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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黄鼠狼co ...

  •   早晨,大地被黑夜冷抱一整晚,拂晓的光刚刚朗照,风是清凉温和的。

      周昳礼打着哈欠从马车上下来,这是她来到哥哥田庄的第三天,昨天晚上秉烛夜读,想起一家餐馆,羊排做得不错,遂去。
      于是乎,现在才回。

      她已经困得眼皮挣不动,脚步虚浮,来到门前,正欲开门——
      “周昳礼?”

      循着声音望去,周昳礼眨巴眨巴了眼睛,看清楚有一个人坐在她邻居家门口的台阶上,他长得人高马大的,眉目俊朗,身着深色布衣,黑眼圈很重。
      “你就是...周昳礼?”他从台阶上起身,困倦疲态在转眼间烟消云散,两团乌青之上的眼睛坚定富有神采,他来到周昳礼面前,“仙水县县令乔朝言,这厢有礼了。”拱手作揖。

      周昳礼默了一会儿,左右望了望,算了,“你...你在这坐了多久?”

      乔朝言:“没多久,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我来这的,在这看了会儿日出。”

      “没有人出来和你说话吗?”诶?没有人出来应付他,人呢?周昳礼瞬间清醒,看向房屋。这时,去停歇马车的向靡回来了。向靡是商彧调遣给她的护卫,负责她的安危。

      向靡看到她,先是低头,转眼看到乔朝言,向靡说:“乔大人?乔大人早。”

      周昳礼看向乔朝言,乔朝言,你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没有出来把你撵走?离开总督府,来到乡下田庄,周昳礼得到些许自由,也失去诸多庇佑。这几日,有很多很多很多的她哥哥的各种“故交”、“同僚”来到这个田庄,像当初的夏结一样,但比夏结直白,先是一顿哭诉,然后拉着她说亲事。
      这几日,她也算是见了不少“青年才俊”了......乏善可陈,她索性把他们交给总督府的人,让他们和总督府硬碰硬去。
      “我是周昳礼,我的哥哥是周秩礼。平阳一战,我哥身死,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现在打算长居在雍州。你呢?”

      乔朝言一愣:“抱歉。”

      “不用抱歉。”

      乔朝言说:“用的。你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的那些,你一概不知。”“鲁伯忠是我的老师,先生久居梁州,和周大人是好友。”“他听闻你来到了雍州,虽卧病在榻,但早早便想差我代他来看望你。后面又听你病了,便不想扰你病中安宁,所以这几日才差我前来。”
      “我?...我的话,很仰慕周大人。”

      鲁伯忠...鲁伯忠鲁伯忠,哦!周昳礼想起来了,她那天,商彧来送银耳羹,他说她浪费时间的看的那本书的作者,就是鲁伯忠。
      嗯...也是“或许能解决他的某些困惑”的书的作者。她在帝京,她哥在雍州,她对她哥在雍州的很多事都不清楚,不清楚谁是她哥的好朋友,谁是她哥的敌人。
      “乔朝言,我哥和你的老师是好朋友?”周昳礼说,“我和你...你得叫我师叔啊!”她一乐。

      “师...”乔朝言疑惑,“诶?等下...师叔?!”他看着周昳礼。
      “哎——”周昳礼爽快应道,咧嘴笑了。

      “今天找你师叔来,是什么事呀?”
      乔朝言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昳礼,“我怎么着比你大吧,这样,你叫我一声哥,我叫你师叔,咱俩各论各的的,咋样?”

