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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 204 章   问清楚 ...

  •   问清楚之后,陆岑川又严正的跟瑞王谈了一次话。
      这次谈话比上回他们吵架和好的过程严肃正经多了——陆岑川非常明确的表示,这种瞒而不报的事情没有下一次。
      他们以彼此为友,遇事瑞王当然可以给出处理的意见,陆岑川也接受他顾忌自己心情想要悄悄抹过的好意,但,并不需要他代替自己做出“需不需要知道”这种判断。
      瑞王果断应诺,保证绝无下回。
      陆岑川:“……”

      “你每回都答应得这么利落,怎么做得时候不直接做对啊?”
      虽说保持友谊的方法就是先摸清对方的底线,但也不用非得试错然后被训了才改正吧!?
      对此瑞王也很有自己的理由,
      “上回我不知你会那么讲道理,这回我不知你能忍住不冲动,”
      “现在我亲眼见证你可以应对,下次自然不会再越俎代庖。”
      陆岑川:“……”
      鬼鬼,你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叫我都不好意思挤兑你了。

      凭着一时激愤,陆岑川直接杀到了瑞王府上,仔细一想,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光临瑞王府中,最突兀的一次了。
      她手上的伤根本瞒不住,回去就得被阿越发现,冷静下来索性多待一会儿,顺便跟瑞王探讨一下,眼下真的是很想不管不顾的改变对于席三的策略。

      做渣男的成本低得令人发指,引出前尘往事难以叫他翻船也就算了,还很有可能连累阿越。加上他有功在身,锦粱戍边的武将如今还在陆续进京,不好在这关头胡乱直接动手,陆岑川本来是想着钝刀子磨肉,知道席三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
      然而渣男之所以渣,就是他永远都能渣出凡人想象不到的新高度,席三给自己编造的过去,真的是全面引爆了陆岑川的怒火,一时半刻都不想忍他。

      瑞王知道陆岑川心中愤慨,可是此时就惩治席三,实在大费周章又可能得不偿失,于是安抚了她两句之后,保证到,
      “我会多给他找点儿事做的。”
      五城兵马司多么热门的职位,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者,哪儿那么容易就坐稳了?何况席三还一直被同僚压制,又无知无畏的掺和进清流与勋贵、文臣与武将的派系纠葛,想必焦头烂额起来,花花肠子也能少动一点。如果都这样了,
      “他要是还敢来碍你的眼……”
      瑞王的威胁还没说完,陆岑川自己就把后半句给添上了,
      “我就把他做过的事,叫整个大祁都知道。”
      她阴恻恻的这么说到。

      刚要开口说叫满朝文武都见识席三嘴脸的瑞王,顿时闭嘴,觉得自己输了。

      因手伤了,陆岑川又不愿在阿越面前扯谎,于是席三这事儿彻底没能瞒住。
      出乎意料的是,阿越非常平静的就接受了这个消息,平静到对这个忽然生还的亲生父亲,连多打听一句的兴趣都没有。只在听完陆岑川讲述她所知的来龙去脉之后,张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家姨姨,问了一句,
      “他明明活着却不回去,是不肯要阿越吗?”

      陆岑川被这问话直直戳在心窝里,废了死劲儿才把一口老血吞回肚子,又再三压制不肯在小孩子面前爆发恶意,足足磨了十好几秒,才咬着牙强撑淡定到,
      “他从来并不知道有你出生,想来只是以为能握得住似锦前程,又被不用负责的自在日子养娇了性子,不愿回村里继续做个农夫罢了。”
      当年李宝柱托人带给席三的信已经借由瑞王的人手找了回来,完全没有送到席三所在的锦粱戍军之中,所以陆岑川这么回答,十足中肯,并不是为了减轻阿越的失落才避重就轻。

      阿越得了这答案,沉静的小脸儿上浮现出一些思索的神色,少倾,在一群大人的提心吊胆之中点了点头,就问起了陆岑川手上的伤口疼不疼。
      仿佛只是很平常的遇到了一个自己不懂的问题,既然提出之后得到了解答,那就没有继续放在心上的必要。

      与阿越的淡然不同,杨家大哥大嫂在听了席三诈尸的消息之后,简直怒不可遏。
      比起经过无数商海沉浮进而老谋深算的杨路,一直过着寻常乡村生活的杨梁夫妇,完全被席三的作为震惊了。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出自同一方水土的乡邻,怎么会做出与他们为人处事准则完全背离的事情。
      甚至连一向温厚的杨大哥都唾口骂到,
      “枉为人胎!”

