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北宋上梁山》忍者小鬼子

4、外卖小哥 “您好

　　“您好哇，您点的外卖热气腾腾来咯，麻烦开下门嘞！”乔健楠一手稳稳拎着外卖，那外卖盒被他抓得紧紧的，生怕洒了一滴汤汁，坏了顾客的用餐体验。另一只手则在防盗门上不轻不重地敲着，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这笑容虽然透着几分从清晨忙碌到现在积攒下来的疲惫，可还是带着一股子打不垮的坚韧劲儿。

　　“吱呀——”门缓缓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大叔从门后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神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他伸手接过外卖，嘴里嘟囔了一句：“小伙子，辛苦了。”乔健楠忙不迭地回应：“不辛苦不辛苦，您慢用哈！吃好喝好，要是觉得不错，给个五星好评哟！”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偷偷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默默盘算着，这已经是今天送的第32单外卖啦，从大清早太阳还没完全冒头，他就风风火火地出门接单，一直忙活到这会儿午后，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嗓子眼儿干得都快冒烟了，就像要着火似的。

　　“健楠，这单送完，麻溜儿地赶紧回店里取餐，前面还有好几单嗷嗷等着呢！”手机里冷不丁传来站长那带着些许焦急的催促声，就像一阵紧锣密鼓的鼓点。乔健楠赶忙应了一声：“得嘞，站长，我这就往回赶，保证速度杠杠的！”说完，他一个箭步跨上那辆半旧不新的电动车。这电动车跟着他东奔西跑，都快成了他的“铁哥们”，虽然模样有点磕碜，车身这儿一道划痕，那儿一块掉漆，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他一拧油门，电动车“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风驰电掣般朝着商家奔去。

　　一路上，乔健楠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瞅瞅那些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脚步匆匆，一副精英模样；再瞧瞧那些开着豪车的主儿，车窗摇下，里面传出欢快的音乐。他不禁想起，想当初，自己也是怀揣着满满的梦想，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校园，满心想着以后能出人头地。谁能料到，如今却成了一名整日像个小陀螺似的，在大街小巷里转个不停的外卖小哥。

　　“要是我能顺顺利利考上大学，现在会在做什么呢？没准正坐在宽敞明亮、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听教授绘声绘色地讲那些高深莫测，让人云里雾里却又心驰神往的知识吧……说不定还能参加各种高端的学术讨论，跟同学们高谈阔论，畅想未来。”乔健楠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可很快，他就像甩包袱一样，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统统抛到了脑后。没办法呀，现实的压力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父母还躺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等着他挣钱治病呢，哪有闲工夫去幻想那些遥不可及的未来。

　　没多久，乔健楠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商家。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店里，跟老板打了声招呼，麻溜地取了餐，再次跨上电动车，踏上送餐之路。午后的阳光愈发炽热，就像一个大火球，烤得大地直冒烟，照在乔健楠身上，火辣辣的，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给烤化了。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他额头滚落，湿透了他的后背，衣服紧紧贴在背上，又闷又难受。可他丝毫不敢停歇，心里想着：“多送一单，就能多挣几块钱，爸妈的医药费就能多凑一点。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就能攒够给他们治病的钱了。”这个念头就像一把火，支撑着他在这酷热难耐的天气里咬牙坚持，脚下的油门也拧得更紧了。

　　又送完几单后，乔健楠来到了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这地方他可太熟了，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从这儿路过。那时候，他总是望着这栋高楼大厦，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在这样的写字楼里工作，穿着笔挺的西装，拿着一杯香浓的咖啡，成为一个光鲜亮丽、让人羡慕的白领，走向人生巅峰。可现在呢，他却只是来这儿送外卖，这落差，简直比从山顶一下子掉到谷底还大。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我在写字楼门口呢，麻烦您下来取一下哈。”乔健楠拨通了客户的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饱满。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时尚职业装的年轻女孩匆匆走了出来。她接过外卖的时候，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乔健楠几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估计是没想到送外卖的会是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乔健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就像有小虫子在身上爬似的，匆匆道别后，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写字楼里走出一群人，有说有笑的，那欢声笑语在乔健楠听来格外刺耳。他不经意间抬眼望去，顿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住了。人群中有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是他高中同学赵宇。赵宇也看到了乔健楠，先是像见了鬼一样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戳乔健楠的心。

　　“哟呵，这不是乔健楠嘛！怎么干起送外卖这营生了？”赵宇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那语气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新闻，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纷纷像被吸引的苍蝇一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惊讶的，有好奇的，更多的是带着一丝不屑。乔健楠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嗖”地一下钻进去，永远不出来。他尴尬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这种事，解释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又怎么能理解自己家里的难处，怎么能体会自己为了照顾父母所做出的牺牲。

