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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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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是？”戚七跳出来打圆场。
一个老人家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浑浊的双眼锐利如鹰：“小伙子，你知不知道，神庙是禁地，外人不可擅闯。”
“你在说什么？”戚七装傻，“我们今天就在家没出去过。”
他往旁边一指，“不信你问她。”
宋凛点了点头：“我可以作证，他今天没出去过。”
村长：“……”
“年轻人，”他一字一句像是警告，“不要不知好歹。”
“可我真的没去过，您怎么能空口白牙毁人清白。”
“我有证据。”村长加重语气，“神庙的守卫死了。”
“什么神庙，什么守卫，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听不懂思密达~”
林稚颜控制着嘴角，好险才没笑出来。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戚七这样一打岔，顿时轻松了许多，宋凛走上前去。
“你们不信我们没去过禁地，我们也不接这盆脏水。”她提议，“那这样，我们现在一起去那个地方看看。”
“我觉得可以。”戚七捧哏，“走吧，一起啊。”
村长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脸色沉了下来。
宋凛注意到他的目光，窗外的太阳快要落下，剩一点余晖洒下大地，她颇为善解人意道：“如果不远的话，我们一来一回应该来得及，虽然林间小路昏暗，大不了带一盏烛台照明。”
这样说着，她顺势取下蜡烛。
“等一下！”杜老黑出声制止，宋凛看到那群人脸色变了几分，凑到一起小声交谈了几句，窸窸窣窣地听不真切。
好吧，不装了摊牌了，其实以她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似是达成共识，不一会儿便回过头来，村长摸着胡子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立刻去神庙，到时候别说我冤枉你们。”
“早上不行。”宋凛干脆利落地拒绝，“太早起不来。”
“你！”村长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
“下午吧。”宋凛一锤定音，“我一般睡到中午才起，你得给我时间吃午饭。”
“就是就是，您急什么呢？我们清者自清，问心无愧，又不会跑掉。”戚七在一旁帮腔。
“行。”他咬牙答应，“明天下午，杜老黑会带你们前往神庙，我在那里等你们。”
他愤愤地瞪了宋凛几眼，转身带人离去。
杜老黑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里暴虐的念头，额头上泛起青筋，憋得脸红脖子粗。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宋凛并不打算继续和他交流，反正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些村民并不能奈何玩家。
只是……抱歉。
她看了一眼林稚颜，可能今晚她还得忍耐一夜。
察觉到宋凛的目光，林稚颜轻轻扬起嘴角，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关系，光快要照耀在她身上了。
关上房门，戚七瘫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他看着宋凛，语调上扬，“我刚刚是不是表现得很厉害？”
“嗯，胆子变大了一点。”宋凛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真棒。”
“那是。”戚七得意地笑起来，带着新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宋凛走到床边推推他：“手给我。”
“啊？”
戚七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他坐起身，伸出右手递给宋凛。
宋凛随意挑拣出一根手指，掏出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绣花针轻轻刺破。
“？”戚七看着她的动作，“怎么了？”
“没事。”一颗饱满的血珠滚了下来，宋凛小心接过，把手还给了戚七，“疼就自己吹吹。”
“不是。”宋凛气笑了，“不是这对吗？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你不能因为第一次见面留下的印象就觉得我很怂吧……”
宋凛看着他不说话，眼泪明晃晃地写着“难道不是吗”？
戚七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他自己都没了底气，干脆破罐子破摔：“好吧我就是怂，我怂行了吧。”
他顶着宋凛的目光，把快愈合的手指放在嘴边，“我……我吹行了吧，呼……”
宋凛默默转身。
她背过身走到窗边，凝视着手上新鲜的血液，指尖微微一动就在自己手上划破了条伤口，看着鲜血慢慢流出，然后将戚七的血抹在了上面。
伤口很快就凝固了，她敛眸，去外面取了块毛巾擦拭。