      当然了,这大骂出现在哄着阿越去做功课离场之后,几个大人一边宽慰陆岑川、一边商量应该如何应对的讨论里。
      打从跟陆岑川相熟,因为她很注意不会在小孩子面前展露出负面的情绪,几个家长也潜移默化,渐渐的都被影响了。

      杨路看了看怒气当头的兄嫂,再把目光放到了偶遇诈尸同乡、还能够冷静打听回各种消息,如今也很沉稳的宁子身上,最后,他转眼看向一脸憋屈不知在心里酝酿什么坏水儿的陆岑川。
      这家伙打从哄走了阿越就没再出声,杨路就知道她钻到牛角尖里去了,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她出来,果断开口到,
      “你还记不记得,岳父去村里那一年,初见你时曾经说过你。”
      在座几人之中,杨路只可能用这种口气跟陆岑川说话,于是她应声抬头,等着杨路的下文。杨路也没吊什么胃口,继续平铺直叙的说到,
      “有股子混劲儿,”
      “然而太直。”

      这是当年宋老爷子受杨路之托去指点陆岑川,正好遇见宁子被父母逼迫兵役,听了陆岑川的应对之法之后,老爷子给陆岑川的评价。
      陆岑川当然不会忘记,不过老爷子的原话并不是这样的,她努力为自己分辨到,
      “……我记得,老爷子当年明明是评价我不怕事……”
      先是不怕事儿,接下来才是应对太直,并不是只有混劲儿跟直。
      她一说完,就收到杨路笔直的凝视目光,然后弱弱垂头,老实听训。

      虽然在杨路进京之前,陆岑川已经非常用心的梳理过手中的各项事物,想要争取做出一个游刃有余的形象,好叫许久不见的家长们放心。
      然而最终还是逃不过,到底是要被杨二哥敲打。
      真是十分的垂头丧气了。

      不过既然会被敲打,当然也意味着,能够得到教导。
      杨路此时提起当年宋老爷子的评语,一方面是为了提醒陆岑川不要忘了己身优缺,另一方面,则就是为了给她拨开迷雾,重整思路。

      “若是他强来碰瓷,你无奈应对也就罢了,可是就算是应对,又哪有硬用玉瓶去掷老鼠的道理?”
      杨路可以理解陆岑川一碰上席三就很烦躁,暴跳得想要利落斩草除根、解决所有相关事宜的心情,但是从实际上来说,就算是被席三找上门来,又为何非得陪着他折腾呢?
      “如今不但席三行动往来全数在你掌握之中,”
      杨路看着陆岑川,言语之中郑重笃定,
      “你也已再不是当年那个无法力抗,又身无可依的乡野农女了。”

      为了叫陆岑川想通,杨路还半是玩笑的点了点她受伤的手,
      “即便退一万步讲,扎手的瓷器你都肯用力,却不舍得席三身上几根骨头么?”
      陆岑川:“……”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但是……
      亲手的话……还是得先练练吧?

      经过瑞王跟杨路的轮番开解,陆岑川正面手撕席三的冲动再次被压到最底,愤怒的小火苗收拢进一颗小小的火石里,安静又乖巧,等着真正能够燎原的那一天。
      而瑞王跟杨路也不是只在嘴上说说,纷纷行动了起来。
      朝堂上的布置收效向来缓慢,私下里的行动就很明显了,特别是在人情往来的打点上。

      杨路也没有真的下死心整治他,毕竟席三这种人,杨路见得多了,比起陆岑川火气上头之后直来直去谁也不要好的报复理论,杨路深知什么才是能叫他们更痛苦的东西。
      比如说,近在咫尺,却求而不得。

      都不用另外吩咐什么人,反正席三也没认出宁子,宁子的身份也正好合适——一个跟随船队出海,又能够与杨路一同进京的心腹管事。
      在席三抓心挠肝想要搭上杨路的现在,足够吊着他来回折腾了。

      于是从第二次“偶遇”开始,宁子就跟席三玩儿起了标准的人情游戏,你来我往进进退退,分寸拿捏炉火纯青。
      而反观席三,即没有根基底气又没有栽培提点,仅仅大半年的官场历练,还远远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那些东西,一旦有人较真对付起他,不过就是上不得台面而已。
      也不怪宁子一边圆滑得体的应对席三贫穷的拉拢,一边回了家就跟陆岑川一起拿席三当个笑话。
      非常标准的恶毒配角了。

      并且恶毒配角陆岑川不但以他人的痛苦为乐,还努力的增加起了自己的武力值。
      因为经过一番不太严肃认真的思考,陆岑川觉得杨路直接对席三动手的这个提议,在她本身来说,是很可行的。
      天赐的怪力,不用不是浪费了老天爷的一片真心吗?

