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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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晚上再打电话吧，我现在还没有到考场。」
你发完邮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刚刚擦黑。
你已经在车上等了一个多小时，这是辆核载20人的旅游大巴，就停在卡泽莫迦萨旅行社的后门。
司机告诉你们，他最晚六点发车，六点之前如果人满了，他也会立刻送你们去会场。但是在你等待的这段时间，只有一个人成功找到了这里，现在车里加上你也只有11个考生。
距离六点还剩两分钟。司机带着满身的烟味上了车，你有点后悔自己坐在了第一排，可惜你上车的时候只有这一排还空着。
“都系好安全带！不系安全带的后果自负！”
你默默地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带，确认了它的牢固度。听后面的动静，也有不把这句话当回事的人。司机没有管他们，坐上驾驶座之后就启动了发动机。
“等了大半天了，终于要走了。”车里有人感叹了一句。
“是啊，我都睡了一觉了。”有人附和。
你靠在椅子上没说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抹薄荷绿的影子，紧接着就看到一只手拦住关了一半的车门，硬是在大巴发动后挤了上来。
“哈哈，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系好安全带！！！”司机对他怒目而视。
“好好。”来人顶着一头乱翘的棕色长卷发，大喇喇地坐到你身边，迅速扣上了安全带。之后他才问你，“不好意思，这个座位没有人吧？”
“没有。”除非有人能像他这样扒开门追上来，你确定司机刚刚的愤怒里也有一部分是对车门的心疼。
“今天不小心睡过头了，差点就赶不上了呢。司机师傅，这趟车要开多久呀？”
司机头也不回地说，“两个小时！”
“刚好够我补个觉。如果你有事要出去，直接喊我就好，我叫托卡。”新上车的人对你露出阳光灿烂的笑。
不，你叫侠客。
你看着这张明显稚嫩很多，但你还不至于脸盲到认不出来的脸，伸手和他握了握，“我叫洛特丝。”
“咦？洛特丝？”
有点耳熟是吧，耳熟就对了，你告诉库洛洛的也是这个假名，虽然你们之间具体的对话你有点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你听说过我吗？”你故意装作茫然地问他。
“那倒没有。洛特丝是莲花的名字呢，很好听。”侠客笑着避开了你挖的坑。
“谢谢。你的名字也不错。”Talker嘛，一听就是随便取的。
你们结束了礼节性的社交，侠客闭眼睡觉，你拿出手机继续和伊尔迷聊天。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司机打开了车内的灯，你借机对着窗玻璃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脱妆。你今天用的是“洛特丝”的脸，算是很有先见之明了。
大巴突然一个颠簸，你听到车厢里咚的一声，伴着一声惨叫。
“师傅！你开慢点！”
司机充耳不闻，甚至一脚踩了油门，大巴像是开到了一条刚挖的山路上，更加剧烈地颠簸、摇晃，不停地加速、急刹，很快就有人吐了出来，你又有点庆幸自己坐在了第一排。
你被安全带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身边的侠客闭着眼睛一副睡死了的模样。装得很好，下次别装了。
你把手机收进了包里，连同帐篷一起抱紧，车窗突然被砰砰撞响，你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张紧紧贴在窗外的人脸。
由于你的视力太好，它又太近，你一眼就看清了所有的细节，扁平蜡黄的人类面部、异化的鸟类眼球和漏斗状致密的眼周羽毛。
你看到它的同时，它也看到了你，宽大的羽翼猛地拍打在车窗上，薄成一条线的嘴巴从脸上裂开，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对着车厢的内部啃咬。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啊啊啊！看窗户！窗户！”
后排也有两个考生发现了窗外的异状，其他人受了提醒，条件反射地扭头，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玻璃、玻璃要裂了！快加速！”
有人解开了安全带，踉跄着跑到前排，还没搭上司机的椅背，就被大巴的一个急转弯甩到了过道对面的座位上，把那边的考生压得一个惨叫。
不到三分钟，车厢里就乱作一团。在这种环境下，侠客如果还能继续装睡，你都要佩服他了。
“……啊，大家在吵什么？”侠客适时地“醒”了过来，眼睛里甚至带了点水雾。
“你看。”你僵硬地微笑着，指了指身边砰砰响的窗户。
“咦。”侠客不仅没有被窗外生物的长相吓到，还睁大了眼睛观察，“是生活在洛巴山的人面鸟，原来会场在那个方向。”
“它吃人吗？”
“人面鸟的习性是什么都吃，报道说每年都有大量的登山客被吃掉。司机师傅！我们只加速是不行的吧？不关车灯，它们会一直往车上撞呢！”
司机继续装作没听见。
“什么！要关灯？快关灯！”过道对面的考生掀开身上的人，挣扎着爬起来去够司机的肩膀。
