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半成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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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铭！钟铭！妈的你停车！操！”项临川追出好远，气喘吁吁地暴怒着给项栖棠打电话：“你老婆被人绑架了！”
项栖棠只知道哥哥和钟铭陪张存旭去见人渣，接到项临川电话时还沉浸在工作受气的郁结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老婆，被旭哥的前妻绑架了！”项临川言简意赅说明情况，“我们打不过她。”
“项临川！”项栖棠又急又气，“你们两O一B打人家alpha？你真是被蕴蕴惯坏了！我马上过去。”
项栖棠拨通钟铭的手机，幸好还是通的。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欺负？”她急切地问了一连串，生怕电话被强行挂断。
钟铭忍着额头钝痛缩在后座，头晕目眩地说：“还好……那个omega要生了，她要我陪着去医院……她说去妇幼……”
项栖棠松了口气。看来只是让人陪护。
“啊——好疼……好疼！”小三又尖叫起来，钟铭的好脾气有点维持不住，带着火气道：“你不要大喊大叫，省点力气生孩子。”
小三尖叫更甚：“姐姐！他凶我！啊——！肚子……肚子疼……”
“啊！你别踢我！”钟铭的声音。
项栖棠额头青筋直跳，“你离他远点！”
钟铭没接话，电话里传出女人的声音：“吵死了！项栖棠，只是借你老婆用一下，别跟我要对他怎么样似的行不行？”
项栖棠几乎要咆哮：“你不许动他！”
“一群神经病。”女人挂了电话。
手机被女人没收，头上剧烈抽痛，躺在身边的omega还时不时踢他两脚，钟铭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惨的人。
他现在只求快点赶到医院，好离开这两个癫公癫婆。
“啊——！”他又在尖叫了。
钟铭闭眼忍耐，想装作不知情，女人却又冲他吼：“你看看他！怎么做医生的！”
钟铭气得头晕，但他笨嘴拙舌，反抗的手段只是狠狠掀开omega的衣摆。
“没事，正常宫缩而已。”再冷漠地告知产程。
车里又只剩下了omega的呻吟，钟铭时不时看一眼产口的情况，确认孩子没有露头就继续沉默。
煎熬过半个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医院。女人无情地把他拽下车，让他帮忙把omega挪出来，又逼着他往产科走。
这无异于社死。
“钟医生？你不是休产假吗？”果然，他一露面，同事就都好奇地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了起来。
他只能说，碰巧遇到了一个产夫，见义勇为。
但谁家好人见义勇为会被扣在病房里？要不是项临川和张存旭很快追了过来，他都怕女人对他造成人身伤害。
“怎么样？”项临川和张存旭把人挡在身后，上上下下检查钟铭的身体。
钟铭摇摇头，疲惫地说：“头撞了一下，没事。”
“我看看。”张存旭没被他糊弄过去，摸上他的脑袋，竟然摸到一个明显的大包。
“怎么撞成这样？你得去看医生。”
女人立刻恶狠狠道：“不许走！”
张存旭厌恶地瞥着她：“人已经给你送到医院了，你还要怎么样？”
“孩子没出生之前，他不许走！”
张存旭都快气笑了，不再和她纠缠，拉着钟铭和项临川转身离开。
钟铭头上的包不算严重，但导致了些许眩晕，在张存旭的坚持下，办了一天住院。
人刚躺下，接到消息的项栖棠就急匆匆奔了进来。
“现在怎么样？还疼不疼？”她都要心疼死了。
钟铭一见项栖棠，隐隐作痛的伤口立刻升级成剧痛，压在心里的不安火山喷发似的爆发出来，眼眶一下子湿了。
“我没事……”一边说没事，一边掉眼泪。
项栖棠怒火中烧，“我去找她算账！”被钟铭死死拉住。
“算了，别去招惹她了……”
站在一旁的张存旭内疚地开口：“对不起棠棠，是我不好，连累了钟铭。”
项栖棠冷冷道：“旭哥，不是你的错，那人已经疯了。”
张存旭没有接话。
*
项栖棠陪钟铭住了一天院，确认身体没有问题后就回了家。
却发现张存旭已经搬走了。
他在茶几上留了一封信，说感谢这些日子对他和女儿的照顾，已经添了不少麻烦，不能再麻烦下去。他和女儿也想要回到自己的住处，两个人商量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并让他们放心，父女二人都已经走出了被背叛的阴影，一定会把日子过得精彩。
