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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攻击符是用来做这个的吗? 反校园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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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瑶姐姐,你的铃铛。”
杜月菡边说边在袖口里掏,递给她一只袖珍锦袋。
她魂不守舍地伸手去接。
一颗圆润光滑的银铃铛落入她手心。
云瑶眨了眨眼睛,抬手向杜月菡示意:这是什么?
“你的呀,你当时昏迷不醒,但是手里紧紧攥着它呢。”
“这肯定于你很珍贵,我就好好收了起来。”
杜月菡眨巴着大眼睛回她。
云瑶缓缓握住那颗铃铛,她手还在微微颤抖,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铃声也细碎到几乎不可闻。
时隔十七年,生死攸关之际,她又听到这铃声。
不过这次活了下来。
而且之所以能活下来,还是仰仗了这铃音。
她摊开手掌,细细瞧这颗铃铛,不过普通样式,里面一点泛着红锈,能看出不是金贵名材打造。
如此劣质的品相,实在不知道陆流逍在爱惜哪门子,十七年了,竟然还保存完好。
杜月菡和奚阳阳对视一眼,不知道她在细看什么,难道这一受伤,连自己的东西都记不得了?
杜月菡伸出一根手指,在云瑶眼前晃了晃。
“瑶姐姐,这不是你的吗?”
云瑶回过神来,扯过她手上的袖珍锦袋,把铃铛收了进去,接着晃晃袋子,原本清脆的铃音变得闷重了。
“我得看看它有没有受伤。”她无声朝两人做嘴型。
“哦——”
杜月菡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就是坏的,但是自我拿到起,就没有听见它响过。”
铃音一声又一声,云瑶愕然抬头。
杜月菡看到她眉头向下紧紧压制着漆黑的瞳孔,静默,沉寂,又好似有千百种思绪隐没其中。
直到两三息过后,云瑶才从方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她自嘲似得勾了勾嘴角,她早该想到的,从云家到广和宫,每次铃音响起,只有她会注意到,原来竟是只她一人能听见。
“本就是一枚旧铃铛,坏就坏了。”锦袋因攥紧的手心泛起一丝潮意,她朝两人笑了笑,极为妥贴地收紧在怀中。
她自觉身体已经恢复得不错。
奚阳阳还给她带了两瓶自己炼的丹药,一瓶名“清肌丸”,可以助她脖子上的淤青尽快恢复,还有一瓶便是“归息丹”。
她各吃了一颗,更觉得此时赶去上课是迫在眉睫。
如今她修为低,资质更是平平,若想回到上一世的修为,恐怕潜心修炼八十年都不一定能达到。如今直接空了两天训练,于她而言简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她扬头,揽上杜月菡和奚阳阳。
去上学!去修炼!
不过,得先好好大吃一餐。
这两日水米未进,胃里一直空荡荡的,她要了七两饭,一张饼,还加了两根卤鸡腿和一份青菜。
啃了第一口鸡腿,没咽下去。
肉刚到了舌头,她就疼得流泪了。
一时之间,悲从中来。
另外两人见她这样,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自修炼起就开始学习辟谷了。
来食堂的路上,奚阳阳问她为何不辟谷。她已到二阶,即便七天不进食,也不会感到饥饿。
云瑶笑了一下,很久之前,也有人这样问过,但是她已经忘了她的回答。
“我吃饭的时候,会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这话回得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在大家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就这样一人一句“哦”,这话便过去了。
眼下,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还是得去养息室寻点见效快的药,或者让阳阳给她单独炼一瓶,对症下药。
去决斗场的路上,奚阳阳眼见着焦躁起来,时不时轻轻叹气,或者脚下一停,而后边叹气边向前走。
云瑶说不了话,转着眼珠给杜月菡使眼色。
杜月菡虽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脸色却不好看,反倒白了奚阳阳一眼,轻哼说了一句“怂蛋”。
听见被骂,奚阳阳的脸刷得一下红了,也不再和她们走在一起,自己向前快走了几步。
“就知道躲,上课的时候怎么不躲!”
