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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第 200 章   对于陆 ...

  •   对于陆岑川来讲,见太后这件事的难点不在于见太后,而在于进皇宫。
      她作为一个“外来者”,没有本地人对皇权的根深蒂固如同天然一般的畏惧,不提“太后娘娘”这个贵重的头衔,太后本人对她来说跟隔壁阿姨没有什么区别。
      且这位萧阿姨还是好友的母亲,一直以来都有听说,隔空交流也很温和友善,除了头一次见长辈的正常谨慎之外,别的感觉还真没有。

      更多的担忧,从来都来自于那个人口众多、事故频发的皇宫。
      身为一个现代人,谁还没听过几个生动活泼的宫斗故事呢?
      要说对于见识下还没变成名胜古迹的著名建筑的兴趣,确实是有的,但当景点还在“活生生”的被人使用的时候,参观之余重点还得拜访,那陆岑川真是敬谢不敏了。

      巧了,瑞王也是这么想的。
      尽管是他自出生就一直居住的地方,但瑞王对皇宫实在没什么好印象,甚至比起陆岑川那些道听途出而显得肤浅的了解与臆测,瑞王才是亲身经历过其中各种险恶的人。
      皇宫之中怎样藏污纳垢、怎样浑浊不堪,瑞王比陆岑川知道得清楚多了。

      不但清楚,还对皇帝直说过。

      所以跟太后会面的事才一拖再拖,直到瑞王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各种明面儿暗面儿都安排好了,绝不会有不长眼的出来惹祸,这才把具体的行程定下来。
      不过对于陆岑川期待一个精确到分钟的宫中行动计划,瑞王听着她的要求,无奈的表示倒也不必小心到这个地步。
      “与你去见两位王婶也无需有什么不同。”
      “好吧~”

      宫里都布置好了,陆岑川这边就没什么好操心的。唯一因为进宫需要特别注意的礼仪与衣着,也都因为陆岑川烂熟人情往来的关窍,只需要补足生疏的动作即可。
      而且,相较于一提就要炸毛的矮,她倒是从来不忌讳被人觉得嫩。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她装束虽不刻意,却都以朴素大方为主,一来方便行动,二来显得沉稳持重,好不叫亲朋好友们担忧。谁料最近愈发乐于利用装扮,来突出自己比实际年龄更幼小的青雉,瑞王甚至一度怀疑是因为她整治中二少年的时候,先装弱再反转太过有趣,所以才有了这莫名其妙的新爱好。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比如说现在。

      陆岑川就算是郑重打扮,风格也还是偏向简单素净,但在避开了平日里那些随意与松散之后,整个人竟透出几分返璞归真的感觉来。
      她身量矮小却挺拔,眉峰锐利,眼神却平和清澈,当她弯唇一笑,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柔软,就连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份从不动摇的沉稳与坚定,都暖暖得温和起来。
      她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个乖巧安静,一直都最受到长辈们喜爱的那种小孩子。
      还不是一个,是一对儿。

      阿越身上穿戴的衣饰,明明从颜色到样式都跟陆岑川的完全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站在一起,就有一种出自同源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她们那双相似的眼睛,也许是两人之间割不断的血脉,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们身上一种差不多的气质。哪怕阿越的性子跟陆岑川可谓是天差地别,却在两人把那种酷似的元素一起展现出来的时候,让任何人都无法否认,她们是一家人。

      她俩本就不是会泯然众人的气质,此时站在一处,相互叠加的效果更不仅仅是双倍而已。是以就连太后见了这携手而来的姨甥俩,心中都不无诧异的暗自忖到,
      “她竟是这样的!”

      打从瑞王滞留青树村,太后娘娘就无数次猜想过陆岑川此人。
      她是怎样一个人?是怎样的容貌?有怎样的心性?镇日里怎样的举止言行?是哪里引起了瑞王的好奇心,叫自己这个素来淡漠的儿子,在无望的病中也愿意一探究竟?
      听说她做的东西能叫瑞王入口,那该是有极好的厨艺;听说她三言两语就劝得瑞王保重调养,那该是有非常的口才;听说她二话不说就愿意拿出炼制药材的祖传秘法救人于水火,那该是慷慨又果断的一个善人……
      无数的听闻,叫太后娘娘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传说中小儿子救命恩人的模样。

      或者,也正因为有了“救命恩人”这顶帽子,所以才对陆岑川整个人,格外的在意跟忐忑。
      要知道当年他们初初相遇,陆岑川不过才十四岁,别说在太后娘娘眼里这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就算是在再多么苛刻严厉的人家里,十四岁也决不能算是个大人。
      究竟是什么样一个半大的孩子,才能从家破人亡的惨剧之中支立起门户,独自养育未曾断奶的稚儿?照顾好饮食起居之外,还留存下气度与良善,甚至肯拿出家传的绝学,对一个无关的外人施以援手?

