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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春寒料峭 ...


  •   料峭不太清楚自己的生日具体是哪天,只知道大概是春天的时候。孤儿院的郝姨说过,她的包裹里有一张纸条,却只写着三个字:许料峭。在以后的二十三年人生中,料峭有时会很感激那对出生便将她遗弃的父母,他们总算给了她姓名,总算不至于在死后也做个无主孤魂,就像小五。
      小五是上周走的,死于先天性心脏病。他从三个多月时来到这里,一直到十五岁死去,始终瘦瘦弱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孤儿院用筹来的善款为小五做了三次手术,仍无法挽回他的生命。
      郝姨说,小五走的时候很平静。他的手里一直握着料峭送给他的mp3,听着听着就没了声息。
      接到郝姨的电话,料峭便披星戴月的赶回来,甚至连刚刚参加完面试的职业装还来不及换下。一回来,望着郝姨涕泪纵横的样子,料峭也红了眼眶。她紧紧搂着郝姨,心疼的为她擦眼泪,轻声安慰她。
      晚上,料峭和郝姨钻在一个被窝。料峭说:“郝姨,你不能这样啊,走一个哭一个,怎么受得了。”
      郝姨叹息:“要个个像你这样,我高兴还来不及。孩子们活着的时候就孤苦伶仃,一点福也没享到,走了连个哭的人都没有,该多可怜……”
      料峭搂住郝姨的胳膊,声音低低的:“我们有你啊,还有顾大舅,还有红姨……好多好多对我们好的人,我们不冤。”
      郝姨摸摸料峭的头:“料峭,要活出个样儿来,给咱们这样的孩子争口气啊!”
      料峭吸吸鼻子,闭上酸涩的双眼。
      梦中,小五说,我会想你们的。

      出殡后的第二天,料峭告别了大家,坐上回程大巴。虽然路上要折腾七、八个小时,但路费便宜,而且沿途美丽风光免费赠送,何乐而不为。车厢里拥挤颠簸,却没有影响料峭的心情,她一会儿教刚进城的打工妹防狼秘籍,一会儿给邻座的孩子剥桔子,后边的老大爷想喝水了,她又跳起来去帮着接水。车到半途,乘客倒是认下了大半,“七大姑八大姨”叫的好不热闹。料峭本来瘪瘪的背包里,塞满了各地特产,她也不客气,大嚼特嚼,还不忘评论哪个好吃。下一秒,嘴里还塞得鼓鼓的来不及咽,就跑到司机座位旁,拿张报纸一卷,报起幕来:“大家好,我叫许料峭。言午许,春寒料峭的料峭,很高兴今天能和大家认识,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可见我们上辈子多有缘今天在能做到一起啊,为了纪念这有意义的一天,我为大家唱首歌,同时,这首歌也唱给我刚出远门的弟弟,希望他一路平安!希望大家有钱的不必捧钱场,有人的请一定给捧个人场,小妹这厢有礼了!”料峭双手抱拳,说的眉飞色舞。车厢里立即口哨、欢呼声四起。
      料峭放声唱起来,是首有些老旧的歌。
      “象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诶~~友情天地
      我满心欢喜
      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诶~~友情天地
      我满心欢喜
      ……”

      窗外是一览无余的蓝天白云,料峭忽然觉得眼角微湿。
      小五,你在天堂会很快乐,因为那是个好地方,去了的人没有愿意回来的。料峭姐会好好的,大家都会好好的。
      不论以后遇到什么,我们都要微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春寒料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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