杜月菡在他身后怒喊。
“瑶姐姐,我和你说不明白,等会上课你就知道了。”
这下连和她说话都带了怨气。
轻灵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云瑶抬眼看,是一位从未见过的女修,目光清亮,看着很年轻。
“这是段刃长老的首徒,宫月师姐。”杜月菡在她耳边轻轻解释,“年轻一辈中,她的剑法只在陆师兄之下。”
宫月环顾众人,走到云瑶这里时,视线一顿,云瑶冲她点点头。
“各位道友,今天我们进行决斗演习。你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把木剑,两人一组,用木剑练习决斗,记住,用上前两节课我教的方法和技巧。”
这是云瑶第一节课,她不想耽误其他人的进度,索性往后退了两步,先不组队,观察学习一番后再说。
宫月话音刚落,一时之间,喧哗布满了整个决斗场。
这是众人来到广和宫后第一次组队修习,所有人都兴奋得很,拉扯着找熟悉的道友组队。
杜月菡人缘不错,有三四个女修围在她身边。奚阳阳在她旁边站着,云瑶本以为他会落单,没想到身边也围了一群人。
“奚阳阳,你和我组队!”一人和他勾肩搭背,明明是亲密的动作,说话的语气却像命令。
云瑶仔细看了看围着他的那几人,发现一个人也不认识。但他们腰间佩着灵玉,样式和成色俱是上品,多少能猜出来,是世家的公子哥们。
“同学,奚阳阳身边是哪几位道友啊?”她拉住身边一个圆脸女修,故作好奇地问道。
被突然拉住,圆脸女修显然惊了一下,发出小声惊呼,看到有几人看向她,便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半张脸一遮,只露出一双滴溜圆的眼睛。
“你是云瑶吧?”她捂着嘴小声问
云瑶挑眉,倒是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出名。
“来了广和宫半月,你们就被罚了半个月,大家都认识你们了。”
听完这话,她眉头接着耷拉了下去。
但是说话的人语气雀跃,听着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好像只是觉得他们新奇有趣。
“我是吴映水。”她眨眨眼睛,指着自己。
云瑶点点头,有点印象,第一天上课时杜月菡提起过。
“那个长相清秀一些的是苏霖,黑不溜秋那个是慕容烨,个子矮的是霍驰。”介绍那三人时,她也不乐意看着他们,生怕也被缠上。
“总之,远离他们,不然你就会……”她向后撤了两步,看向奚阳阳,眼神逐渐变得晦暗。
那三人紧紧围着他,奚阳阳低着头,云瑶偏过身子又侧头,也只能从缝隙里窥见他紧紧攥着衣袍的手指。
分组后,大家很快散开,奚阳阳被拉着往外走,几个人寻了决斗场的一块僻静角落。
云瑶在一簇又一丛的人群中穿梭而过,跟着几人也向外走,直到他们停下,她才躲在一座石头后面。
云瑶看了一圈,认同这里是一个办坏事的好地方,怪石林立,视线不开阔,还远离老师和同学。
“霍驰,你先和他比一场。”苏霖提着木剑指着霍驰的鼻子,语气轻佻。
霍驰本就身形粗壮,往奚阳阳身边一站,更是被衬得高大威猛。奚阳阳浑身上下抖得像筛子,若是没有慕容烨提着他,恐怕早就趴下了。
“我不……”他嗫嚅地吐了两个字,接着被苏霖不耐烦地打断。
“再他妈磨叽信不信我杀了你。”
听出苏霖语气不悦,慕容烨和霍驰也不敢耽搁了,两人一个给奚阳阳递剑,一个提着剑迅速开始进攻。
霍驰力道大,他一剑劈过来,奚阳阳半招都拦不住,一场决斗很快就变了他单方面的被殴打。他连退好几步,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到,身子一仰,直接倒在了地上。
满地大小不一的碎石硌得他后背生疼,不由得大叫一声。苏林听到叫喊,好像更兴奋起来,他走到奚阳阳身边,蹲下看他苍白的脸沁出的冷汗。
接着起身,抬脚,利落地把一只手压在了那堆尖锐的石头上。
一瞬间,更强烈的惨叫声从他脚下传来。
苏霖忍不住兴奋地颤抖,手里的木剑险些握不住。
他调转木剑朝向,剑尖直指奚阳阳肩膀。
奚阳阳冷汗如雨,双眼被汗水淹得涩疼,模糊视线中,他看到苏霖眼底猩红,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他一下卸了力,方才还再挣扎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他想要放弃了,即便他一直反抗,最终也抵不过他们。
眼见奚阳阳渐渐停下了动作,苏霖却不乐意了,不会叫的狗有什么意思。
他松开脚,放过了脚下的手,转而扔了木剑,奚阳阳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想,终于结束了。
然而下一刻,利剑出鞘,他苏霖竟然拔出了灵剑,直接冲着奚阳阳面门而来。
尖锐的剑尖转瞬离他眼睛不过一指宽,接着便立刻停下,反倒是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向下放。奚阳阳被这突然转变的袭击惊得浑身僵硬,就在将将要贴上他眼皮时,苏霖大喊一声,接着迅速撤了剑。
等奚阳阳缓过神来,只觉得胸口处犹如千军万马踏过,他咳得持续不断,浑身剧烈的起伏,甚至顾不上正常的喘气。
“哈哈哈哈哈哈……”
苏霖紧紧盯着他这一连串的反应,过了两息,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慕容烨和霍驰听见这笑声,也跟着他一起笑起来。
徒留奚阳阳一人在巨惊后恐惧不止。
“慕容烨,你也试试。”苏霖把手里的剑扔给他。慕容烨接过来,灵剑在他手里轻晃,他不是剑的主人,他甚至无法控制剑尖的方向。
“你不敢?”见慕容烨迟迟未动,苏霖脸色不悦地问道。
慕容烨抬头看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接着提着剑从奚阳阳的腿部向上滑。到了心口处,那把剑好像突然失了灵性,带着他手来回晃动,甚至隐隐有穿透衣服,直直刺进去的倾向。
慕容烨双手握着剑,焦急喊道:“苏霖!”