      太后娘娘许多次的想象过陆岑川的样子,如今一见,惊讶过后种种过往掠过心头,又把面前的小姑娘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就见她行事周全谈吐大方,态度不卑不亢,在众人瞩目之中,神色泰然毫不做作,牵着身畔小娃娃的手,彬彬有礼又不失自然亲昵。不由点了点头,暗到,
      “没错,她确实应该是这样的。”
      沉稳又伶俐,最能叫人放心的一个人。

      就在太后娘娘暗自打量陆岑川,把她跟心目中的形象做对比的时候,陆岑川也在观察着太后娘娘——这位宣王口中权势赫赫手段高超的后宫之主。
      也没有头顶金光满身威仪眼光扫来尽是王霸之气么。
      不过太后娘娘……长得真好看啊!
      瑞王能够拥有那张好看到慑人的面孔,并不是造物的神奇,而是遗传的力量啊!
      陆岑川暗搓搓的这么总结到。
      而且太后看她是光明正大,她看太后也看得十分坦然,一点儿没有心虚偷窥的意思。

      怎么,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是一种尊重啊!她哪里做错了吗?

      放到现代当然是没错,放到大祁多少有点儿不对,这不仅仅是礼仪,更是身份上的问题。
      不过在场除了太后就是瑞王,根本没人会追究她这个。又因为双方都有心亲近,在做样子的见礼之后,迅速的进入了热络的聊天环节。
      这都进了陆岑川主场了,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陆岑川多擅长聊天的一个人呢,没多久就把娘娘逗得喜笑连连,还把阿越招到近前,听着他童言童语的应答直说好。

      趁着太后跟阿越说话,陆岑川抽空就向对过陪坐的瑞王挑眉露出了个得意的表情——来之前就跟他说了,炫孩子是所有家长共通的话题,一定能聊得宾主尽欢,还不信。
      瑞王:“……”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只是能不要把他跟阿越放在一起作对比可以吗?总叫他恍惚之中生出自己矮了陆岑川一辈的错觉。

      愉快的聊天一直进行到皇帝到来,瑞王本来以为终于可以结束微笑干看的环节了,谁料皇帝不但没另起他事,还迅速的加入了话题,并且开始跟太后一起夸赞瑞王少时种种厉害能为,盖棺定论是个弟控没跑儿了。
      阿越早就习惯陆岑川这种闭眼吹自家孩子的行为了,还能恰到好处的给自家姨姨捧场,绝不叫她的炫耀落空。
      但瑞王实在接受不来,看在两个至亲把自己儿时的事情如数家珍说得特别开心,陆岑川这至交好友还很真心实意的附和赞叹,双方相谈甚欢的份儿上,又默默无语的忍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了,开口到,
      “时候不早,是不是传午膳了?”

      多少年的相处,谁还不知道谁呢?陆岑川早发觉他在费力容忍,这话音一落就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皇帝闻言,也目光笑吟吟的转向了瑞王,被刮了一眼都不在意,显然尽情吹嘘了一波自家弟弟,是很能叫弟控的大哥心情愉悦的事情了。
      特别是有个又会接话又会夸人的绝佳听众,自家弟弟还拿这听众没办法,不能打断他的夸夸其谈,感觉实在是好得没法儿说。

      不过皇帝也懂得见好就收,免得真的把弟弟给惹恼了,从善如流的收了话题,问太后意下如何。
      太后娘娘欣慰的看着两个儿子的眉眼官司,见瑞王面上只有无奈并无恼怒。还作势威胁:先以手指点叫陆岑川收敛些别胡闹,在对方耸肩拒绝之后,又假意与自己求救,叫自己“管管皇兄”,忍不住就漾起了满满的温柔笑意。

      拉着阿越的小手不叫他回陆岑川身边去,太后故作抱怨对几个大人到,
      “看看你们,还不如我们小阿越沉稳,就叫你们坐在一处,我们可不与你们闹腾。”
      这一句话未说完,笑意便忍不住化作了实质,好一会儿之后,太后娘娘才与侍立在后面的宫女吩咐到,
      “摆膳吧。”

      这一顿午膳就摆在太后的宫中,没有什么华丽的配置,甚至摆出来的都是太后宫里小厨房常做的菜色。同坐也没有外人,除了太后母子三人,就只有陆岑川姨甥俩。
      寻常无奇的午膳,内容不奢华铺张,参与的人也不多。
      却不知叫宫里多少双眼睛闪烁探动,人心浮沉。