“宋凛，明天我们能拖到晚上吗？”戚七问，“那些村民那么警惕，太阳没下山就躲进屋子里了，我们能等到林南乔她们吗？”
“能等到。”宋凛不在意地递给他一个拿毛巾时顺手拿的馒头，“逼他们一把就好了。”
“吃吧，等天完全黑了带你去看看林南乔。”
“我听懂了，明晚的时候，我就可以报仇了是吗？”林南乔乖巧地蹲在一旁，抬起肉嘟嘟的小脸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凛。
宋凛没忍住捏了一把：“对。”
“好耶！”她兴奋地跳起来，“那如果……如果我们赢了，是不是就不会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了？”
“没错。”
“太好啦！”她咯咯地笑着，许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那姐姐呢，”她又问，“姐姐有没有给我带什么话呀？”
她仰头看着宋凛，眼里满是期待。
宋凛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头：“她说她很想你，还有些话，她想当面跟你说。”
“那好吧。”她很快跳过这个话题，想到明天要做的事就兴奋得睡不着，虽然作为一只鬼她也不需要睡觉，“我已经告诉其他鬼姐姐啦，明天我们一定能赢的！”
“嗯。”宋凛看着她，嘴角溢出一抹笑。她看着林南乔的头发高高竖起，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飘荡，露出的小脸干干净净，与初见时那个神智尽失满身是血的女鬼完全不同。
这样才对。
“宋凛，外面来人了。”刚过正午，杜老黑就从外面领着一帮子人走来，戚七蹲在窗户边勤勤恳恳地报点。
“嗯。”
宋凛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杜老黑把一盘馒头扔在桌子上。
“这是你们的午饭。”他恶声恶气地催促，“快点吃，吃完跟我们走。”
“催什么。”有宋凛在旁边，戚七毫不怯场，当即怼了回去，“吃个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好的很。”杜老黑气急反笑，“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拖多久。”
“没拖，正常吃饭呢。”宋凛淡淡瞟了他一眼。
杜老黑哽住没说话了，不知为什么，他莫名有点怵这位，直觉告诉他不要惹这个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
戚七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像打了胜仗一样小口小口地啃他的大白馒头。
他发誓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吃相最斯文的一次。
咽下最后一口，宋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碎屑：“带路吧。”
立刻有人围上来，把他们两个围在了中间。
“干嘛呢这是。”戚七不放过任何一个怼人的机会，“我们要跑早跑了，防贼呢？”
“慢点慢点，我差点被绊倒了。”
“说你呢，别推我。”
他打掉了一个村民推搡他的手，充分地理解了什么叫做“狗仗人势”。
要是放在之前，他绝对绝对不敢这样和npc说话，只会唯唯诺诺唯命是从，受欺负只能背地里骂上两句嚎几嗓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劲地输出。
太爽了，简直要爽爆了。
戚七兴奋得头皮发麻，内心盘算着怎么能缠着宋凛一起进下一个副本。
为了大腿，他可以狗腿。
戚七决定充分发挥能屈能伸精神。
还是昨天的那条小道，穿过一条条山路，远远地看见村长带着人站在庙前等候。
宋凛大致估计了一下，这个数量，怕是全村人都出动了。
挺好，一网打尽。
察觉到他们空手而来没带武器，宋凛罕见地有几分困惑，这些村民到底对他们手中的底牌有多自信？
村长招手，两个村民抬着一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走了过来，正是昨天袭击他们的那个怪物。
“证据就在这里，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指着那个怪物，“这是我们的村民，我们不可能伤害他，只有你们外来者嫌疑最大！”
村民？戚七看着那个怪物陷入沉思，村民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这不能证明什么。”宋凛淡定地看着他，“说不定是你们内讧了呢？”
村长诡异地笑了起来：“以为抵死不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
宋凛歪歪头看着他，是真的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办法。
“不见棺材不落泪。”村长嘴里念念有词，“那就把命留在这吧。”
宋凛的目光不再淡淡，面上显出几分新奇，因为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对她说过这种话了。
呦，这小老头这么狂的吗？
爱了爱了。
她跃跃欲试，眼底闪过几分血色。
随着不知名的咒语响起，她感到自己的指尖一痛，低头看去，食指指尖的皮肉正在慢慢分解腐化，血液变成气体从空气中散去，渐渐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