苏霖全然不顾他的呼喊,他看着奚阳阳浑身抖得像狂风里的一张薄纸,兴奋不止,这样的乐趣怎么能让他自己终结。
灵剑本就与主人相通,感受到主人的心意,灵剑更是无可阻挡,不过转瞬,已经刺入衣裳里。
眼见事态失控,霍驰慌了,他急忙从身上翻出一张定灵符,贴在灵剑上用以压制。他们霍家比不上苏家和慕容烨家,一旦他犯错,整个家族都要被连累。
“苏霖,不能太过,他要是死了,我们都不好过。”灵剑得以控制,慕容烨这才能分出心力同苏霖说话。
苏霖抬头,冷冷瞥了他俩一眼,眼中狠厉丝毫未消,“什么时候起,你俩也能安排我了?”
他甩出一道灵力,定灵符被打落,飘飘然落在碎石堆里。
一瞬间,灵剑畅行无阻。奚阳阳的月白宫服上洇出点点鲜红血迹。
苏霖弯着腰,捂着肚子,放声大笑,更加畅快了。
直到一声“铿——”从耳边传来。
快到三人无从反应,更没人注意到这把匕首从何而来,它极快地撞上灵剑,一声铮鸣后,双双落地。
云瑶一边拍着手上的浮尘,一边悠悠地从树后走出来。
霍驰和慕容烨很快缓过神,这一剑没刺下去,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和肩膀一下落了下来。
苏霖先是愣住了一下,迅速回头向后看,他还屈腰保持着拿剑的姿势,如今手心空落落,像一个滑稽的杂耍。
云瑶微抬下巴,从上往下慢悠悠地打量他,这些动作都做完,才盯着他眼睛轻笑了一声。
在场四人都清楚了,这是一场沉默却有力地嘲笑。
苏霖慢慢挺起腰,阴恻的眼神射向云瑶。他对她自然印象深刻,现在整个广和宫都知道,是她救了差点走火入魔的陆流逍。
云家,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不入流的新秀,竟然轮得到这种女子在广和宫大出风头。
云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风云变幻。
她这两世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苏霖这般将阴狠写在脸上的,她倒是第一次见。
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她忖度一番,明白已经为时已晚。
恐怕苏霖已经恨毒了他。
“有话好好说,欺负同窗算什么本事,还是说你苏家就是这样养儿子的?”
既然到了这般田地,索性就得罪到底。
如今被牵扯到家族,苏霖更是怒火中烧,手掌一翻一转,一道凌厉的攻击符便要冲着云瑶而来。
云瑶早有准备,但是这道符来得气势汹汹,她躲得快,但是也不可避免地被刮了一道。
胳膊上传来隐隐痛感,她低头一看,上臂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
尚未喘口气,苏霖紧接着又甩出一道,气势比刚才更盛,云瑶贴地滚到一丛乱石后,不过眨眼间,那道符竟然绕过障碍,径直来到了她眼前。
“蠢货。”云瑶暗自暗自骂了一句,身后的攻击符紧追不舍,她脚下飞快。
寻常攻击符尚且难画,识灵攻击符更是珍贵。因为它需要画符之人落笔后注入自己的一丝灵识才可成。
灵识难炼,符修的一丝灵识更是千金难买。
她没想到,如此珍贵的识灵攻击符竟然就这样被随便用在了同窗打闹之间。
这怎么不算是十足的蠢货?
兜圈子兜了半炷香后,云瑶隐在一棵树后,叉腰苟背,深深喘了两口气,这才感觉心脏不再突突跳。
“现在这具身体,还真是虚弱啊。”她向后仰头,还没靠上树,眼角已经瞥见了那道狂飞乱舞的攻击符。
云瑶认命一般,提足便跑,身后传来苏霖三人放声大笑的声音。
符是死物,本就不知疲倦,但是她却是活生生的人,又兜了几圈,云瑶只觉得浑身上下虚脱一般的微微发抖,这是体力消耗殆尽的反应。
伴随着脚下越来越滞慢,攻击符离她也更近,再回头,距她后背已不足半寸。
随便吧。
她猛然驻足。
一瞬、两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