      周昳礼立马就叫了:“哥。”
      “嘿!”“我师父这是叫我来给师叔请安来了?”乔朝言在周昳礼的笑声中说道。

      “没有没有,说说笑啦。”周昳礼说,“我哪敢跟鲁伯忠先生称兄道弟,还请朝言兄不要介意。”
      乔朝言想了想,“先生还真会介意,你下次见他,可不要这么说。”“我来见你...我刚下值,去吃碗豆腐脑吗?热腾腾的豆腐脑。”

      “你来找我,就是想请我去吃豆腐脑?”
      乔朝言反思片刻,没反思出什么所以,“有什么不对吗?”啊,对。“主要是来探望你,顺道吃个豆腐脑。”

      “主要是来吃个豆腐脑,顺道来探望我。”
      乔朝言当即就应下了,“对。”反应过来,“不对。说什么呢!你是我师叔,我很关心你的!”可能是提了心心念念的豆腐脑太多次,他的肚子这时发出了迫不及待、饥渴的呼唤“咕噜噜”。
      他的义正言辞,在这一串“咕噜噜”面前,一下子彻底破碎了。

      周昳礼绷不住笑了,笑了好久,“不要。”“我刚刚晚上,吃了顿烤羊排大餐,溜达了会儿,天亮了,刚好他们早点铺开张,我就趁早吃了点南瓜小米粥。”
      “现在我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
      乔朝言看着她这副模样,也笑了,“同道中人呐。”“你回去睡吧,我也要早点回去休息。”

      “乔朝言。”周昳礼想到了什么。

      乔朝言回头,转过身来,“怎么了?”

      “我...我今天晚上得回总督府,在总督府待个几天,两天,两天之后我回来这里,我们一起吃去豆腐脑?”

      乔朝言点了点头,“没事,可以,我没什么忌口的。”他觉得周昳礼或许是有什么事,“两日后我来这里找你?”

      “好啊好啊,你来找我,我那天一整天都会在的。”

      天高云淡。

      “上次平阳驿站一别,已是许久未曾相见。一直听闻昳礼身体抱恙...斯人已去,我们活着的人心中留存逝者的容音风采,得继续好好活下去。”
      周昳礼:“好,谢谢你与我说这些。”

      一望无际的麦田,一穗穗麦子聚合在一起形成了大片大片的金黄,微风拂过,麦浪翻滚,带来希望的温暖的芳香与辛甜。

      “昳礼,我很担心你,也很想念你。上次我在驿站看见你,一见到你,我便被吓了一跳。你和周大人很像,你和他一样好,但是你那天、我那天见到你,你太瘦了,你的脸色很苍白,我便不敢去总督府,怕打扰你休息。”“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忍不住想看看你,看你好些了吗,所以我今日便十分唐突的跑了来。”
      周昳礼:“没事,多谢你牵挂和担心。”

      农人们头顶着大大的斗笠,弯腰在麦田里劳作。他们打着赤膊,流着汗水,太阳的金光洒下,汗水流淌在他们古铜色沟壑纵横的肌肉间,他们挥洒汗水,时而相互欢笑,时而大声歌唱。
      金黄色的麦子在麦田里游着泳,他们将它丰收,麦子们便懒洋洋、甜蜜蜜趴在岸边晒太阳。

      “这麦田真是美丽,这丰收的场景真是看了叫人欣喜。”“昳礼可知,周大人也是为这美丽,这份欣喜付出了最后的努力......”
      周昳礼转向夏定帆,“你说什么?”

      “嗯?”夏定帆似是不解,他“噢”了一声,“我来是想邀请昳礼,朋友们听说昳礼来了雍州,便一直都想见见你。昳礼,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他在装傻。周昳礼看着他的眼睛,而且他这是明摆着告诉自己,他在装傻。“是吗?还有这事?我回头问问部堂大人。”

      “部堂大人是知道这些事的,他一直没有与你说?”“部堂大人日理万机,这也是情有可原,昳礼,你不要怪他。”

      周昳礼沉默片刻,懊恼道:“唉呀,我怎么忘了。”转向夏定帆,笑道:“部堂大人日理万机,这些小事肯定任我抉择,既然都是朋友,我也想见见他们。定帆兄,还请劳烦你带昳礼前去。”

