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处》很饿大王

194、第 194 章 比较令

　　比较令人惊诧的是瑞王。
　　他不但参加了首日的围猎，收获的猎物也很不错，除了大雁之外，瑞王还猎到了两头鹿。
　　比起猎猛虎的当然差了点儿，但比起只猎雁的，那当然又要好上许多。关键是——一直以孱羸病弱形象示人的瑞王，竟然骑射功夫很是不错，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叫众人大跌眼镜了。
　　除开外人，皇帝倒是因为弟弟的优异表现龙颜大悦，大加赞赏之外，甚至凭空安插了许多额外的赏赐颁给瑞王，完美诠释了弟控一词的深刻含义。

　　跪献还在继续，这一席宴虽然正式，却因为跪献本身热闹而狂放显得有些恣意，特别是篝火燃起来之后，气氛好像就被火焰推着哄抬到了顶点。
　　等到宴到正酣，刚刚围猎了一天的武将们，似乎才将将活动开了手脚，丝毫不觉得疲惫，三杯两盏过后，在皇帝的允许之下，竟就地比起武来。
　　不过不是什么正式的较量，表演性质居多，炫技更是不胜枚举，把两个小朋友看得开心得不行。陆岑川也觉得真人对打蛮有意思的，比起事先设计好的往来套路跟电脑特技，拳拳到肉的现场表演也是有独特的美感的嘛！

　　宣王已经忘记白天只猎到一只大雁还要被小伙伴儿调侃的挫败，这会儿正在一旁吐槽场上的花拳绣腿，他自己骑射武功都很烂，评价起别人倒是有模有样的。
　　他们说得起劲儿，夜色渐深也全不在意，两位王妃可没有小孩子们这股子劲儿头，多少年的秋狩经历下来，早没新鲜感了，只听着他们说话微笑。又过了一会儿，霍怀峥终于能从人群中抽身，迫不及待的就来陆岑川处接孩子，瑞王与他前后脚过来，还带来了硕王与永王两位王爷。
　　这几位都在今天身担要职，如今纷纷离场，看来这宴虽然还没到末尾，也可以悄悄退席了。众人汇合，小辈们上前见礼，长辈们颔首回应，陆岑川拜见过永王之后，不自觉的就又把视线放回了硕王身上。
　　然后自以为很隐蔽的看了看宣王。

　　真的很像啊，一点儿也没看错。

　　她这点儿小动作也就瞒过了小动物们，不过大家都是大风大浪过来的，哪会因为这点打量大惊小怪呢？只有宣王接收到陆岑川饱含深意的眼神，虽然其中意义不甚明了，但直觉叫他汗毛都要炸起来了：这人一定没在想什么好事儿！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硕王到，
　　“听闻你今日只打了一只野雁？”
　　宣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蔫儿了。
　　陆岑川：“……噗。”
　　我就偷笑一下，大家不要在意。

　　被陆岑川这么一打岔，众人告别的脚步也变得有点儿松散，两位王爷带着王妃先行离去，霍怀峥则是带着臻儿又跟阿越闲聊了一会儿。
　　宣王到底没能从陆岑川嘴里问出刚刚她那眼神的意思，愤愤走了，最后只剩下陆岑川跟瑞王，带着阿越一道回营地去。
　　虽然渐渐有人离席，但篝火边依然有许多畅饮欢谈的人们，陆岑川望着一拢拢跳腾的火舌，问到，
　　“这篝火要燃到几时？”
　　“燃到天明。”
　　“嚯，厉害了。”
　　赞叹了两句，陆岑川就问起明天的安排。

　　从明天开始，秋狩的比斗项目就都是比较偏重个人，无论是骑、射、武功还是继续捕猎，都不再以团队组合，而是以个人的能力较量为主。陆岑川本来以为瑞王是不会参加这些活动的，毕竟他往日的形象摆在那里，但今天他都出去猎鹿了，到不知明日还会不会继续。
　　瑞王摇摇头，回答得很果断，
　　“今日已经足够了。”

　　陆岑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句话答非所问的，堪称没头没尾。
　　什么足够了？是猎到的猎物足够了，还是打猎这项活动玩够了？

　　“我这叫什么来着？”
　　瑞王眨眨眼，口气难得的带着点调皮与雀跃，对她解释到，
　　“人设不崩？”
　　“噗！”
　　原来是借由秋狩展示武力这件事已经足够了。
　　陆岑川对这人活学活用的能力比了个大拇指，想想他刚刚一脸镇定说自己人设不崩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你说得没错。”