      有脑子灵光消息也灵通的,看出这顿午膳虽然看着俭省,却代表了宫中两位大佬的回护。
      试问若不是把那夏家姑娘视为亲近之人,哪会用这样的方式接见招待?顿时就把陆岑川在大佬们心中的地位调高了些。顺便也把瑞王的地位又巩固了一遍,暗自提醒身后一系都不要去招惹这位王爷,之前那些指望别人失宠之类的美梦,赶紧都别再做了吧。

      当然也有脑子不那么灵光的,再加上消息不灵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瑞王中毒的,只当是有个献了方子叫瑞王身体康健的幸运儿,今日受了太后召见进宫来了。
      不过这种召见说是感谢,实际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总归瑞王都把这一家人带进京城享福了,他自己捧着护着也就行了,还想怎么着呢?
      特别是用过午饭之后也没听说什么封赏的懿旨出来,就都不再关注,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就可以了,往后看看有没有用处再做应对也不迟。碰上个多嘴的还要顺便讨论两句这夏家人真是命中无福,光知道攀附着个王爷有什么用?
      这么绝佳的一个讨好宫中的踏脚石,都不知道怎么利用,没有牌面得很。

      陆岑川还不知道她这么快就入了有心人的眼,当然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攀附了王爷”、“不会用踏脚石”并且“没有牌面”了。吃过午膳之后,太后留阿越跟她一同小憩午休,陆岑川就被皇帝跟瑞王带到了御书房,说来都来了,商量点儿正事儿去。
      陆岑川:“?”
      我好像……已经没什么正事儿了吧?

      她刚想这么回应就赶紧呸了自己一声,什么叫没什么正事儿了?她自家的生意难道不是正事儿?才不是只有授业局才是正事儿呢!
      吐槽过自己,抬眼就看见皇帝跟瑞王都要笑不笑的看着自己,这兄弟俩鲜少做出如此同步的表情,连眉眼都更像了三分。
      陆岑川咳了一声,难得心虚的对皇帝请教到,
      “您有什么事儿呀?”
      还得特意到御书房来说?

      因为从前连授业局的建立都是在她自家敲定的,所以陆岑川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需要特意留到今日进宫,还要在御书房里讨论——特别是前两天送会员卡的时候,她才拜托过瑞王捎带进宫,皇帝收了还回话说她满脑子都是歪主意,也完全没提起过这回事。

      皇帝看她竟满目疑惑,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见这人神情沉稳,眼神动都不动一下,就知道自家弟弟完全没跟人家小姑娘商量过,顿时就挑了挑眉毛。但也没有弯绕,直接到,
      “你先是救了老小性命,此为其一;再建授业局,慰我大祁无数伤残孤幼,此为其二;又献晒盐法,此为其三。”
      “此三件无论哪一件放在朝堂上,都是加官进爵的大功,你一人独揽却还默默无名,实在不该。”
      “朕欲封你一个……”
      陆岑川这样一脸懵然无知的样子,叫皇帝觉得十分的新鲜有趣,稍稍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到,
      “乡君,以示嘉奖,你意下如何?”
      陆岑川:“???”

      陆岑川打从跟着进了御书房就莫名其妙的,现下迎头被皇帝这话一砸,整个人都懵了。
      先不说封乡君是什么意思,晒盐法是怎么回事?

      她扭头就去看瑞王,之前虽然确实隐晦的提了一下这回事,但这人怎么转眼就给扣在自己头上了?
      能够在分秒的断句跟那样模糊不清的暗示之中理解出自己的真意,确实很不错,然而她都说得那么隐晦了,不就是叫瑞王努力领悟,然后自个儿看着办的意思吗?
      怎么反倒明晃晃的把她给捅出来了?
      这么多年的默契呢?!

      也许是她此刻的眼神太过惊诧怨怼,以至于凝成了实质,瑞王几乎是在被她盯上的同一时间就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瑞王淡定的点了点头。
      陆岑川:“……”
      你点个什么劲儿的头啊!?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问号,若不是在御书房里,还有个皇帝在一旁镇场,大约早就跳起来问为什么了,瑞王却无意在此时跟她解释。
      今天把陆岑川叫到御书房来,瑞王就是要趁着她进宫,把封爵这事儿给砸瓦实了,到时候封爵的圣旨跟着赏赐的物品一齐放出去,陆岑川在京城就算稳当了。
      然而皇帝在瑞王提起封爵的时候答应得好好儿的,还兴致勃勃的添了许多额外赏赐的条目,现下是几个意思?