“窗户要碎了！”身后有人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不容易够到驾驶座的考生发出一声大叫，司机的脑袋在脖子上旋转了180度，脸上只剩一团模糊的血肉，一只人面鸟的头从司机的肩上探出来，冰冷的眼睛紧盯着那个考生。
考生浑身都在发抖，人面鸟扁平的面部突然裂开，朝他的头啃去！
砰！身边的车窗一声碎裂的巨响！
你和侠客几乎同时离开了座位，朝驾驶座扑过去，侠客拿起分发的帐篷往那只人面鸟的头上猛敲，你一把抓住那位考生的衣服把他扔到一旁，拿起帐篷往人面鸟身上补了一记，侠客趁机抬手，关掉了驾驶座上方和方向盘旁边的车灯开关。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分钟，车厢内外一片黑暗，不再吸引新的人面鸟，但是剩下的车窗也在持续的撞击下纷纷碎裂，围在窗外的人面鸟钻进车内，车厢里响起了惨叫声。与此同时，这辆大巴还在颠簸的山路上疾驰。
要跳车吗？还是先让车停下来？还没到猎人测试的会场，直接离开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如果把车停下，就会立刻陷入人面鸟的包围圈。不能跳，也不能停。
得出结论只花了很短的一瞬，你听到羽毛摩擦的动静，那只人面鸟醒了。挨了两下重击还能这么快就醒，这种生物的身体坚硬程度比你想象的要高，你摸出匕首喊道，“托卡！它们的弱点在哪里？”
以你对侠客的了解，他不可能只简单地看了看人面鸟的习性。事实也是如此，侠客迅速地回应了你，“人脸的前额！洛特丝，你有刀吗？从它们的额头插进去，破坏神经中枢——”
他话还没说完，你已经一刀捅进了那只人面鸟的脸，它发出尖利的叫声，剧烈地扑腾，你加大力道把它压在驾驶座上。侠客那边也传来砰的一声，他应该是又砸了一只人面鸟。
“不行！我这把匕首不够长。”
“用这个！”咔嚓，侠客扔给你一根棍状物，是金属的质感，你毫不犹豫地下手，几乎捅穿了人面鸟的头部，它彻底不再动弹。
你把尸体从车窗扔了出去，“托卡，你会不会开大巴车？”
“我会开汽车！”
行吧，没得挑了。侠客一定和你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因为他也没有跳车。所以现在的分工很简单。
“你来控制这辆车！”
你扔下这句话，仗着车里漆黑一片，看不见人面鸟恐怖的外形，直接听声辨位，从车头开始“清理”车厢。
“洛特丝，驾驶座前面有地图，我需要开灯！”侠客在你的身后喊你。
“你开！”你拔出金属棍，闭上眼睛稳准狠地插进了另一只人面鸟的前额。车内的灯亮起，你也睁开了眼睛，忍着不断上涌的恶心继续清理。
数量太多了，一眼看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羽毛和眼睛，其他的考生都倒在座位或是地上，你成了车厢里唯一正在移动的人，所有的人面鸟都开始攻击你。
你勾了下手指，还是忍住了没有用红线，继续用最原始的方法，边闪躲边重复着捅穿额骨的动作。你用「周」强化了金属棍——它其实是一截金属管，已经从空心变成了实心，在气的作用下才没有中途坏掉。
人面鸟的血也是红色的，死亡时眼球会从眼眶里向外凸出，直到掉下来。你刚开始会把它们用力甩开，到后面有些麻木，就不再费力做这件事。
终于一只也不剩了。
大巴开到了相对平稳的路段，鸟群没有追上来。车厢里恢复了安静，你很想坐到地上休息，但是，你要先把人面鸟的尸体都从窗户扔出去，至少不能让它们压在别的考生身上。
“洛特丝，需要我帮你搭把手吗？”侠客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你的动作。
“不用，你好好看路。”你稍微用上点力气，把尸体都扔到路面以外的区域，“我们还有多久到会场？”
“按现在的车速，大约要二十分钟。”
你从人面鸟的尸堆里拖出了一个被吃了一半的考生，他只剩下了半张脸，另外半张长在了啃食他的人面鸟的头上，和人面鸟扁平的五官怪异地粘合在一起。你扶住椅背开始狂吐。
“你没事吧？是看到什么了吗？”侠客走到你身边，也看到了这一幕，“哇，他的脸被吃掉了，完全长在一起了呢。人面鸟的习性里是有这么一条，吃人之后会换成对方的脸，所以据说它们在挑选食物时也有各自的偏好呢。”
“车。”你艰难地说了个字。侠客人在这里，车是谁在开啊！！！
“我叫醒了一个人，让他替我开。”
“？”
这能行吗？现在这辆大巴车宛如移动的凶案现场，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人都没法好好开车吧？你用手帕捂住嘴，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是用手机操控啦。”侠客笑着向你展示了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正在转动方向盘的马赛克小人。
“？？？”
他的念能力是可以这么轻易地跟你透露的吗？还是说，这是什么奇怪的能力的发动条件？
“……你把你的念能力告诉我，干什么？”你决定直接问他。
“你果然也知道「念」！洛特丝，后面的测试里，我们说不定有机会合作，我现在提前跟你说，到时候就不用再麻烦地解释了。”
“我们也有可能是对手。”甚至有很大的可能。
“那也没事，我只告诉了你一部分。最好还是不要当对手啦，打架我可不擅长呢。”
“……行。”跟侠客合作，你至少不用担心他会半途死掉，他肯定能活到十年后。至于什么不擅长打架……呵呵，信他你就是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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