　　好好儿的病弱青年，为什么忽然秀起了武力值，朝堂上的事儿乱七八糟的，瑞王不会多说，陆岑川也是听过就算，哈哈一笑，双方都当是个乐子。
　　不过既然不会继续参加狩猎，瑞王作为发出邀请，请她们参加秋狩的东主，就要开始招待陆岑川姨甥俩畅游围场了。
　　“明天先去看看给你们准备的马喜不喜欢，若相性不错，下午再教你用弓，以你机灵，想必后日就能用周边的小玩意儿练练手了。”
　　他安排得周详，还顺道拍了个马屁，陆岑川哪儿有挑刺的道理？欢声应下，
　　“好的呀！”

　　说好同玩，第二天瑞王果然一早就先来跟陆岑川她们一起吃早饭。这都是平日里的日常，陆岑川手边材料工具都很齐备，还有人打下手，不用依靠繁忙的膳房，早饭的时间比整个营地都早一些。
　　吃过早饭便要出发，陆岑川本来就不是容易紧张瑟缩的性子，跟着瑞王就更没什么忧心，只负责用准备好的方便的骑装打扮好了自己跟阿越，又带齐一应的吃吃喝喝，甩着手就跟着瑞王出门了。

　　瑞王虽然不如宣王活泼好动，对消遣玩乐也从来不太上心，但说好了要陪玩儿，那安排起流程来也是分毫不逊色的。
　　先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匹马牵来给陆岑川“相看”——这两匹马是瑞王特意给她们姨甥俩准备的，许久之前就已经在训练，这次千里迢迢从京里带来，就是为了此刻。所以别说品相极佳秉性温良，油光水滑养得棒棒的，连鞍笼缰绳上一个铆钉也都是上乘的配备，哪怕再是行家里手吹毛求疵，也不能说出半个不好来。

　　并且不知瑞王出于什么个想法，其中大一些给陆岑川的那匹，竟然是一匹纯黑的骏马。
　　那马身材匀称健硕，四肢修长，立在那里就是一个神驹的标准模板。加之周身上下半根杂毛也没有，整匹马黑得发亮，叫阳光一照，晃得人都移不开眼。它身上马具虽然做工上乘却并不累赘，斜梳在一侧的鬃毛整齐中带着点飘逸，偶尔拂过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静动之间竟显出些披靡的气势。
　　在这匹马的对比之下，阿越的那匹小马不但被趁得乖顺，还很低调，浅棕色的半大马驹听话的立在大马旁边，安静又乖巧，几近隐形。
　　陆岑川：“……”
　　我的马这么帅是很开心啦，但跟阿越的马对比这么明显好吗？虽说成年体跟幼年体是有很多客观条件上的不可比拟，可是在美貌值之类可以人为努力的地方，多少顾忌一下小朋友的虚荣心吧？

　　然而小朋友好像并没有陆岑川那样无所谓的虚荣心，就如同陆岑川满意自己的大黑马，阿越对自己的小棕马也很是满意，难得的连声叫陆岑川把给马准备的糖拿出来，很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
　　陆岑川见状一乐，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把准备好的玉米糖拿给阿越。
　　来秋狩之前她是特意打听过的，马喜甜，玉米跟糖都是能够得到它们青睐的食物，所以提前做了结合体来“讨好”这些语言不通的小动物们。

　　看着阿越已经乐呵呵的把糖喂给小棕马，陈林一边捧着糖一边偷吃，陆岑川也很动心的想着，赶紧去跟自己的坐骑交流一下感情。不过去之前，她还是先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怎么给我俩选了差别这么大的马啊？”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瑞王还能不知道她心里那点儿小弯弯绕吗？无奈的回到，
　　“阿越一个小娃娃，又是头一次练习骑术，选马当然是挑合适之中性子最温驯的那匹呀。”
　　而眼前的这个家伙，看重的方面都特别奇怪，不选个最好看的先把门面撑起来，能入得了她的眼吗？
　　陆岑川：“……”
　　抱歉，我就是这么的肤浅。

　　肤浅的陆岑川虽然很会挑剔颜值，但这也是建立在注重实用的基础之上的。她赞叹之后并没有被玉树临风的外表迷惑，认认真真的用玉米糖贿赂了一下这比她高出许多的黑马，就在瑞王等人的指导之下，努力练习起来。
　　她本身运动细胞就很不错，更不用说每日晨练不辍，对肢体的控制、协调性也很好，习惯了在马背上跟马儿配合的感觉之后，很快就从走到跑，进而便是小范围低速度的驰骋。
　　阿越学得也很不错，不过到底太小，别说陆岑川了，几个作为教练的大人都紧盯着他在马背上的时间怕他累着，也不肯放开缰绳叫他自己控马，只能算是坐在马背上溜达，进度自然比不得陆岑川。

