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RDON&SUMMER》休息一下

22、第 22 章 Gordo

　　Gordon：summer，我有个课件的U盘没有拿过来，在书房，你来学校的时候可不可以带给我？
　　这条消息弹出的时候，我离地铁入站口只有半步之遥。
　　夏天：好。

　　顶着大太阳折返回去，打开大门，进入书房，资料和U盘就在桌子上。
　　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书房的两个小柜子似乎被移动过。
　　总算是要把前女友留下的少女漫画收掉了吧，我这么想着，拉开柜子，映入眼帘的是‘色情男女’‘十八禁’‘日本影碟’，再往下翻，一整柜的影碟，几乎每个封面上都有‘十八禁’的标识。
　　欸，Gordon也会看色情片吗？
　　完全想象不到他看这些片子时的样子，会做什么，跟别的男生一样的事？
　　靠着自己看过的三级片的印象想了一下，有点色情了，还是快点把课件资料和U盘拿给他吧。
　　走之前把随手翻出来的碟片放在了最上面，挡住了‘色情男女’。

　　打车去学校的时候，脑子控制不住的在想‘十八禁’。
　　要怎么拿这个话题调侃Gordon，他的表情一定会很惊愕，很好玩。
　　“Gordon，我看到你柜子里的东西了。”不行不行，太露骨了。
　　怎么会有人有一柜子的少女漫画，还有另外一柜子的‘十八禁’影碟啊。
　　（倒不是要替他找补，不过十八禁也不全是色情影碟啦，还有一些血腥暴力的片子）

　　将U盘交给他的时候，忍不住想笑。
　　“笑什么？”
　　“想让你抱抱我。”还没等他回答我就抱住了他，“不要想乱七八糟的，好好上课，Gordon。”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讲。”他低下头来对我说。
　　我只是笑。

　　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提起这个话题，是他主动提起的。
　　我坐在客厅看书，他从书房走出来。
　　“summer，你看到那个柜子里的东西了。”
　　“看到了。”我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说。
　　“真的看到了？”
　　“对啊，是影碟对吧。第一张是张国荣和舒淇的......”
　　我还没说完，他的表情就凝重的让我说不下去，然后他默不作声地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怎么了，不就是三级片吗？我都快24了，这种事还是懂一点的。

　　Gordon最近很忙，早出晚归的，消息都回的很慢。
　　恍然自己很久没有碰到过他，一算时间也才三天而已。
　　香港的教授也有科研任务吗？还是他在准备拍什么？
　　打开冰箱，马蹄糕也没有了。
　　看来真的很忙啊，Gordon。

　　“都快两个月了，你有在看房子吗？”妈妈打来电话问。
　　“没有。”
　　“那快点去看啊。”妈妈催促道。
　　“妈，我快毕业了，事情很多很忙欸。”骗人的。
　　“那你委托中介帮你看，租金高点也没关系，总不能毕业之后还一直住在别人家里吧。”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香港的租金是年付，加上押金和中介费，要一次拿出十多万喔。”暗戳戳的想让妈妈知难而退。
　　“那就年付，你看好房子之后我立刻转给你，这件事一个星期之内能搞定吧。”
　　“干嘛这么着急，Gordon又不介意我住在这里。”
　　“不要直呼其名了！叫叔叔。”妈妈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
　　“可是这是英文名。”
　　“不要没大没小的，他跟妈妈是一辈的，限你一个星期之内搬出Gordon家，就算先去住酒店也没关系。”
　　“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难道妈妈通过上次的对话反应过来了。
　　“总之妈妈不会害你的。夏天，别问了，搬出去就好了。”
　　就是在这种含糊不清，似是而非的时候特别想把话挑明了说。
　　“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喜欢他？”
　　那她是知道了什么事才非要我一个星期之内搬出去？
　　现在这个都不重要了，我已经自乱阵脚，不打自招，自曝其短。
　　“你现在就给我搬出去！”
　　“我喜欢他怎么了，我不能喜欢他吗？”反驳的时候我的脸上一阵发麻。
　　“他比你大多少岁你知道吗，他比我还大！”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敢说这种话，你在想什么，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你怎么会喜欢Gordon，你觉得这可能吗，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是我喜欢的人，不需要你同意。我就要赖在他这里！”
　　“那好，我跟你说，就是Gordon让你搬出去的。你没听错，就是Gordon让我来跟你说让你搬出去。他是很好，他是个好人，是个很好的朋友，叔叔，长辈，但是他不能当你的男朋友和你的另一半，他几岁你几岁，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为什么？为什么他让我搬出去。后面的话我都没在听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只是我单方面的错觉吗？我在他的眼里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是吗？
　　“说不定他明天就不在了。”
　　“那我也有可能。”
　　“夏天，你找死是不是。我明天就到香港，你不要让我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那等你到了香港之后再说吧。”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很没有骨气的开始收拾东西，妈妈打来的电话一直响着。
　　那个人，他不想让我留在这里了。
　　那我走就好了。