      马车上,周昳礼望着窗外,她今天下午醒来,想着田庄田庄,她来到这里三天,都没有好好看过田庄里的田是怎么回事。来到田里看田,心很静,可没过一会儿,又被闲杂人等重新拽回这纷扰尘世。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田庄里说,不能在刚刚的田埂上说,不能去到总督府,在总督府说,非要美其名曰“朋友们想见她”把她拉到他们的地盘,剥离商彧给她的保护,最大程度的让她孤零零的和她说。
      商彧是个混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放下车窗帘,收回看向前方马车的目光,“向靡,你进来。”

      向靡和卓梧正在前方赶马,卓梧也是商彧派遣来给周昳礼的护卫,但他现在是马夫。还有风朗、白羿,他们都是暗的,向靡身手最差,向靡是明的。
      他掀开车帘,弯身走进,周姑娘穿着白色的衣服,她手托着腮,掀开车帘闯入的阳光强烈,她微微眯了眼,向靡见过光彩夺目、无比耀眼的钻石,她像是一块玉,美得不争不抢,但所有的美玉都比不上她,她让所有的宝石安静了下来,乖乖的一闪一闪释放光彩。
      “周姑娘。”向靡低下头。

      “向靡,你是部堂大人身边的人。”“你知不知道,这土地与我哥...与部堂大人有什么关系?”

      向靡说:“我在军中在部堂大人身边任职。”他想了想,因为王管事转告他要对周姑娘“有求必应,有应必允”,所以他继续说道:“部堂大人三年前兼着巡抚一职,所以三年前,雍州的土地清丈是由部堂大人领任进行的。”
      “土地清丈一事,周大人应没有参与谋划主导,周大人应是领命行事。”

      “土地清丈?雍州进行了土地清丈?”周昳礼震惊,谁这么敢,敢在豪门大户、士绅大族的肚子上捅刀子?“进行了几年?现在还在进行吗?”

      “到现在已经六年了。”

      噢嚯!还进行了六年?捅了六年刀子!“我哥是战死的吧?”她开始不确定了,“真的没人逼他上阵?”

      “......是。”

      太好了,不是被豪门大户、士绅大族害死的,是简简单单战死的!...那为什么夏定帆还要那么说?为何为何为何?周昳礼百思不得其解,她靠坐在座椅上,回顾与向靡之前的对话,“土地清丈与夏结...夏结是巡抚。”夏结与商彧关系没那么好...夏结与商彧不对付?!那夏结犯了什么罪?
      党派之争?...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都答应了夏定帆,跟他去他们的龙潭虎穴,她倒要看看,他们藏了什么稀世珍宝在里面。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向靡走后,周昳礼静静待了一会儿,她弯下腰,脱下鞋子,平躺到榻上,呼——还是躺着舒服。向靡和卓梧都是高超的骑手,赶起马来自然不差,周昳礼平稳地躺在榻上,看着车顶,渐渐心里不平稳了,这个商彧,真是的!什么也不说,呃,她好像也没问......
      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要问什么呢。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吧,周昳礼慢慢阖上眼,很快进入梦乡。

      周昳礼跟夏结还有他们一起吃了东西、游了园,东西很好吃,和他们在一起玩很开心。大家都是十八九岁、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很美丽和富有青春的、活力的,没什么异常,周昳礼都快怀疑自己是因为哥哥的猝然离世,受到的惊慌和伤心过大,一下子疑神疑鬼了。
      用了晚膳和美酒,他们主张去西府园玩。

      “西府园?西府园是什么地方?”

      夏定帆说:“玩牌的地方。”他温柔和善地对周昳礼劝道,“昳礼还是不要去了,他们玩得大。”

      周昳礼望着他的眼睛,这时有人经过,招呼着周昳礼喊她和他们一起去西府园,热情洋溢的,周昳礼也回之以微笑,她对夏定帆说,“不行啊定帆兄,大家都没走,我怎么好独自一人先离场呢?”对夏定帆笑,“我们一起快点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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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这本目前虽已完结,但漏洞颇多,会慢慢修改,感谢各位观看,鞠躬~^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