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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凌晨命案 我会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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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貌一致,姓名相同,这难道还能视作简单的巧合吗?
“你需要多少钱,”宁戈取下腰侧别着的鱼袋,拿出里面所有的纸币,递到他眼前,“这些够吗?”
沈拒霜没接过钱,只是粗粗看了一眼,就急忙道:“二十贯足够,大人给的太多了。”
尽管宁戈不知道二十五贯究竟是多少价值,但她觉得还是太少了。
用金钱来估价一个活生生的人,这让宁戈心里发毛。
“大人,”一旁的刘艾像是忍不住似的,把她扶起来,劝道:“大人还是先给自己留些余钱在身边吧,城里房宅购置还需钱呢。”
宁戈问道:“城里供两人住的房宅要多少钱?”
刘艾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大人,离县府近的,至少也得这个价。”
“平均一个人每月的生活开销呢?”宁戈又问。
刘艾挠挠头,思考片刻,“莫约一贯五百文。”
宁戈点点头,又看向眼前仍在草席上低头跪着的男人。
“你先起来,”她还是看不习惯别人跪着,伸手把沈拒霜扶起,“这些钱你先收着。”
宁戈留出了买房和日常生活的钱,给了他三十贯。
刘艾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这新调任来的宁大人出手真阔绰,善心一发便是她一年的工钱。
沈拒霜接过钱,背过身去,将二十五贯钱在怀里小心收好;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了安身贴,转回身,卑微地低下头,把安身贴和多给的五贯递给宁戈。
失去了安身帖就失去了自由,他这举动无疑是表明把自己卖了出去。
就算是身处在封建社会,宁戈也不想干这买卖人口的事情,便没有接。
见她不肯接,沈拒霜便立刻又跪下,膝盖碰地,发出“嗵”的一声。
他双手高举着,把安身帖和五贯钱,直直奉到她的面前,“谢大人的大善大恩。”
看他的样子,俨然是把封建礼教深深地刻进了骨头里。
沈拒霜究竟是不是穿越过来的?
还是说他来得比她早,已经习惯了女尊男卑的封建社会下男子的生活?
宁戈在心里无奈叹气,看来想要进一步接触探寻,只能选那个方法了。
她果断地把沈拒霜扶起。
“这安身贴你自己收着,”宁戈把他的手往他身前推,“我娶你,这钱你便当做是聘礼。”
听见这话,沈拒霜顾不上什么礼教了,惊讶地看向她,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惊诧。
“啊?”一旁的刘艾更是吃惊到叫了出来,“大人您还未娶?”
宁大人的安身帖她是见过的,今年已有二十七岁了。
二十七岁,大部分普通人家孩子都生一串了,宁大人好歹还是个是检验官呢。
早知道宁大人是单身,有财有貌的,她就把自家弟弟介绍给她了。
刘艾又把目光投向那个素衣男子。
虽然打扮朴素,额头和脸上还因为磕头沾了不少尘土,但还是难掩其佳色。
美男娇逸,怪不得宁大人如此冲动。
宁戈没多解释,只是回了一声:“嗯。”
在女尊男卑、男子清白大过天的封建背景下,成为妻夫是她目前想到的,能让两人继续接触的最佳关系。
尽管见宁戈神情真挚,沈拒霜还是垂眸,低声说:“大人莫要捉弄贱男了。”
自从母亲去了,他家道中落,便没有人再来提亲;更别提后来父亲生病,家里积蓄散尽、一贫如洗时的情况了。
当代厚嫁之风盛行,他家里一点嫁妆都准备不出来,便早已做好蹉跎一生的准备。
若有女子愿意娶一个没有嫁妆的男子,那便大概是有欺负折磨人的想法;这样男子就算嫁了出去,也是被妻家凌辱一辈子的命。
“我是认真的,你若愿意,办完令父的事后来县府寻我便可,”宁戈知道这提亲太突然,没让他立刻回复,“我姓宁,宁戈。”
她说完后,便去和守城门的小吏嘱咐一声,然后和刘艾一同回到马车上。
沈拒霜握着手里的安身贴和钱,不禁看着那架驶入了城里的马车,陷入沉思。
安身贴在他的手里越攥越紧,已变了形。
这不过是薄薄的一张纸,却是他最后的依靠。
———
马车入城,宁戈将帘子掀开,看城里的光景。
只见道路两旁多是琳琅满目的各式商铺,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行人来来往往,穿戴都端正干净,一片安居乐业的光景。
假如单是在城门外看着,根本想象不到城内有如此的繁华。
马车驶到县府门前,停了下来。
宁戈下了马车,被眼前气派的县府震撼。
看来临城的确繁荣,县政府的府邸都修建得雄伟恢宏。
跟随者刘艾的指引,宁戈走进县府,去面见她的直系上司,临城县尉,李云舒。
饶是已有五年工作经验的宁戈都不禁紧张,换了个世界,一切都是未知的变数。
令她出乎意料的是,李县尉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人,年龄才三十五左右。
宁戈松了口气,她学着刘艾的动作,行礼拜见。
“宁大人免礼,路途劳顿,辛苦了。”李云舒笑着摆手说道。
刘艾退出殿外,这下只留宁戈一个人直面县尉,她的心脏难免又提起来。