　　可还是不想走，装了两个行李箱摆在客厅做样子。
　　灯也没开，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所以Gordon最近不是忙，是在躲着我。
　　他变了？在外面有别的喜欢的人了？觉得我不有趣了？想到这些以后又觉得不是这样。
　　是因为戳穿了他的□□问题吗？我半梦半醒地想到这里突然清醒。
　　原来这才是那条线，原来这才是那条不能谈及不能跨过的线。
　　感情可以想象，□□却很肮脏。

　　我一直等啊等啊，思绪纷繁复杂。
　　这算不算一次可以开诚布公的机会？干脆闹开好了。

　　输入密码的声音惊醒了我，然后是刺眼的灯光，让我完全清醒的是Gordon的表情，是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陌生的表情，是要跟我保持距离的表情。
　　于是我下意识想要微笑的脸也变得僵硬起来。
　　“怎么不回房间睡。”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在看我。
　　“妈妈要我搬出去。”
　　“正好，这是我今天帮你签好的租房合同，房子看过了，还不错。明天就可以过去住，地段很好，离地铁和超市很近，周围也很安全。租金也已经交好了，一年的。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自己另找，转租给别人。”他走过来将合同放在茶几上，没有坐下。
　　“你在赶我走吗？Gordon。”
　　“我可能还是习惯一个人生活。”他避开我的视线，整个人变得畏缩起来。
　　“我不是第一天住在这里的，Gordon叔叔。”我恶毒的提起那个称呼，“不过你想让我走，那我走就好了。”
　　我起身除掉毯子，推了他一把，拿起行李箱大步地往门口走去。
　　他过来拦下我，“现在很晚了，明天再搬吧。”
　　“我不要你管我，我不要你管我了！”我挣扎着，情绪激动地喊着，眼泪流出来。
　　行李箱也不要了，光着脚跑出去。

　　电梯没来，我从楼道走下去，他也追了过来。
　　“summer，等等。”
　　他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反而停下了。
　　我看着逆光中的他，指着楼梯中间的空隙，“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他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是我曾经想看到的表情，没想到是在这个状况下。
　　他停住了，灯灭掉的时候，我逃走了。

　　如果他没有听我的话停下，追上了我，会怎么样呢。
　　我会乖乖跟他回屋子里去吗？还是会在楼道里撕扯，说不定我会扑倒他，剥下他的衣服，看看他‘肮脏的’□□，会做吗？如果他追上我，我强硬地扑倒他，他会跟我做吗？
　　还是我真的会跳下去。
　　倒不认为自己真的会跳下去，只是想威胁他而已，说出口的时候却是真心那么想的。
　　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数字越来越接近1了，打开安全门的时候，他会在门口吗？他可以按下电梯直达一楼，只要在1楼等着，等我打开安全门，他就可以将我一举抓获。

　　没有人。
　　一直到我走出大楼，都没有人来拦住我。
　　所有的遐想都停止了，因为Gordon听了我的话，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