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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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测试到此结束，参加者三百八十一人，通关者一百四十五人。大家在这里稍作休整，第二场测试的考官会在……十二点来接我们。”
“站着别动。”人群之外，你按住了侠客的肩膀。
“你来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你点点头，活动了一下左手腕，“愿赌服输。为了我们的友谊，不要躲。”
“洛特丝，我实在想不起来我有哪里得罪过你。”侠客一脸苦笑。
你不跟他废话，握紧拳头就朝他的脸挥了过去。侠客仰头倒在了地上。
“洛特丝……小姐。”
你甩了甩手，抬头一看，是103号。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侠客，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你，“洛特丝小姐，谢谢你刚才拉住我。”
“没事。你过关了？”你只是随口一问，103号的眼角竟然迅速地红了。
“是！我当时已经快要爬到山顶，突然冒出来一大群人面鸟，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能爬上去……我以为这次又会和之前一样功亏一篑，多亏你拉住了我！后面我也是一路跟着你，才顺利地爬了上来。洛特丝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
这种时候，你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件事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在听东巴讲103号的倒霉经历时还没有完全相信，连续6年都卡在第一关，听上去可不单单是运气不好，更像是中了诅咒。
103号捞起自己长长的发带，手臂上的弩机欻的刺出一把雪亮的刀刃，将发带从中间整齐地切断。他握住那一截发带，伸手递给你。
“？”你不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接。
“这是我的一个承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我都会应诺。请你收下它。”
“我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你不用这么隆重地……感谢我。我不需要这个承诺。103……你叫什么名字？”
“赫连。”103号固执地伸着手，“请你一定要收下。整整七年了，这件事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如果你不收下，等我回去了，长老们一定会骂我。”
不，他们骂你的原因只可能是你没拿到猎人执照。你大胆地猜测了长辈们的心理，全世界的长辈都差不多。
“这样吧，你先收回去。如果这次你成功拿到了猎人执照，我再收下它。你应该不会只满足于通关第一场测试吧？后面的测试也请全力以赴。”
“我明白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赫连收起了发带，走之前还不忘再重复一遍他的感谢。你好不容易才把人送走。
被这么一打岔，你差点就忘了侠客的事，转身时还不小心踢了他一脚。
“……发生什么了？嘶，脸好痛。我晕过去了？”侠客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的右脸肿了一块，看着有点滑稽。
“你不是装的？”你蹲下来和他说话。
“洛特丝，你下手真重。”侠客捂住了脸，又嘶了一声，“有两秒钟我完全失去了意识，再后面就听到有人一直在说谢谢。”
“所以你只晕了两秒。好了，别装了，我控制了力气，你的脸只是看起来严重，没有那么痛，都没破皮。”
你拿开侠客的手，确认了他的伤势，隔着衣袖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就是想找机会揍他一拳。现在的侠客确实没有得罪过你，但是十年后的他也以教学之名把你按在地上打过，那个时候你也很痛。这口气不出不爽。你现在感觉舒服多了。此时此刻，你决定单方面把你们曾经的“恩怨”一笔勾销。
“洛特丝，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我长得像你前男友。”侠客捂着脸开玩笑，你没搭话。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我的脸长得很大众吗？”
“假的！你想太多了。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原因，我就是觉得你话有点多，想让你安静一会。”
“让人安静的方式是把人打晕，你的思维还真像……”侠客没有说下去，“外面是什么声音？”
山顶上有一栋临时搭建的房子，格瓦格把它叫作“安全屋”，你们此刻就在安全屋里面，发狂的人面鸟则在外面锲而不舍地撞墙。现在那些砰砰声中多了一种别的动静。
你听了一会，告诉他，“飞行船。”
你对这种声音很熟悉，最近半年，飞艇已经成了你最主要的出行方式，你甚至能通过气流声判断出，正在靠近的是一艘中型飞艇，能搭载三四百人。
安全屋里没有窗户，你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听到人面鸟的叫声变得刺耳、断续，片刻后，完全消失。