最后给钟铭留了一句话——希望就在前方。
项栖棠感到莫名其妙，问他：“什么意思？”
钟铭眼神躲闪，“没什么……大概是指我们的……好日子？”
项栖棠狐疑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我信你个鬼。”
张存旭住在项家的日子，常常和钟铭交流关于“curb-A”的调查研究进度，调查目前已经进展到了试探研发者的阶段。
但研究员很谨慎，一直在和调查员打太极，不肯承认自己做过这一款不符合现行标准的违规药物。
调查员只能调转方向，找邮件的匿名发送者。
听说已经有了眉目。
但这些，钟铭都没有告诉项栖棠。
“那个……”钟铭顾左右而言他，“我的那个日子快到了……”
项栖棠心头一跳，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要不……用普适信息素？”
“不行！”钟铭气得跳脚，“想都别想！”
项栖棠愁得顿时就把“希望就在前方”抛到了九霄云外。
*
日也愁，夜也愁，项栖棠觉得自己有点激素失调。
虽然在钟铭的包容劝导下，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无能，但失落和无助还是会在某一瞬间爬上心头，让她无心做任何事。
做beta挺好的，但她还是想做alpha。
这些话她并没有对钟铭说。照顾孩子已经很辛苦了，她不想再让他劳心。
好消息是，钟铭终于回去上班了。只要他忙碌起来，就会累得对那件事失去兴趣，无能的alpha也能更快地把他的情潮应付过去。
“今晚回来吗？”
项栖棠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终于还是发情了？
“有点忙。”删掉。
“会晚点。”删掉。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项栖棠，你可以的！老婆在家等你！”
“回，怎么了？”发送。
“临川和张教授说今晚来家里聚餐，回来的话我就开瓶酒。”
？怎么不是那事？
项栖棠狂喜：“我要吃披萨！”
*
一桌中西合璧，项栖棠捏着一角披萨看其他三人皮笑肉不笑地聊天，把“心事重重”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你们怎么回事？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最近没做什么体检吧？没查出什么不治之症吧？
三个人的眼神更躲闪了。
她索性点名：“钟铭，怎么了？”
被点名的钟铭筷子一抖，西蓝花砸进汤碗里，汤水溅了一身。
“没……”他下意识想继续瞒，被张存旭拍了拍肩膀。
“我来说吧，但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项栖棠心一沉，脸色发白。
真得绝症了？还能治吗？还有几年？一连串悲观的念头滑过脑海，披萨都微微发起抖来。
“是这样的，造成你腺体失能的药，我们查到了一点线索，是国内一个实验室做的。一开始我们潜进去打听研究员，但那位很谨慎，矢口否认，所以我们转而攻克了一位助理。据那位助理所说，这款药是研究员瞒着研究所私自立项的，资金也是自费……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款药还在研发阶段，性状很不稳定，原本是朝抑制alpha信息素的方向研发的，但实际上催情作用比抑制效果更明显。正因为还是半成品，目前还没有用在人体实验上，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药物竟然发生了外泄，你成了第一个试药人，并且发生了腺体抑制。”
项栖棠颇有些瞠目结舌，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比较糟糕的是，这款半成品药目前没有解药……”
项栖棠总算听懂了。今天的聚餐重点就是告诉她，她的腺体可能永远无法恢复了。
她顿时失去了所有食欲，冷着脸放下吃了一半的披萨，安静地朝卧室走去。
“棠棠！”钟铭着急地要追出去，被张存旭拉住了胳膊。
“让她先冷静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半成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