      陆岑川的拳脚功夫向来是有人传授的,袁成之外,奚郎几个也经常在过招之中指点于她,所以她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之后,就去向这几人请教了。
      最终还是作为“半师”的袁成敲定,教她习练兵器,并且为她推荐到,
      “姑娘此刻身在上京,刀剑冷厉伤人,还易遭来无端诟病,并不合适。”
      “不如就习练棍法,圆融踏实,又张弛有度,跟姑娘很配。”

      最重要的是,袁成多少察觉了陆岑川的心思。她从来没想在功夫上更进一步,整天早起锻炼都是为了给阿越作陪,如今忽然想要增强武力,八成是要实用。
      那么她一个小姑娘家,已经凭借自己创造出一份丰厚的家财,又不指望这个建功立业,那么急切的想要提升武艺,是要如何实用呢?
      “哪怕万一失手触到了什么要害,也不会轻易弄得骨血外溅,叫人看了不舒服。”
      被借了贴身侍卫于是跟来一同晨练顺便蹭早饭的宣王:“???”
      只是单纯一起晨练却无意间听到可怕打算的瑞王:“???”

      不过到底也没人阻止陆岑川,她家后院的小校场在秋狩回来之后就已经立起了射箭的靶子,那再多立一两个武器架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反而是宣王,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在看到陆岑川竟然真的学了就练,先是骑马再是射箭,甚至把这两项当做是每日晨练的必修课之后,也悄悄把骑射功夫给拾了起来。
      然而功夫武艺须得每日不辍磨砺才能精进强横,一时半会儿且看不出成果,此时便暂且不提。

      如此过了十来天,有关于开海贸易的事情都谈得七七八八,杨路还设了两回宴招待各方有心人士,席三硬是连望园飨的门都没能进去。
      没错,望园飨本来就是特意准备过的高端配置,杨路在京中设宴广邀宾客,那当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经过这两次宴会,杨路展示了海外的来物,客人们见识了异域的风采,而陆岑川,通过恰到好处的流程设置跟菜色安排,有没有吸引到好新鲜的食客不好说,对各种大型社交活动的承办能力倒是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陆岑川:“……”
      也许是应该推出单纯的业务会员卡才对。

      但她也就是这么想想。
      这年头儿各家聚会设宴,高门大户里都是有专门的章程的,家里有人有地方,最多就是从外面请些出名的大厨或者买进特色的吃食。没那么阔气的人家倒是有更多这方面的需求,然而又跟陆岑川对望园飨的定位不同,勉强为之反倒失了格调。
      她想了想就把这念头放下,专心定起了望园飨的菜单。

      在陆岑川的预想之中,望园飨作为一个纯预定餐厅,是走一个店家推出菜单,客人们按需预定的路数,所以什么菜能一眼就勾起客人们的食欲就显得十分重要。
      数九寒冬,吃些什么好呢?
      她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火锅最好了,也正好把她暖房边上种的那些新鲜菜茹,拿出来叫大家饱饱口福。
      赚赚钱。

      定好了卖什么菜色,下一步当然是去印宣传页了。
      这是陆岑川第二次去给自家的店面印宣传页,如果单论印刷这件事,那是比上一次更加的大动干戈,还好敛星斋是她自个儿的生意,不然大约都没人肯接她的单子。
      上好的纸张算什么?全彩的插图算什么?专门的字体算什么?这次望园飨的宣传页,字字不同型,且连字都是套色的。

      不过因为没什么人买望园飨的会员,宣传页只印了五十张,相较于觉得突破了以往技法特别欣喜的莫小阁等刻印匠人,白管事长松了口气。
      只希望夏姑娘下一回,不要再想出更麻烦的印品了吧。
      就算想出来了,也多印一点啊!
      新刻那么多东西却只用了五十回,真真是都浪费了!

      按照惯例,瑞王跟宣王的宣传页当然还是陆岑川亲自给出去的。这哥儿俩这回非常的有志一同,都跳过宣传页本身,直接问为什么没有粥底锅。
      左右他们全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瞒着的,陆岑川回答的非常坦然:粥底锅惯用各类水产,可惜这年代海鲜难得,她偶然到手都不够自己吃,哪会拿来大肆贩售。而河鲜嘛……
      “片鱼木梧桐还没练好。”
      河鱼刺多,想要熟练掌握片鱼剃刺的诀窍,还是需要一定量的练习的。木梧桐学习菜色的顺序都是跟着陆岑川的日常吃喝走,于是对这项技能就还没有接触多久。

      但他们既然这么问,陆岑川就懂了。她想了想觉得也有点儿馋,就秉持着善解人意的风格,说到,
      “你们想吃的话,咱们自己吃啊?”
      拿去卖给食客她肯定是懒得动手,可自家人吃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还能叫木梧桐多练练呢。