　　骑术学得顺利，瑞王就按照计划带她们去靶场。
　　骑射骑射，说起来紧密相连，但练起来还是要分头学起，特别是初学者。
　　马早就备好，弓箭瑞王就没有提前准备了。
　　阿越太小根本学不了这个，只能给个玩具充数，而陆岑川，别看她跟着袁成习武这么些日子，上场实战跟人过招都能不落下风，但却从没说练个兵器什么的增加一下武力值。没有惯用的兵器就没有实用数值好拿来参考，弓这种东西，光重量强度就很有讲究，还是等本人先选好具体的形制，再去定做，才能顺手。

　　陆岑川并不是第一次用弓，她从前跟着李宝柱杨桥上山打猎，就试用过杨桥的弓，除了能拉开之外别的都搞不定。这时一边把摆在面前的几张弓挨个儿拿起来摆弄，一边把从前的旧事拿来当笑话讲给瑞王听，
　　“不是我找借口，是真的很难瞄准啊。”
　　说着还假模假式儿的拉满弓弦射出一箭，别说中靶，飞了没几米，那尾羽箭就落地了。
　　陆岑川耸耸肩，一副“你看吧”的嘴脸，瑞王哼笑一声不为所动，随手拿了她没选的一张弓，挽弓搭箭行云流水，青年好看的手指仿佛只在箭翎上拂过，便见尾羽流光急射而出，转瞬之后便在箭靶上摇摆。
　　正中红心。
　　陆岑川：“……”
　　就很烦！

　　瑞王到没有故意拆台的意思，稍稍出手不过是叫她不要再找借口，老实练习而已。果然这下马威一出，陆岑川就不再贫嘴，仔细的试起弓来。

　　拿来给陆岑川选的弓很有一些讲究。
　　大祁军中所用的标配弓箭为一石弓，而瑞王早知陆岑川怪力，六七十斤对她来说如同毛毛雨一般，所以准备给她的弓箭自然不会只有一石那么轻。面前几张弓里，最难拉开的一张足有六石，不要说在军中，放眼天下，也是了不得的硬弓了。
　　毕竟如今最厉害的武将也不过能拉开八石弓，使用十石弓的强人都是传说中的人物，连英雄辈出的昭帝一朝都没有。

　　然而哪怕是提前就有了心理准备，当陆岑川真的拉开那张六石弓的时候，瑞王还是有一瞬间的失语，随行之中更是不知是谁惊诧过头，倒抽凉气把自己噎到，咳个不停。
　　好在陆岑川不过是见猎心喜，也想试试自己力气的极限在哪里，拉开那张六石弓确实是前所未有的铆足了劲头，成功之后大松口气，然后就扔到一边了。

　　最终陆岑川选定了一张三石弓，空弦拉开几次之后，对瑞王点头笑到，
　　“这个力度正好，不会太费力，也不会轻飘飘的使不上劲儿。”
　　不考虑高强度重复使用的话，就是这个最趁手了。
　　瑞王：“……你趁手就好。”
　　并不想跟她讨论什么叫做高强度。

　　选到了合意的弓，接下来就由瑞王亲自示范正确的握弓搭箭的姿势，教导她瞄准的方法跟拉弦放箭的时机。陆岑川按部就班的学，阿越也在一旁拿着自己的小弓箭有样学样。
　　不过她们学得虽然用心，瑞王教得也很不错，但这种需要反复磨炼的技能，想要快速出师是不可能的。准头也只有慢慢练习累积经验才会变好，秋狩对她们来说不过是场娱乐，能够入门就已经很不错。

　　先去骑了马，然后又学了射箭，哪怕日暮时分陆岑川才将将把箭矢射到了自己的靶上，这一天的行程也是非常充实了。
　　回营地的路上，陆岑川已经能骑着新得的漂亮大黑马与瑞王并行，阿越没有骑自己的小棕马，而是坐在陆岑川身前与她同乘一骑。一行人慢慢悠悠的往住处溜达，顺便随口聊着一些闲话，说过了今日，又说明日，
　　“真正去猎些野物如何？”瑞王提议到。

　　作为秋狩的绝对主题，打猎绝对是不容错过的重要项目，然而陆岑川不会天真到认为只刚刚能够御马跟开弓的初学者，就真的能凭借自己的手猎到猎物。说是去猎些野物试试手，现阶段也就是别人施展身手，她凑个热闹叫好罢了。
　　不过当有一群人为你搭桥抬轿，那热闹也能凑得十分来劲儿就是了。
　　所以在陆岑川想都没想过的情况下，她生平的第一只猎物，就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之中，由瑞王亲自从旁指导，中间距离不超过二十米，以箭矢射入泥土，野鸡筋疲力尽被吓晕的形式，叫她收入囊中。
　　陆岑川：“……”
　　简直不忍看。

