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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第 245 章   他一说 ...

  •   他一说授业局,本来在一边儿偷笑的小少爷们就聚过来了。

      苏谦最是敏感,主动接过话题,开始旁敲侧击授业局在边军之中造成了什么影响。好在,只是因为初建风声大了些,在底层官兵中的宣传也不太足够,并没有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种现象在齐六娘跟霍怀嵘那边也都有,新事物甫一出现,总要给大家一个接受的过程。
      小少爷们经历过京中授业局的起伏,陆岑川也跟他们分析过锦粱的具体情况,所以一听没闹出什么暗箱操作的丑事,就纷纷放心,聊起别的。

      其中裴然颇为直白,直接问到,
      “虽然现在天气还行,但等到冬日,您们也直接露天洗啊?”
      潘猋:“……”
      你看看这老郭!说什么休沐!过不去了吧!?

      不过对方这小少爷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潘猋自有一番相处的手腕,确定他们真的是来赏景儿的之后,三言两语就把话题从什么洗澡之类的上面带走,说起了神目湖有趣的地方。
      漂亮的鸟,肥美的兔子,羚羊跟骆驼,还有偶尔会出现的野马群。
      潘猋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家坐骑的脖颈,为它梳理耳畔的鬓毛,
      “野马群里也有不错的好家伙,要是能驯来驱使,那可真是太得劲儿了。”

      潘猋细数着各种会来饮水的动物,陆岑川听了半天都没听到心中的那个答案,开口问到,
      “有狼吗?”
      齐六娘那边是有狼的,但她们呆的时间不长,并没有碰见,陆岑川就还挺有执念的。
      结果她问了半天都没等到答案,抬头去看,就见潘猋瞠目结舌的瞪着自己,半晌突然说,
      “你是个女孩儿啊?”
      陆岑川:“?”
      是包的严实了一点,但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然后也不等陆岑川回应,就见潘猋一格一格的扭头去看郭常,眼里满是——不是!?你们东家是个女孩儿啊!?
      那我刚刚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潘猋表情都空白了。

      陆岑川毫无障碍的从他呆滞的脸上读懂了他的心声,然后略有些无语的想到:也没说什么吧?
      不就是洗澡泡澡的那点儿事儿,还飞快的就转移了话题。
      虽然不用脑子都知道,这些家伙洗野澡的时候会对澡池子做些什么没有素质的事情,但又没在她眼前做,就别太在意啦!
      哪怕他们还会在这里取水日用。

      好在潘猋只是看在陆岑川是郭常东家的这个面子上在表演礼数,本身心思是很粗犷的,意思意思的尴尬了两下,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之后陆岑川又问了一些关于神目湖的问题,潘猋一行知道的都答了,不知道的就坦然的说不知道。再问过郭常要不要跟他们聚一下,得到否定答案之后,既然决定晚上不露营,陆岑川就带着小少爷们启程回馆驿去。
      好不容易轮值休沐,总不能耽误人家洗澡吧?

      回去的路上没有走走停停,天黑之前他们就回到了内关。
      上午陆岑川因为误认出关就是踏出国界线,都没仔细观察一下城门本身,这会儿纠正了错误的概念,就认真观察了一下内关这道城门。
      高是挺高的,纵深也很厚,但是……
      宽度大概就只有五六米吧,陆岑川跟阿越两个靠右骑马并行,左边基本上就是留出差不多宽的通道。
      城墙本身的质地非常粗糙,采光更是烂透了,外面还是天光大亮呢,走到中段左右就看不清怎么回事儿了。
      陆岑川:“……”
      真的,夜盲症不是我看不清暗处的罪魁祸首,没有电才是。

      然而夜盲症好补,想弄出电来那可真是太难了,陆岑川可是连望远镜的原理都记不灵清,怎么可能搞出全套的发电设备!
      做做梦得了!

      短暂的梦回了一下过去,走出门洞的陆岑川神归到了当下。
      然后远远就看见镇远侯跟金大人在城墙下面溜达。
      陆岑川:“……啧。”

      他们一行人声势浩大的,自然不能指望别人没发现。而陆岑川尽管心理上并不太想现在就面对镇远侯,但既然碰上了,避而不见也不是她的作风,拉住缰绳下马打招呼。
      这次一同打招呼的还有阿越。
      看着镇远侯面对阿越时那快遮掩不住的僵硬,陆岑川忍不住在心里“哈”了一声。
      瞬间就感觉现在见面也没什么了。

      金大人看着这父女俩仿佛打过招呼就算了,不知道他们昨天谈得怎么样,也不追究,只问小少爷们这一天哪里忙去了。
      小少爷们被问了,嘻嘻哈哈的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不打自招的说带陆岑川去神目湖玩儿了。
      陆岑川:“……”
      合着他们也知道,金大人所谓“真正的边城”,不是指塞外风光啊?