　　“健楠，你高中那成绩不是挺牛的吗？咋就没上大学啊？”另一个同学也像个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凑过来假装关切地问道，可那话语里，却藏着一丝幸灾乐祸，就像在伤口上撒盐。乔健楠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说家里父母生病，急需用钱，自己不得不放弃学业出来挣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明白，跟这些人解释再多也没用，他们不会懂的，说不定还会继续冷嘲热讽。

　　“估计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没钱供他上学吧，只能出来送外卖咯！”赵宇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声音尖得像个破锣，引得周围的同学一阵哄笑。乔健楠只觉得心中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往上涌，他紧紧握着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跟这些人争吵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成为他们眼中的笑话。

　　“我还有单要送，先走了。”乔健楠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转身像一阵风似的骑上电动车，疾驰而去。背后，还隐隐传来同学们的议论声。“真是没想到，乔健楠现在混得这么惨……”“是啊，以前还以为他能有多大出息呢……”这些话语像一根根针，毫不留情地刺在乔健楠的心上，疼得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这样嘲笑我？就因为我现在送外卖？送外卖咋了？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偷不抢，有什么可丢人的！”乔健楠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可很快，他的情绪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落下来，“唉，没办法，谁让我没本事呢，连大学都上不了，只能干这又累又被人看不起的活儿。要是我能有点出息，爸妈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送完这一单，乔健楠来到了一个小区门口。他停好车，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痛。他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的订单。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了几条消息，都是以前高中同学群里的。乔健楠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进去。果不其然，群里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他送外卖的事儿。

　　“乔健楠送外卖，这也太夸张了吧！”“就是，他以前学习那么好，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同学们的话一句句像子弹一样，刺痛着乔健楠的心。他看着这些消息，气得手都微微发抖，真想在群里大声反驳：“你们懂个屁！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要是有办法，谁愿意送外卖？我是为了给父母治病，为了这个家，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家伙，凭什么在这里说风凉话！”可最终，他还是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默默退出了群聊。他知道，跟这些人争论只会让自己更生气，更难过，还不如省点力气多跑几单。

　　“算了，不理他们了，挣钱要紧。爸妈还等着我凑钱治病呢，哪有闲工夫跟他们置气。”乔健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打开外卖软件，准备继续接单。这时，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新订单，目的地居然是自己曾经的高中学校。乔健楠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去的怀念，也有一丝担心再次被人嘲笑的忐忑。

　　“去就去吧，反正都这样了，还怕什么。大不了就是再被嘲笑一次，能咋地？”乔健楠咬了咬牙，给自己打了打气，骑上电动车朝着学校驶去。一路上，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在学校的点点滴滴。想起曾经和同学们一起在操场上挥洒汗水，一起为了考试挑灯夜战，那些曾经的梦想，那些和同学们一起度过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没过多久，乔健楠就来到了学校门口。他停好车，给客户打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男生接过外卖后，好奇地看了乔健楠几眼，歪着头问道：“你是外卖小哥？怎么看着这么年轻啊？感觉跟我们差不多大呢。”乔健楠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我以前也是这学校的学生，后来家里有点事儿，就出来打工了。”男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乔健楠看着学校的大门，心中感慨万千。曾经，他在这里为了梦想努力奋斗，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如今，却以送外卖的身份再次回到这里。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得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健楠，真的是你吗？”乔健楠转过身，只见一个女孩站在不远处，正是向丽丽。

　　向丽丽看着乔健楠，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可很快，她又注意到乔健楠身上那印着外卖标志的制服，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心疼。她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健楠，你怎么送起外卖了？”乔健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嗫嚅着说：“家里有点事儿，没办法，就出来打工了。爸妈生病了，需要钱治病，我得挣钱啊。”向丽丽看着乔健楠疲惫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她一直暗恋着乔健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觉得他勤奋努力，像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很有上进心。没想到，如今他却遭遇了这么多挫折，这让她心疼不已。

　　“健楠，你别太辛苦自己了，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你。”向丽丽真诚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担忧。乔健楠看着向丽丽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就像冬日里的暖阳照进了心里。在这个所有人都嘲笑他、看不起他的时候，向丽丽却还能这样关心他，这让他十分感动，差点没忍住眼泪。

　　“谢谢你，丽丽，我没事儿，能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我，你自己也要好好学习，实现自己的梦想。”乔健楠笑着说道，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里却藏着几分苦涩，就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果子。向丽丽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乔健楠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是新的订单提醒。“不好意思，我又有单了，得先走了。”乔健楠歉意地说道。向丽丽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路上慢点，有空再聊。”

　　乔健楠骑上电动车，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驶去。路上，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向丽丽的关心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可他也清楚，自己和向丽丽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人家是家境优渥的千金大小姐，而自己只是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送外卖的穷小子。“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只要能挣到钱给爸妈治病，其他的都不重要。”乔健楠暗暗对自己说道，脚下一蹬，加快了车速，再次投入到忙碌的外卖生活中，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战士，为了家人，为了生活，努力奋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