　　陆岑川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一会儿那箭，随即扭头掩面失笑，觉得这戏剧性的结局真的值得列入她以人生为计的长久笑点之一，进而笑一辈子。
　　她笑得都止不住，其他人倒是连善意的哄笑都没发出，瑞王跟阿越甚至还另辟蹊径的夸了她几句，说她沉着冷静之类，脸皮厚如陆岑川都不好意思听，笑得打跌差点儿从马背上滑下去，叫他们快别胡说八道了。

　　难得陆岑川也有觉得别人胡说八道的时候，但无论如何，笑点已经铸成，所以心情复杂的笑过之后，陆岑川决定把生平第一只猎物好好儿料理吃下肚去。
　　哪怕刚刚用过午饭，也立地烹调，来做一个最难忘的纪念。
　　也是很有陆岑川一贯的风范了。

　　叫花鸡，陆岑川心中野炊必做的第一名，有了连鸡都是亲手猎来的这个加成之后，成品仿佛也好吃了许多，叫她有一种自己厨艺进阶的错觉，哪怕仅仅是作为并不很饿的半下午的小零食，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不过在碰到宣王之后，陆岑川发觉这好像不是错觉。
　　特别是霍怀昱还放下矜持，跟宣王争抢了一下鸡腿，没被吃完的小半叫花鸡被两个少年迅速分光，捧场到陆岑川怀疑他们吃的跟自己吃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只。

　　狐疑的沾了些荷叶上遗留的酱汁，陆岑川正要重新尝尝味道，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变异，就听宣王到，
　　“吃了两天的烤肉，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吃不进肉了。”
　　“原来不是肉的错。”
　　陆岑川：“……”
　　破案了。

　　吃了两天油腻烤肉的小宣王爷，在想要给自己换换口味的时候，仿佛是自然反应一般，就想着去找陆岑川蹭饭。
　　可惜这两天宣王都没有跟陆岑川共同行动，早上他们出发太早，宣王就错过了早饭，这才打听了陆岑川一行出行的方向，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摸索而来。
　　陆岑川：“……”
　　原来不是偶遇吗？

　　“晚上咱们吃什么？”
　　找到了救星，并且对陆岑川厨艺信心满满的小少年兴致勃勃的问到。
　　陆岑川玩味的抬了抬眉毛，回答到，
　　“烤肉啊。”

　　不管别人吃了多少天，陆岑川可是连一顿正经烤肉还没吃呢，只尝了两片烤兔子，从前家里还常吃。
　　篝火晚宴虽然上了许多的烤肉，然而切得都老大一块儿，小朋友们不好吃，陆岑川也不好意思当着娘娘们的面自顾自大快朵颐。而且空地风大夜又凉，冷掉的大块儿烤肉更是没法儿入口，正儿八经一口没吃。今天出来打猎，本来就是打着凑个热闹看瑞王等人动手，她自己专门等吃的主意来的。
　　宣王闻言立即蔫儿了，可是没多久又精神起来，拍了拍陆岑川的肩膀，
　　“我信你！”
　　陆岑川：“……谢谢啊。”
　　别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好吗？蹭饭还要求那么多。

　　有了宣王跟霍怀昱的加入，一行人更热闹了一些，射猎的气氛却更淡了几分，特别陆岑川叫大家不用再特意为她驱赶猎物以后，瑞王指挥围猎的阵型就也散开，变成了普通的护卫之势。
　　一路上，宣王几个只有偶尔看到花色别致的动物才搭弓射上两箭，也不猛追猛打，都是在策马闲聊。阿越也从郭常马上回到了陆岑川身前，反倒是几人手下的侍从护卫们忙忙碌碌，合众家王府侍卫之力打了许多的野味，供晚上吃食。

　　说是吃烧烤，其实陆岑川没准备做什么大块儿的豪放的烤肉。以阿越跟瑞王的脾胃，她从前做个羊肉串都要考虑考虑，只让他们尝个新鲜，主食还是吃其他的。在外面不得已也就算了，自家人吃饭，怎么会用那些难以克化的东西来难为他们。
　　陆岑川跟袁成商量了一下，把去膳房要来的鹿肉跟码好味儿的鸡翅都交给他去烤，又亲自示范烙了几张薄薄的白面饼，叫手下一个侍女照着做。这些都安排好了，她才取了一块儿羊肉切片腌渍放在一旁，之后把自己带来的泡菜捞出来码好摆盘。

　　宣王本在一旁跟她闲扯，看见腌菜坛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问到，
　　“你出来秋狩怎么还带着咸菜！？”
　　泡菜跟咸菜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不过陆岑川懒得跟这富贵窝里的小少爷分辨，只到，
　　“我不但带了咸菜，还带了咸蛋呢。”
　　说完叫侍女把早上煮好没吃的咸蛋拿来一个，递给小宣王爷，到，
　　“你要吃吗？”
　　宣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