      之后顺其自然的,他们就把想在神目湖露营,又因为准备不够返程的事情也说了。
      金大人听说这几个想要在神目湖露营半分都不惊讶。
      之前带小少爷们去取水的时候,他就发觉小年轻们被没见识过的景色给镇住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赞叹到转过天儿来还专门带陆岑川去。陆岑川看着不显,实际最是大胆,突发奇想要在那边露营真是毫不意外。

      镇远侯反应就比较大。
      虽然看不太出来。

      他绷着冷漠的人设跟不许相认的承诺,老半天都没能插入话题,好不容易寻到个能接住的话头,开口前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陆岑川。
      这女孩儿主意正又性子独,还当家做主惯了,可不会高兴有不长眼色的人跳出来阻挠她的决定。
      然后就把嘴闭上了。

      没有反对意见的露营自然准备得特别顺利。
      两天后,陆岑川带着阿越跟小少爷们全副武装再次出发,队伍里除了各种齐备的露营用品之外,还多了两个成员,理所当然就是镇远侯跟金大人。
      不过金大人跟镇远侯不是因为过于操心而跟来的,是陆岑川说她也想去看一下“真正的边城”,两个人才跟着一起来。
      一起露营只是因为不想扰乱陆岑川的计划,顺便罢了。
      金大人看了默不作声的老友一眼,笑笑不说话。

      因为陆岑川要求要看旧城废址,所以队伍先在城关里绕了一下,到达神目湖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说实话废城旧址没啥好看的,火烧沙淹,又被风吹了十几年的荒村焦土能好看才怪了。而跟金大人带小少爷们去的目的不一样,陆岑川也并不是去感念伤怀的。
      她是想实地看一下这些年城关荒漠化的进程,无人照管的旧城废址,就是很好很直观的地点。

      结果不出所料,离开了人类的叨扰,自然飞速的疯长,更替一切旧日的痕迹,叫它们回到最初的模样。
      如果没有干旱风沙的话。
      这么脆弱的自然环境,这么珍惜的水土,到底是哪个傻逼想出烧城的?
      陆岑川简直都想骂娘了。

      她也真的骂了,一路都在嘀嘀咕咕骂烧城的王八蛋没有脑子,听得金大人头上都冒汗。小少爷们本来在兴致勃勃的鉴赏陆岑川五花八门的骂人文学,见金大人如此,很是疑惑。
      陆岑川骂的是烧城的戎人,金大人紧张什么?
      最后还是镇远侯出声解释,
      “从前边境不稳的时候,我们每年也会烧荒来预防各族犯边。”
      就是所谓的“坚壁清野”的一环。
      小少爷们:“……”
      怪不得汗流浃背了!
      陆岑川:“……”
      妈耶,敌人烧,自己人也烧,日子要不要过了还?

      陆岑川没有什么精妙的战术思想,也没有什么战胜自然的伟力,在“被战争侵害”和“被自然驱逐”之中,两相其害甚至选不出哪一个更轻,听了镇远侯的解释之后,张口结舌了半天,最后选择闭嘴。
      但末了她还是要重申,
      “烧城的是傻逼。”
      好歹把被骂的对象限定在了“烧城”上,然后就真的一言不发了。
      众人:“……”

      她骂完之后就闭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几个小少爷们从没见过她发火,都被唬得不轻,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态度溜了溜了。
      镇远侯倒是挺习惯陆岑川这副模样的,金大人则是看个稀奇,谁也没想着劝上两句。
      只有阿越,真心实意没觉得自家姨姨是在发火,只不过是遇到了难解的题目,多深思一阵子罢了。

      很看不上小少爷们的杯弓蛇影,阿越到了神目湖都没跟着小少爷们去玩,而是跟在自家姨姨身边,等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才姨甥俩手牵着手爬沙丘去了。

      再爬神目湖畔的沙丘,陆岑川比上次多了许多准备。
      譬如叫小少爷们带上去铺设的软梯,譬如陆岑川自己带着的滑沙板。
      就,谁碰见漂亮的沙丘,会不想从顶上“咻”的一声滑下去呢?
      这玩意儿又没有什么科技含量,最多也不过是滑不下去,陆岑川就趁着准备装备的时候请人做了两个。不过到底是限于材料跟工期,她赶工出来的这两块儿滑沙板只有前翘跟侧边的把手,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但最差也就是滑不下去罢了,问题不大。

      小少爷们早就知道陆岑川准备了这些,正兴冲冲的帮她把软梯带上去,镇远侯和金大人则站在沙丘下看他们忙活,有点儿震惊又有点儿茫然。
      “……他们干嘛呢?”
      “他们就为了来干这些……?”
      金大人哪怕跟陆岑川和小少爷们同行了一路,也经常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就如同当下。
      爬沙子?玩板子?