砰！安全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萨特！滚出来！”
“乌赛大小姐，你迟到了。”格瓦格收起怀表，慢悠悠地走到门边，探头看了眼外面，“辛苦你收拾掉这些人面鸟。”
“你还好意思说！你竟然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可不是'烂摊子'，我按你的要求把人数筛到了两百以下。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只能想到这种方法。这里有一百四十五名考生，你可以带他们走了。”
“你给我等着！”来人把格瓦格一把推开，走到等候着的考生面前，高声道，“我是第二场测试的考官乌赛，我现在带你们去测试的地点，到了地方我再告诉你们具体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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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协会的飞行船停在安全屋不远处，地上是数不尽的人面鸟的尸体，你经过时观察了一下，发现它们的头部都没有伤口。乌赛是用什么方式解决的？
“洛特丝，你在看什么呢？”
“它们的头上没有伤口。”
“眼睛都掉出来了，死得很彻底。”侠客直接蹲下来检查起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你皱着眉看他把那只人面鸟的头部动来动去。倒也不必这么有实践精神……
“我知道了！”侠客站起身，拍了拍手，“只有外壳是完好的，脑袋里面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很高超的攻击技巧呢。”
原来如此，保留外部完好的同时破坏内部结构。这种攻击方式对出手的时机、力道和准确度都有极高的要求。你只进行过相反的训练——用刀削开果皮，同时尽可能地保证果肉完整，不能有一丝留在皮上。这一训练是为了增强你对力量的控制，那段时间你的日常就是推门、负重削水果、无负重削水果循环。
反着来好像完全不一样，你忽然很想试试。不过，这种技巧有什么实用性吗？自制……手打椰子汁？你无意识地念叨出声。
“你想喝椰子汁吗？不知道猎人协会的船上有没有。”
“不……我在想，如果这些不是人面鸟，是椰子，椰汁是不是就会和椰肉混在一起……”
“好方法！如果换成西瓜，里面装着的就是西瓜汁了。”
“我倒是有点想喝西瓜汁……”夏日必备的饮品，可惜现在是冬天。
“328、329号！”乌赛一脸不耐地喊你们，“还不上船，要不要干脆把你们留下来喝人面鸟的脑浆？”
由于你的听力太好，脑子又转得太快，当你意识到自己在想象着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清爽的夏日饮料瞬间变成了黏腻的不可名状之物，你捂住了嘴，一阵恶心。
“哈哈哈，我们这就上船。考官小姐，我们刚刚在说，你的身手非常好呢！”侠客按着你的肩膀，把你推上了船。
“不好意思。”你匆匆道歉。
“我试过，只能把特定的地方震碎，代替不了榨汁机。”乌赛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
“……”脑子里的画面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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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上船后，飞行船离开了洛巴山。船上的餐厅为考生提供了免费的午饭，你正要去排队，侠客喊住了你。
“洛特丝，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份？”
“你要去干嘛？”
话一出口你就后悔了，因为他要做什么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你也就顺嘴回了一句。
“去洗个手。”
“哦。行吧。”
你排到队伍的末尾，跟着前面的人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侠客要去洗手，是因为他刚刚翻了人面鸟的尸体。在那之前，你们都在安全屋里洗过手，你的手是干净的，而他……刚刚用他没洗过的手碰了你的衣服！
你的表情一定很扭曲。你端着两份饭在窗边坐下，远远地看到东巴正端着餐盘在餐厅里找座位，你确定他看到了你，而你这桌很空，你正要抬手跟他打招呼，他却立刻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什么嘛……你只是有点生气，又不是想要杀人，至于躲得这么快吗？你握紧了手里的餐叉。说到杀人，你的包里正好有一瓶毒药，你完全可以像撒调料那样给你和侠客的饭里都撒上一些。
洗手需要这么久吗？他对你好像过于信任了。你拿出了毒药。
……
“洛特丝！久等了。”
侠客一阵风似的坐到你的对面，把两杯冒着细小气泡的水放到桌上。
他应该是整理过头发，虽然发尾依然四处翘着，看起来却没那么乱了，脸上的红肿也消退了一点……还是有点好笑，好笑到你气都消了。
“咦，你一口都没吃吗，你在等我吗？”
“对。这是什么？”你指了指杯子。
“西瓜味的气泡水。”侠客把其中一杯推给你，“我问了一圈，没有卖西瓜汁的。嗯……味道还行。你不喝吗？”
你拿过杯子，喝了一口。对面的侠客已经开始吃饭。你盯着他，又喝了一口。
“你怎么不吃？刚刚爬山还蛮耗体力的，你不饿吗？第二场不知道要考什么，最好还是吃点吧。”
“我在饭里下了毒。”