她的内壳可完完全全是个现代的alpha,宁戈真害怕她稍有不慎,就被封建的繁文缛节给吞了。
好在李县尉只是随便关照几句,宁戈都应付了下来。
从她嘴里得知,最近县里没什么案子,宁戈只需要负责治安的一些事宜就好。
体谅她刚到任,下午可以先去安排房宅,之后会有工作给她处理。
宁戈答应下来,行礼告退。
虽说临城经济繁荣,但由于房宅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商品的属性,她能选的房子并不多。
买卖房宅官府有一套严格的规章制度,随意交易房宅可是重罪,更是没有租房这个说法,宁戈只能选择全款买下。
好在有刘艾这个当地土著的指导,宁戈买了一套物美价廉的小宅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人住正合适。
买完房后,她突然有了在这个世界扎根的踏实感。
只是房内只有几个简单的家具,剩下的生活用品,还得去采买。
但买房的一系列手续和流程走完后,天色已经暗下来,刘艾虽只有二十出头,但在女尊世界,也是个有家庭的大女子。
宁戈不好拖着让人家不下班,于是打算改天再收拾,先去城里的正店歇息一晚。
临城的正店非常多,她选了离县府最近的一家。
正店类似现代的大酒店,吃食住宿等服务一应俱全。
宁戈坐在正店的一楼大堂内,一边吃晚饭,一边偷听周围人的闲聊。
她现在身处一个叫盛朝的朝代,尽管经济繁荣,风气相对开放,但女尊男卑的伦理纲常还是死死禁锢着每一个人。
吃完饭后,宁戈便上楼到了自己订的房间。
洗澡不便宜,但她还是花钱好好洗了一次澡。
既然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上了,她想乐观迎接未来的生活。
也许是短短一天内经历了太多事情,她感觉房间的床比想象中的还要舒适,刚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只是这份舒服没有持续多久。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
“——砰砰砰”
门板发出今天的第一声震响。
宁戈猛地从床上起身,一时迷糊,都忘了自己穿越了,下意识去找手机看时间。
摸索了半天只是空荡荡的一片,她才想起自己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了,急忙穿上外套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到的便是刘艾风尘仆仆的模样,似乎是急匆匆赶来找她的。
“大人,”刘艾扶着门框,喘着气道:“有大案发生,等您去现场呢!”
赶赴现场是宁戈的老本行,只是没想到穿越的第二天就要重拾工作。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得随时待命啊。
她给气喘吁吁的刘艾倒了杯茶,然后自己去简单洗漱了一下,用发绳随意绑了个马尾,便和刘艾出发一起去案发现场。
在路上,刘艾和宁戈简单讲了下目前掌握的情况。
今日寅时,城里黄富商的小公子,被下人发现死在了院子里。
黄富商的宅子在城里最繁华的地段,她们用不上马车也很快就到了。
只是到了富商的府邸前,就被富商带着下人拦了下来。
案发后封锁现场是对的,可是没必要连查案的人也不让进吧。
富商这一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同样被拦在门外的,还有匆匆赶来的仵作和差役。
富商自己的小儿子意外死在了家中,此刻她的脸上神情很复杂。
但这种复杂不是悲痛混杂着煎熬,而是一种羞愧尴尬的表情。
宁戈觉得很疑惑,她以前也接触过不少案子,很少见受害者的家长会露出这种神情的。
“麻烦大人不要阻拦,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刘艾上前交涉道。
“我不是真想妨碍各位,只是……”混迹商场多年的黄富商下意识露出虚假谄媚的笑,将目光在官府派来的几个人身上轮看了一遍,“有没有……男仵作、男检验之类的?价格不是问题。”
看来又是在顾忌所谓的女男大防。
宁戈觉得郁闷,都出人命了,还要在意那无意义的“清白”做什么。
她又想起昨天沈拒霜跪在草席上的样子,只感慨在这个世界,封建礼教真是浸润了每一个人的意志。
“临城没有,你若坚持想要男仵作,便只能去别的县请,赏金再高,也等上个十天半个月的,”那位仵作率先开口,语言直接,“到时候不仅尸体不好验,凶手恐怕也早就逃到天南海北去了。”
听了这话,黄富商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叫下人打开门,放她们进去了。
不愧是临城有名的富商,宅子建造的极为奢侈,下人领着她们弯弯绕绕走了很久,才到小公子的院落。
此刻已是卯时,像是夜幕掀起了一个角似的,天光渐明。
出乎意料的是,尸体发现的地点并不是卧房中,而是在带个小池塘院子里。
清晨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在院子的中间,有一人身上盖着层白色的被子,头和脚都被盖住了。
白茫茫的,颇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十一月的清晨寒凉,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