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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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们找的矿石叫火羽水晶，它就分布在我们身后的矿山里。给你们七天的时间，期间找到的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带走，七天之后，我在这里等你们，每个人交给我一百个火羽水晶就算合格。”乌赛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倒计时现在开始。”
“考官小姐，你还没跟我们说这种水晶长什么样子。”有人大声问道。
“对啊，还有多大的水晶算一个？一块碎了能算两个吗？”
“这片山这么大，要怎么找？考官小姐，能给点提示吗？”
“考官小姐……”
乌赛站在原地听完了所有的问题，回道，“提醒各位，你们参加的是猎人测试，不是过家家。考题和提示我都已经告诉了你们。至于怎么找，怎么判断找到的矿石是不是……这些都是本场考试的内容。也不要妄想投机取巧，一个就是一个，我只要完整的水晶，碎掉的不作数。现在，解散！”
“乌赛小姐，你忘了这个。”一个平淡到毫无特点的声音响起，是先前那位吹哨子的年轻助手。她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把它慢吞吞地放到了地上。
“哦对，还有它。”乌赛单手打开箱盖，手掌搭在上面拍了拍，“算是给你们降低难度了。一人来领一个手电筒。禁止在山里点火，否则后果自负。”
没有更多的信息，考生们拿到了手电筒就各自散去，你琢磨着乌赛说的话，也往矿山的方向走去。
“洛特丝，考官刚刚说的那些，你有想法了吗？”侠客走在你身侧，鼓捣了几下手机，抬头问你。
“有一点。她说考题和提示都已经告诉我们了……”乌赛给出的信息很少，你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出在名字上，“火羽水晶。这一关的考题和提示都是它。它的特征一定和火焰、羽毛有关，具体的得进山找找看。”
“还有数量。”你边回忆边说，“水晶通常以晶簇的形式存在，会在同一个基岩上长出很多晶体。我们没有专业工具，拆解的过程中很容易弄碎，但是考官强调了只要完整的，所以……火羽水晶可能是以单晶体的形式生长的。单晶体、一百个……这一关有一百四十五个考生，哪怕只有一百人能通关，山里也至少得有一万个水晶。数量多，体积应该不会太大……只能推断出这些。”
“洛特丝，你很厉害，你猜得八九不离十！”侠客用赞赏的语气说道。
“……什么意思？”
“火羽水晶的名字来自它最显著的三个特征：颜色像火一样鲜艳，重量像羽毛一样轻，还散发着火焰般的热量。据说在建筑里加上这种材料，在寒冬也会像春天一样温暖呢。”
你克制住揍人的冲动，问他，“你是一早就知道，还是刚刚用手机问了人？”
“哈哈，我以前就看过火羽水晶的资料。我刚刚是在发消息，这边的信号不太好，进了山可能会彻底断掉。”
“信号不好？”
你立刻拿出手机，发现屏幕上果然显示着“无信号”，电话、邮件都处于与外界断联的状态。糟了，你早上才和伊尔迷说过，白天有空会给他回电话。如果你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直接失联七天，你都想不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托卡，我的手机没信号了，你的手机还能用吗？”
“现在还可以，我改装过，到了山里可能就不行了。你要用吗？”
“对，借我用一下，我得给我男朋友发个消息。我可以帮你找水晶，请你吃饭也行。”
“不用啦，朋友之间互相帮忙而已。给你。”侠客似乎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递出了手机。
你看着他的笑脸，沉默了一下才接过，“谢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走到一边，拨通了伊尔迷的工作电话，伴随着呲啦呲啦的电流声，将近半分钟后，对面接听了。
“你好，这里是伊……”
“是我，洛特丝！”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发生了什么事？你那边，有杂音。”
“我现在在进行第二场测试，要在山里待一周，我的手机没有信号，所以借了别人的。我待会就要进山，一周以后才能给你回消息……如果你联系不上我，不要着急。”
“……我知道了。注意安全，洛特丝。”
“嗯！你也是。”
“……”
“……”
听筒里充斥着白噪声，你们谁也没有挂断电话。
“……要说再见了吗？”
“嗯……再见。”
……
“谢谢。”你把手机还给了侠客。
“你打完电话，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没事。”离别戒断反应而已……
你看了看四周，其他的考生似乎都已经进了山，“我们也进山吧，从最近的开始找？”
“没问题。”
这片山岭泛着很深的黑色，你原先以为是火烧过的痕迹，靠近了才发现，这就是它原本的颜色，山上的岩石、土壤都是黑色的，植被稀少，只有偶尔冒出的一些小草，生长在岩石的缝隙或土壤中。
“洛特丝，恋爱是什么感觉？”
“什么？”你正在查看地上的草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
“我身边的人都没有谈过恋爱，我很好奇恋爱是什么感觉。”侠客一脸真诚地问你。
你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以你的长相不难找吧？走这边。”
“你在夸我长得帅吗？谢啦。可是恋爱的第一步是心动吧？我完全没有过这种感受。”
“嗯……心动是重要的一方面，否则只做朋友就好，没必要发展成恋人。”你回忆着和伊尔迷相知的过程，“但是心动需要契机，可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出现，也可能要先相处一段时间，还有可能……当下没有感觉，在很久以后才会意识到。”
“这么复杂吗？我以为心跳加快就可以了。”
“你在剧烈运动之后心跳也会加快，这个时候你看到了一个人，难道你会觉得自己是对她心动了吗？”
“肯定不会。”侠客稍作思考，恍然大悟状，“噢！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接着说？”