      定下就吃。
      恰好杨路进京还给陆岑川带来了大批的海中特产,干货自不必说,那许多费心费力运来的鲜货,真是为这一顿粥底锅增鲜添彩。特别是陆岑川还跟新来的大厨相互进益了一番吊汤的技巧,上好的汤底结合鲜美丰盛的食材,吃得众人几乎停不下筷子。
      唯有一贯不重口腹的瑞王还有空问她,
      “这些蘑菇都是你暖房产的?怎么比从前品种多些?”
      “二哥带来的呀~”
      采菇种菇的方法从前陆岑川当做种植基础,给手下不少人都讲了,进京的几个没能把本地菌种收集化为己用,杨路带去江南的倒是很能灵活运用,这次进京,杨路就也给陆岑川带来了几盒子江南特产的菌种。
      瑞王早知他们种菇生意,得知如此就没再问别的,专心吃饭去了。

      但是瑞王不问,有人会问。
      陆岑川这回虽然没有推出粥底锅,但也是非常有料,一次就推出了三种锅底,分别是清汤羊肉锅、红白鸳鸯锅跟菌汤锅。得益于她的宣传页实在太过新奇诱人,大祁从前类似的吃食又很单一,几乎所有收到的客人都向望园飨预定了一桌,其中又以菌汤锅跟鸳鸯锅预定最多,清汤锅反倒因为看着寻常没什么人青睐。
      会在陆岑川处买会员卡的人,果然都比较喜好尝试新鲜。
      至于吃过之后,那当然是见仁见智,食客们都集中在讨论什么好吃、什么时候再来,而生意人们,就对拿来涮煮的菜色上了心。
      大冬天里,那么水灵灵的鲜菜,嫩生生的菌菇,都从哪里来?
      霍怀峥就来找陆岑川了。

      以前陆岑川没来京城的时候,京城的种菇生意大多都是通过宣王牵线贩售,所以霍怀峥也从中受益,以鲜嫩菌菇作为衡馆的一个特色。而陆岑川进京之后,从前的供货虽然没断,依靠种植菌菇的暖房建起冬日菜棚的事却也没宣传,就预备着自己人吃之外赚个大的,跟霍怀峥相识是挺之后的事情,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此时霍怀峥找上门来,陆岑川诶嘿一笑,毫不留情的就从衡馆身上赚了一笔。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对霍怀峥这样的人来说,大冬天里的新鲜蔬菜,只要能给供给,那点儿菜钱根本不算什么,跟他客气反倒是小气了。加上陆岑川年纪小根基弱,不充这个大方,更能叫双方相处融洽。
      果然,觉得自己没白占别人便宜的霍怀峥,很自然的就又问起了其他几个叫他留心菜色的来历。其中有一样,他隐约觉得应该是他想到的那个东西,但吃起来实在相差太多,此时就问了,
      “那个指头宽的粉条,是苕粉吧?”
      苕粉就是红薯粉,大祁多是这么叫。
      陆岑川点头,
      “是啊。”
      不但是苕粉,还是授业局本年新产的红薯,授业局食堂自己做的。除了陆岑川定的这些是宽粉之外,还做了许多惯常的圆粉条。

      证实了心中猜想,霍怀峥反倒更觉得奇怪,似是疑问又似是自言自语,低声到,
      “怎么跟我从前吃的味道不太一样呢……”
      他在军中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苕粉好吃过啊。
      “那可能就是你们军中做得不好吃吧。”陆岑川实话实说。

      这话说得太实诚了,霍怀峥噎了一下,没什么好反驳的。
      军中的饭食确实不太好吃,精细粮面都能做得跟猪食似的,何况是个苕粉。
      加上陆岑川这人手艺绝佳,猪食都要做出花儿来,想到这一节霍怀峥就释然了,只等着授业局烹饪班里早日有人毕业,军中的伙食也就有救了。

      不过说起猪食,
      “我听下面的管事说,授业局要杀猪灌肠了?”
      授业局喂了半年的猪,比外面人家养了一年的也不差什么,时至年尾,听说都要宰了卖钱,正在向各处推销相关产品,衡馆作为授业局数一数二的大客户,自然没有被放过的道理。
      陆岑川点点头,这事儿她知道。授业局食堂现在用的菜谱都出自她手,但凡做个什么新的吃食,总想要叫她回去监工,灌香肠当然也跟她说了。
      不过确实也是该灌肠的时候了,别说授业局,陆岑川自己也该准备起来了。
      别的都不说,杨路还准备顺道把年货给带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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