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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白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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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拾安就叫醒了睡梦中的囚继续赶路,囚困得实在睁不开眼,选择化为鸟身,窝在了拾安的兜帽里。
等睡醒的时候,囚飞出温暖的兜帽,见四下无人才张开羽翼化作人形跟在拾安身旁,“所以我们究竟去哪里啊?”
“就快到了。”
拾安来到熟悉的路口处,下马寻望四周,因为没有在这里寻找到那位老人的身影,觉得有些可惜。
囚收起羽翼,歪头看着他:“你在找什么呢?”
“之前在这里遇到位老先生,给我指了条路。”拾安从乾坤袋中拿出之前的葫芦,摆在了老人晒太阳的石头上,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片刻,熟悉的寺庙映入眼帘。
“玉泉寺?”囚眯眼看着牌匾上的字,停顿一会变疑惑道,“你带我来寺庙做什么?不是说看有意思的东西?”
拾安:“是有一处,你知道花妖吗?”
“知道啊,我出生的地方就有许多,这种各样的,”囚摊开手,语气平淡,“你的意思是,这里也有?”
“嗯,偶然遇到的,她不太爱见人,遇见纯碰运气,来看看你运气好不好。”
囚撇了撇嘴,双手扣在胸前,往前迈开一步,胸有成竹地站在原地道:“花妖见到我,那可是要毕恭毕敬的,她感觉到我的灵力肯定自己就出来了,何须我去找?”
“是吗?”拾安半信半疑,陪他站在原地等。
眼见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山中飞鸟也飞去大半,囚有些不可置信,怒气冲冲地撸起袖子往山中走去,心中怒骂道:“什么小花妖,居然如此目中无人!”
“我们还是去山里找找吧。”
拾安带着他在山中寻找,囚一会翻开石头查看,一会剥开地上落叶寻找,一会便没了耐心。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心中盘算着等找到这只小妖,该如何灭了她,红烧清蒸都不为过。
拾安看出了囚的心情,圆场道:“可能你太厉害,人家不敢出来。”
“话说那是只什么花妖?”
拾安:“白牡丹。”
“不早些说?”囚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拾安不知他为何如此惊讶,问道:“怎么了?”
“不是花开日,无人喊她们,多半在梦乡。”囚挠了挠头,心想这都什么事啊。
拾安无奈地笑了笑,觉得自己也是糊涂,这就是看书少的坏处,“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确实如此。”
话落,空中落下几滴雨水,囚叹了口气,“马上下雨了,找个地方避避吧。”
“去那座寺庙里吧。”
回去的小路上已经被雨水打湿,石头砌成的小路难免有些打滑,两人为了少走些路,叩响了寺院的后门。
开门的竟是几年前接待拾安的僧人。
僧人:“施主看着好生面熟,可曾来过我寺?”
拾安也认出了他,鞠躬道:“几年前确实来过,此次前来是带了位朋友过来游玩,路中见气候不佳,前来避雨。”
“请进。”僧人打开门扉,让两人走了进来,“刚刚我寺上山捡柴的童子远远看见了二位,可是在找什么东西?”
“来找传闻中的白牡丹,这次气韵不佳,没碰见。”
“并非施主气韵不佳,天气转凉,白牡丹已移居寺中,施主可去后院看看。”僧人笑了笑,为拾安两人带路。
后院中,果真有一片花坛,花坛中央有着牡丹花的植被,中央则有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牡丹。
僧人将两位带到此处后,便以传教佛法为由先行离开了。
拾安蹲下身,看着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觉得有些新奇。
囚站在他身边,有些轻蔑地看了看,笑道:“果真睡着了。”
“嗯?”
拾安还没说话,那花骨朵慢慢打开了花,中央的花妖也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懒腰,“谁啊?说话声都传到我梦里了。”
白丹睁开眼,看见拾安的脸,精细道:“唉?是你啊!”
眼神一转,白丹看见拾安身后站着的人,吓得身体调整为跪拜的姿势,“居然是,神,神鸟大人!小的居然才看见您!是小的疏忽,有失远迎!”
“哼。”囚扭过头,不想理会她。
白丹为难地看着拾安,想寻求帮助。
拾安凑近白丹的耳朵,轻轻地说了继续话。
白丹认真地听着,坚定地点点头,随即颤颤巍巍地来到囚面前,递出一块鲜花饼,“神鸟大人,请品尝!”
囚余光一瞥,看见鲜花饼后眼前一亮,拿起鲜花饼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行,原谅你了。”
白丹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拾安。
“他这么可怕?”拾安笑了笑,揉了揉囚的头发,刚想说他明明很可爱很乖顺,白丹吓得拦住来拾安的手。
“大大大不敬!”