      放在一般人家里,乡君确实登了天了,可放在满是宗室勋贵的京城里,一个乡君算什么?但凡家中长辈有些渊源,自己又在宫中得了露脸的机会、能得到青眼的女孩儿们,不都是随便封个乡君当当的?甚至一些跟皇家一脉亲近的宗室里的女儿,生下来就能是乡君,都不会特意说出去庆祝。
      而陆岑川又有恩情又有功绩,结果竟只玩笑般的给封一个乡君?
      还连封号封地都不说给?

      这破皇兄怎么回事儿!?完全没有体会到弟弟的心意,还能不能好好儿的当兄弟了!?

      皇帝给出的爵位跟瑞王心理预估的落差太大了,他心里虽然也没指望能封郡主,但县主总能给一个吧?乡君简直不能接受,顿时就要开口,却不想被旁边的陆岑川一把拽住了袖子。
      陆岑川伸手不过是一瞬间,收手也很快,但只是这一丝丝的阻碍,便叫瑞王将要出口的言语成功耽搁下来,回头看去,就听她说到,
      “乡君是几品?”

      虽然刚开始被这消息惊得有点儿懵,但这会儿陆岑川已经反应过来了——今天特意要来御书房说的正事,就是这个。再结合献制盐法跟瑞王的反应,显然又是这人在背后推动了。
      但不管他哥俩儿在私底下是怎么商量的,如今皇帝把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瑞王这时再插嘴说什么显然都不合时宜。
      特别是瑞王看起来好像还并不满意。
      是以陆岑川果断出手阻止,一脸坦然又正直的好奇,问出自己的疑问,接手话题。

      看着这个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并且立即开始沉着处理突发事件的小姑娘,皇帝又挑了挑眉。
      其实皇帝心里对陆岑川是很赞赏的。
      心胸、能力、手腕样样不少,脑子灵光性子又好,还是自家弟弟的救命恩人,他早就想过要如何来奖赏这个小姑娘所做出的种种功劳。前几日又惊闻这人献上全新的制盐法,大大减低了成本之外还能节省人工,瑞王已经着人试过成功才报给他知道,皇帝更是感叹。于是当弟弟说出想为陆岑川讨一个爵位的时候,皇帝是答应了的。

      然而答应是答应了,临到近前,皇帝看着陆岑川懵然不知的反应,忽然就又起了逗逗她的心思——陛下真的很想看看,这个素日里都表现得心胸宽广很大方的小姑娘,面对人人趋之若鹜的封爵诱惑时,会是怎样的应对。
      她是真的对那些回报无所谓,还是曾经得到的回报,都没能达到她心中的期待,所以才不在乎?
      于是当陆岑川提出“乡君是几品”这个问题的时候,皇帝陛下更多了几分兴趣,只不过乡君是个虚衔,别说封地,连封号也没有,所以并不能在朝堂上论阶定品。因此皇帝也耿直的回答她,
      “乡君没有品。”

      陆岑川对于这些爵位品阶之类的了解,本来就都是她来到大祁,认识宣王瑞王等人之后,特别是进京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被他们恶补而来。男子爵位她还听得比较详细,关于女子的封号,她更是只听过公主郡主,乡君是什么?完全没听过好么!
      现下再一确定没有品,陆岑川立马就斜了个白眼儿,嫌弃的神情溢于言表。
      因为主持授业局诸事,周围都是入了值的官员,她也算是混迹过官场了,多少明白一些里面的弯弯绕绕——没有品阶就没有实职,那为什么要消耗辛苦积攒的好感,还冒着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危险,换这么一个虚名?

      她能明白瑞王维护她的想法,当她自身被推到能够自保的高度,震慑他人的效果当然比背后有什么靠山都来得直观。然而封爵这事叫陆岑川听来着实突兀,或许彼此的交情跟她的能力也值得皇帝几分看重与庇护的情分,但哪有舍出个爵位的必要?
      若是皇帝愿意给也就罢了,当然是老实收着皆大欢喜。可是以现下的情况来看,陆岑川觉得可能当时皇帝点头同意,也不过是为了给弟弟个面子,含糊一二,所以这会儿说出准话,瑞王才会觉得不满。

      若是如此,硬要就很不必了。

      谁都不会愿意在做出决定之后被人指手画脚,更别说是皇帝,哪怕是弟控的大哥。
      他当然可以模棱两可,直到最终才揭晓属意的答案,却未必乐见弟弟为了个外人就反驳自己。
      陆岑川就不愿意让瑞王去费这个心力,便爽快拒绝到,
      “不好听,不要。”
      乡君这名头听着好像跟村长有什么不得不说的关联,叫起来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乡土气息,既不实用也不高大上的称号要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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