你不确定他有没有真懂，但是这种“理论知识”知道得再多，实际操作上也还是会一塌糊涂，人的情感往往不受自己控制。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问我恋爱的感觉……感觉很好。有一个人看见了真正的你，你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孤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一起时，哪怕什么都不做，心情也会变好。这些都是我的个人感受，仅供……你在干什么？”
“把你说的这些都记下来，作为参考。”侠客在手机上狂按，抬头问你，“还有别的吗？”
“没了。”你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他会喜欢的类型……想象不出来。
“期待你的反馈。”
“嗯！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更期待了。
只是，十年后的侠客好像是单身，所以现在感情再好，也不会持续到那个时候吗……你转念一想，你自己都不一定能和伊尔迷谈到两年后，担心那么远的事情做什么呢？
“洛特丝！这里有一个山洞。这边的草还挺深的……你刚刚在通过这些草判断山洞的位置吗？”
“对。”
推理的过程很简单。根据乌赛提供的信息，这片山是“矿山”，你们一定不是第一批来采矿的人，所以想要进到山的内部，可以试着寻找前人留下的矿洞。侠客又告诉你，火羽水晶会散发热量，那么在植物停止生长的冬季，草叶长势较好的区域可能就存在着火羽水晶，说不定，它们就在你们的脚下。不过，这套推理能成立有一个大前提……
你看到了侠客说的山洞，二十多米高的黑色岩石从中间裂开，一半向下坍塌，另一半直指天空，嶙峋的岩石底部是一个隐蔽的洞穴入口，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这是一道天然的山体裂隙。
“不是矿洞吗……”
侠客打开手电筒对着山洞里面照了照，“嗯，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是天然洞穴，进去看看吗？”
“好。”你跟在他身后，侧身进入狭窄的裂隙，用匕首在洞口做了个记号。
裂缝倾斜着往下，地面高低不平，你们大约移动了一分钟，侠客说了一声，“找到了！”
两侧的石壁中断，你们来到了一个稍大的空间，手电筒的光打在岩壁上，映照出一片流光溢彩的红。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用气音说，“这些就是……”
“火羽水晶。”侠客举着手电筒，转了一圈，“看上去都很完好，这里没有人来过，你来挖还是我来挖？”
“我来吧，你帮我打个光。”
几分钟后，你从岩壁上挖出了一块火羽水晶，它呈现出标准的六方柱状，一端是锥形，另一端附着在黑色的基岩上。和你推测的一致，洞里的水晶都是单晶体，每一块的大小也很均匀，目测长度不超过十厘米，横截面的对边距大约三厘米。温度比体温略高，在冬天可以用来暖手。
你把它放到地上，继续拆完了山洞里剩下的水晶。它们堆叠在一起，像一簇凝固的火焰。
“一共二十四块。先放在我的包里，之后再对半分？”
“好啊。”
你把背包里的东西重新理了理，空出单独的一层来放水晶。
“洛特丝，你带了好多东西。这是什么？折纸……花？”
“对。玫瑰。你看不出来吗？”你收好了水晶，抬头看见侠客在拨弄你昨天刚折好的那朵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别给我弄坏了。”
你刚说完，就看到一个折进去的角被他拨了出来。
“……”
“哈哈。”
啪。侠客关了手电筒。你抓起匕首，灯光再次亮起。
“对不起，我复原好了，你看看？”
你一脸怀疑地拿过他托在手心里的花。
“洛特丝，你刚刚……不是想用这把刀捅我吧？”
“不是。”你只是想用刀柄砸他。花复原得很好，你看不出有哪里不对。
“你刚刚关灯干什么？”
“因为你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哈哈。很吓人呢。”
“没有下次。”你把花放回去，背起背包，“走吧。”
你打开手电筒走在了前面，侠客立刻跟了上来。通往山体深处的裂隙依然狭窄，你一边移动一边认真地观察着眼前的通道，身后的人语调轻松得像在春游，“洛特丝，那朵花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参加猎人测试带这个。”
“你今年是第几次参加？”
“第一次。”
“……那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参加猎人测试什么都不带。你昨天是拿上手机就出门了吗？”
“差不多啦。洛特丝，你不想回答那个问题吗？”
“……”你叹了口气。
你不仅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还想在论坛上悬赏一个新的问题：操作系是否都很轴？
“洛特丝？不想回答可以不说——”
“不算有什么特殊意义，我只是答应了我男朋友，要给他多折一些玫瑰，下次见面的时候给他。折这种东西很耗时间的。”
“原来是这样。唔……你要不要再给他带点火羽水晶？”
“什么？”
“火羽水晶。我们只需要两百个，照现在的进度，两三天就能搜集完，多的你可以全带走。在西方大陆，火羽水晶算是一种特别的礼物了。”
“为什么？它很贵吗？”
“价格在宝石中算中等，不是因为价格，是因为它的颜色，你听说过'七大美色'吗？”
“那是什么？”
“世界上的七种珍稀物品，每一种都有特别的颜色。据说当年评选时，火羽水晶差一点就被选上了，但是恰好在西方大陆发现了大量的水晶矿产，它就变得没那么稀有。就算这样，它作为礼物、装饰或者建筑材料都很受欢迎。”
“哦……”
这些你是第一次听说，火羽水晶的颜色的确很漂亮，在手电筒的白光下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哪怕它的数量再多，也很难找到能与之媲美的红色吧？
“那最后当选的是什么呢？”你好奇地问了一句。
“窟卢塔族的「火红眼」。”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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