“行。”拾安收回手,没往下说。
白丹凑近他,仔细嗅了嗅,开口道:“难怪第一次见的时候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我熟悉的感觉,原来你和神鸟大人认识。”
“是么。”
“嗯,而且比之前味道重。”
“想必是这几天和他待在一起的缘故。”
“嗯,”白丹看着拾安若有所思,良久才说,“那个。。。”
“嗯?”拾安注意到白丹有话要说,可白丹还没开口,囚先打断了她。
“小拾安,我累了,”囚伸了个懒腰,捶了捶背往别处走了几步,有转身道,“这里能找个地方给我们休息吗?”
白丹立即点头,对两人说:“听说你们在山里找了我许久,你们去找那个带你们过来的僧人,他是这里管事的,可以给你们安排一个歇脚的地方。”
囚听她说完,迈开步子离开了这个后院,来到寺庙里找到那位僧人,僧人也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些,等候他们多时。
僧人将两位带到一间两人住的卧房,告诉他们饭堂晚饭可供晚饭,但无荤菜,实在想吃可到山外的铺子里吃。
傍晚,囚并没有选择去饭堂,而是早早卧床休息。
拾安看着靠在墙边发呆的囚,苦笑道:“委屈你了,这地方没你想吃的。”
“这几天吃得够多了,我不饿。”
“那早些歇息吧。”拾安吹灭了床头的油灯,闭上了眼睛。
半夜,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囚的床,轻声道:“囚?”
见囚呼吸起伏平稳,没有醒来的迹象,拾安披上一件厚斗篷,走出了屋外。
雨势渐小,但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拾安撑着雨伞来到了后院。
花坛中的白牡丹被雨水打弯了枝干,唯有一朵在拾安靠近后,缓缓立起,打开了花苞。
白丹:“你怎么来了?”
“刚刚你是有话想对我说的吧?被囚打断了。”拾安蹲下身,与她平视。
白丹:“我是想问你,你的眼睛受过伤吗?”
“嗯,几年前的伤了,你能看出来?”拾安手放在了自己眼睛上,垂眸摸了摸。
“可以哦,在我的另一个视线里,你全身上下都是白光,唯有眼睛这一块,白色比其他淡上一半,说明你这眼睛受过很重的伤,现在都没痊愈呢。”白丹坐在牡丹上,手轻轻拂过花蕊上的金粉,金粉在她手中散开,随着她说的话不断变换着。
“没有痊愈?”拾安捕捉到最后关键的几个字,觉得有些奇怪,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眼睛没有痊愈,按照恩人说的,他的眼睛应该已经治好了。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见不了强光吧?”
白丹一语点破,拾安点头道:“是这样的。”
白丹翘起腿,摊开手说: “那当然是因为你这眼睛是别人挖了自己的一半赠予你的。”
拾安:“嗯?”
“你又不知道?”白丹都快气笑了,“有人为了治你这眼睛,用了某种办法,用自己一半的眼睛给了你。”
拾安浑身上下打了个寒颤,有些不可置信。
白丹继续说:“这种法术存在的风险可是很大的哦,如果不成功,可能连自己命都没了,能在这种情况下还选择救你,可能是很重视你的人。”
拾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以为你知道自己眼睛没有痊愈,想给你点东西好好治治来着,结果谁知你是一问三不知。”白丹长叹一口气,假笑了几声,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拾安再次捕捉道关键几词:“眼睛还能补救?”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白丹双手叉腰,从牡丹花花瓣中翻找出一个瓶子,丢给拾安的一瞬,瞬间变成拾安拳头的大小,“这个你拿着,每三日滴一次在眼中,滴入眼后一个时辰不能睁眼,半月即可恢复。”
拾安:“我能再要一瓶吗?”
“为何?”白丹反应极其迅速,知道了拾安的意思,又拿出一瓶丢给他,“也对,拿着。”
“多谢。”拾安稳稳抓住,讲其收放在乾坤袋里。
白丹:“不用客气,这个精华本身用处不大,还得多亏贡献出自己一半眼睛的这位,若没他,你这眼睛是肯定治不好了。”
拾安:“是,我欠他一份恩情。”
“往后有机会还了便是,时辰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白丹缩回花蕊中,牡丹花花瓣渐渐合上。
“多有打扰。”拾安朝她鞠躬一拜,等花瓣完全合上才离开。
拾安回到房中见囚还在熟睡,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回到床上休息,可辗转反侧,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