      镇远侯收回远望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你管他们?”
      又没请你来!
      说完去跟着奚郎他们搭营地了。
      金大人摸摸胡子,哪怕带着面衣,也刮了一下巴的沙子。看看乐呵呵的小朋友们,抖抖胡子,跟着镇远侯等人扎营地去了。

      大人们在干活儿,小孩儿们在玩儿,大约这就是露营的意义吧。

      陆岑川见苦力活儿都有人干,就不着急去安排,爬到沙丘顶上跟小少爷们汇合,然后就介绍起了滑沙板的用法。
      其实也没什么好介绍的,毕竟她也不专业,就是强调一下安全问题,然后就干脆示(shi)范(wan)了起来。
      试玩儿效果还行,就是没她想象中的那么丝滑。不过有了软梯的帮助,爬沙丘比上次容易多了,陆岑川滑沙失败的时候就也不是那么痛心。
      奇怪,她以前滑的时候蛮顺畅的啊,看人家滑也挺顺畅的啊,难道材质不同能带来这么大的差别?

      不甘心的又试了两遍,终于一次性从顶上顺利滑到了坡底,得到了小少爷们好一阵的欢呼叫好。
      陆岑川从沙地上爬起来,感觉速度不是很快,歪了摔了也就是吃一嘴沙子,于是再度吭哧哧的爬上去,带着阿越滑了两次。见阿越玩儿的还挺高兴的,就把滑沙板留给他和小少爷们,再强调了一下安全问题,就随便他们玩儿去了。

      滚了满身的沙子,陆岑川下去第一件事就是开始各种抖搂。
      她这次出门没带侍女,奚郎一直肩负着小厮的职责,这会儿就赶紧接过她摘下来的帽子跟风镜,又把帘子打起来,叫她进搭好的营帐里换衣服。
      等陆岑川整理到感觉把身上的沙子全抖掉了,出来一看,营帐外只剩下镇远侯跟几个禁卫侍从,金大人跟小少爷们人影都没了。

      不等陆岑川疑惑,奚郎过来把擦干净的防风镜递还给她,顺便解释到,
      “小少爷们说隔壁的沙丘看起来更好滑,金大人跟着他们一起过去了。”
      陆岑川点点头,把风帽也接过来,却没有再带,而是走到扎好的营地中间,逐一检查露营准备做得怎么样,顺便开始指挥剩下的侍从们起火搬东西。
      既然是她提议出来露营,那当然是要负起作为大人的责任。

      陆岑川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干这干那,非常的从容且习惯,叫镇远侯看得目不转睛的。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见他立在那里,好像跟整个露营的气氛都格格不入的,陆岑川想了想,主动向对方走过去。
      今天镇远侯依然是一身劲装,防风镜挡住了他的眼睛,反倒叫他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冷硬了。见陆岑川朝自己走过来,他似是意外的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防风镜给摘了下来。
      陆岑川:“……”
      摘防风镜以后说不定会变成固定的见面招呼。
      怪怪的。
      但算了。

      陆岑川走到镇远侯近前站定,先没说话,而是看了他一会儿。直看得镇远侯心里突突的,才开口说,
      “你要钓鱼吗?”
      镇远侯:“?”
      然后也不等镇远侯回应,就招呼奚郎把带的钓竿和鱼饵拿来,自己则直接拎了两个马扎往湖边走去。

      她一走,镇远侯就自觉跟上,还伸手去帮她拿马扎。陆岑川也不拉扯,直接分了对方一个,等走到湖边,选了个感觉还行的位置,把马扎一放,示意镇远侯坐。
      镇远侯愈发疑惑,却依然没有拒绝,只是没有坐陆岑川摆好的那个马扎,而是把自己手里的马扎撑开摆好,坐了上去。
      陆岑川也不纠结这个,等奚郎把钓竿拿来,分了一杆给镇远侯,然后才问他,
      “会钓鱼吗?”

      镇远侯当然是会钓鱼的。
      就是从前钓鱼没有用过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鱼竿、鱼饵、抄网,甚至还有个怪模怪样的长沿帽子。
      因为这个帽子过于古怪,陆岑川还特意示范了一下戴法,镇远侯照猫画虎的戴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不过最不对劲儿的还不是这里。
      最不对劲儿的是……镇远侯摸了摸刚刚被陆岑川拍过的肩膀,回想着那句“出来玩儿就好好放松一下”,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最终也只得看着水中飘荡的鱼线发怔。

      他愣怔他的,陆岑川把人安排完了就不管了。
      总不能叫客人干站着吧?怪不得体的。

      而且……
      陆岑川一边儿安排之后的烧烤一边儿腹诽,要不是镇远侯惯常保持着那张冷脸,肤色也依然有些暗沉,她简直要怀疑自己前两天是眼花看错了!
      那些憔悴与疲惫都哪里去了!?
      然后又稍一想对方之前的行程,陆岑川就惊讶的发现了华点——这么多次与镇远侯会面,唯有出关巡防回来,对方才露出了无法掩藏的疲态。
      所以,对镇远侯来说,长途奔波是休养生息来着??