“咳……致死吗？”侠客边问边继续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什么怪问题。你摇摇头，“顶多昏睡个三天三夜。”
“啊……那就麻烦啦。我还挺需要一张猎人执照的。我要是没通过，洛特丝，你能把你的执照借我吗？”
“……你的反应不该是立刻停止吃饭吗？你要是真的很饿，窗口还开着，重新打一份就好了。”
“那很浪费食物啊。”
聊不下去了。你用餐叉卷起面条，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洛特丝，你的毒药，有副作用吗？我现在好像有点不舒服……”
“少来碰瓷，我刚刚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下毒。”
“哈哈，原来是我的心理作用。洛特丝，你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我吓得汗都冒出来了。”
胡说，他的额头上明明一丝汗都没有。你懒得纠正侠客夸张的说辞，单手撑着脸，问他，“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帮你打饭？”
“嗯？”侠客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们认识不到一天，你就对我这么信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欸？奇怪吗？”侠客思考了一会，露出笑容，“洛特丝，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我觉得你比我想象中可能还要了解我。和你聊天，看你行动，我对你的性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你如果真的想杀我，刚刚就不会是那个表情。”
“……什么表情？”
“纠结，还有点不耐烦。好像你在心里给我预设了一个反应，结果我没按你想的来。我见过的人还蛮多的，对杀意和情绪都很敏感啦。”
“我就是觉得，你不该信任我。”你有些烦闷地低下头。
你不觉得你有多了解侠客，因为按你的理解，“幻影旅团”能交给外人的信任少之又少。不管侠客现在是不是旅团的成员，他都不该是这种性格。他不会是被库洛洛骗进团的吧？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信任不是很正常吗？洛特丝，你也很信任我啊，你都没有担心我会在气泡水里下毒。”侠客笑着敲了敲他面前的玻璃杯。
“……两方面的原因。”你扭头看向窗外，“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你没有下毒的必要；就算水里有毒，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喝了也不会有事。”喝下气泡水和骗他饭里有毒一样，是一种试探。
“哇，天生的体质吗？什么毒药都耐受？”
“后天的。和念一样，要反复练习。”你看到他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提醒道，“很危险，也很痛，不要轻易尝试。”
“好吧。有了这种体质，做很多事都会变得方便呢。”侠客咬着吸管，似乎有点走神。
“昨天晚上……”
“嗯？”
“昨晚的大巴车上，你明知道人面鸟的弱点是前额，却只把支架扔给我，让我攻击，为什么？你不应该一开始就掰断支架攻击吗？你是早就知道它们很记仇，想让我一个人拉仇恨？”
侠客愣了愣。
你故意在话里加入了大量的主观臆测。当时情况紧急，你杀死了驾驶座上的人面鸟之后，就立刻和他确定了分工，他要是说在你问他之前没有反应过来，也是合理的。
“洛特丝，你该不会……一直在生这件事的气吧？”
当然不是，你生气的原因很复杂，没办法跟现在的他解释。但是你没有否认。
“你早说……嘶，我挨打好冤。”侠客摸了摸右脸，“我不知道它们记仇，早上听考官说才知道的。昨天晚上，我确实不太想直接攻击，因为血会溅到身上，我刚买的新衣服，不想这么快就弄脏。”
刚买的新衣服？你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卷得很漂亮的衣领，再移到他松松垮垮的外套上。这一套搭配得很精致、很潮流，可以直接上秀场。真的是买的不是抢的吗？你记得他曾经超级自豪地说过，我们是盗贼。
是库洛洛的错吧……你把飘得越来越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你不想弄脏你的新衣服，就用你的脏手弄脏我的衣服吗？”你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哈哈哈，抱歉，我刚刚忘了。抱歉抱歉。我的手没有沾到血。给，你擦擦？”侠客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帕。
“不用。我已经擦过了。”
“各位考生！”餐厅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乌赛的声音，“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的上空，十分钟之后全部下船！”
窗外是一片连绵的山岭，泛着火烧过的焦黑色。
“接下来的七天，你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挖矿！”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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