着没抄完的纸张,舆图边摆着照亮的灯盏,木箱翻开放着一摞摞的杂物,兵器与铠甲好像是被擦拭了一半,防风镜斜斜的挂在屏障的一角。
原来上回是收拾过的。
陆岑川扫过全场,不着边际的这么想到。
然后几乎是立马就收回了发散的思绪,一把转回这其中的重点。
原来,“平日”,不是指上值在班的日子。
而是指,平时的每一日啊。
不是,说好的但凡有点儿家底的将官,都在卫城安家呢??
镇远侯这别说是在卫城安家了,就住个不大的营帐,里面逼仄简陋,要啥没啥。
这踏马过得跟家徒四壁的夏家母女有什么区别?
哦,有的,夏家母女尽管吃糠咽菜,但不用喝风。
陆岑川:“……”
艹了,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妈耶,一转眼竟然没有间断的更了一年多了,怪不得开始犯懒。
歇俩月醒醒神,朋友们天凉快再见#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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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 2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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