      发现了这一点的陆岑川不得不在心里惊叹了。
      进京受赏这一个来回就俩月打底,授业局会面奔赴锦粱也要好几天,镇远侯脸色都没变差。就只有出关巡防这种高强度长时间的劳碌,才叫他显出疲态,然而不过两三天,就又恢复寻常。
      这什么天生武将圣体?
      我怎么只遗传了怪力!?
      陆岑川酸了。

      酸鸡陆岑川在心里叽叽歪歪。
      手里不停地切牛肉羊肉猪肉。

      切着切着郭常就过来了,问过她切成啥样,串串儿又有什么要求之后,就接过了她手里的活计,
      “那边儿烤鸡用的火塘已经挖好了,您去看看够不够用?”
      点点头把刀交给他,陆岑川抬头一看,就见几个禁卫正围着那个沙坑比划。
      陆岑川:“……”
      怎么说呢,虽然她从来不指使禁卫做防卫之外的杂事,但……
      禁卫们干活儿越来越熟练了呢。

      走过去一看火塘的大小,陆岑川感觉不太够。挖火塘的禁卫不禁问她,
      “您带了几只叫花鸡啊?”
      禁卫们都领略过陆岑川的手艺,一路上不知吃喝多少,时常都会回味无穷。昨日听小少爷们说起曾经在围场名扬的叫花鸡,真真是垂涎欲滴,一开始扎营就自觉自动的来挖火塘。

      陆岑川并不知道禁卫们的期待,但这么多人呢,还吃两天,她真是准备了不少,
      “十只。”
      答完再比划了一下,又感觉也还行,叫人把裹好的叫花鸡搬来,挨挨挤挤的排好,再用红薯溜缝儿,
      “行了,埋好架火吧!”
      “好嘞!”

      肉有人串了,鸡也埋好了,陆岑川开始去整治别的吃食。
      首先是茶水。
      要是在京中,或者在青树村,陆岑川高低得弄两桶冰饮出来。不过在卫城,还在沙漠里,想要冰饮也太难为人了,陆岑川干脆一退到底,准备了果干茶叶,直接配成了花果茶,架在篝火上开煮。

      然后是点心。
      由于出门在外的没什么零嘴儿,时间紧急材料简陋,陆岑川昨天临时蒸了几个蛋糕出来。
      没错,蛋糕都是蒸的,因为她也没有合适的烤炉用。
      至于用来配蛋糕的,并不是弄起来十分费劲儿的奶油,而是本地很多很好搞的酸奶。
      锦粱宜畜牧,关外也有许多游牧的族落,他们不但带来了牛羊肉,也带来了各种奶制品。陆岑川甚至买到过各种奇怪的奶酪,这次用来配蛋糕的,就是她尝试过后做出来的一种奶酪与酸奶的混合酱。

      最后是配菜。
      主食是各种肉,配菜就务必要来点儿清爽的。可惜这都快到九月,锦粱的鲜菜也就那几样,沙葱都能自成一盘,陆岑川便只好拍个黄瓜烫个菠菜腌个萝卜,也就算了。
      至于饭后水果,这时节,本地的鲜果只剩葡萄,那就吃葡萄。

      等她忙忙碌碌把这些餐前准备都做好,小少爷们终于玩儿得尽兴,和阿越跟着金大人一同回到了神目湖畔。
      连带着阿越,小少爷们一个个造得灰头土脸的,连金大人衣襟上也满是沙粒,陆岑川看着他们都觉得眼睛疼。然而就算如此,还是一见面就先问,
      “这个滑沙板怎么能滑得更快一点儿呢?”
      “而且站着不太好用,你觉得把它改得窄一点儿能行吗?”
      陆岑川:“……”
      谁叫你们解锁新姿势的!?
      还有,不准快进到单板滑沙!

      对于这种无理要求,陆岑川理都不理他们。
      还想更快?还想站着滑?
      刚刚她可是亲自摔过的,知道这沙丘滚起来是什么滋味儿!只拉过阿越,问小朋友摔了几跤?身上有没有哪里疼?然后就带着孩子去整理换衣裳了。
      小少爷们被无声拒绝,又听陆岑川问阿越摔得怎么样,立刻想起自己等人刚刚在沙丘上狼狈翻滚的样子,互相看看,缩头缩脑的也去收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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