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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卷轴落地众棋入局   自浮香 ...

  •   自浮香楼回来,凌醉和白酒隔老远就看见丞相府内外小厮丫鬟们忙上忙下,热闹的紧。
      府外停着几辆马车还有几个大红木箱。
      “唉!墨玉,过来!”
      “二少爷,凌小公子。”
      小厮墨玉垂着头走过去,
      “这是,怎么个事啊?”
      “回二少爷,大小姐自边疆回来了,那些个东西,都是陛下给的赏赐呢!”
      白酒眼底亮了一瞬,随后又顾忌着旁人,灭了下去。
      “长姐回来了?”
      说着,没等凌醉反应,便快步走了进去。
      “不是?我,我?白兄,等等我!”
      白家大小姐?谁来着?好像是个将军吧?
      凌醉一头雾水,没办法,松静兄也没有提过啊!咳咳,可能提了他没注意听吧。
      待追上白酒,就看到他身旁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着戎装,束马尾,杏眼凛冽的姑娘。
      呃……这么一对比的话,显得他家白兄……好矮。
      “白兄!你跑的真快,都不等等我……”
      凌醉满脸委屈,挤到白酒面前,
      “阿酒,这是谁啊?”
      白酒冷酷的扒拉掉粘在自己身上的手,
      “长姐,这是凌家那位公子,我的……朋友。”
      “哦!白玉烟见过凌公子。不知凌公子大中午的跑来丞相府做什么?”
      白玉烟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实在想不出这位凌公子姓甚名谁,但想着毕竟是阿酒的朋友,还是问清楚来头比较好。
      “凌醉字祈风,见过白大小姐。”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毕竟是白兄的姐姐。
      白玉烟平平淡淡,
      “无需多礼,既然凌公子来都来了,不如吃个午膳再走?”
      凌醉这人虽说有脑子,但是……自来熟。
      “好啊!”
      白玉烟噎住了,她本就是客套一下,想让对方识趣离开,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要脸。
      “……阿酒,带凌公子去膳厅,我先去换身衣服。”
      “好。”
      一路无话,凌醉正想着摘朵花来讨白酒开心,手才刚伸过去。
      白酒冷不丁开口,
      “珍品玉茶紫璃花,一朵百两银,你摘一个试试?”
      百两银而已,凌醉当然不缺,但听白酒这语气,他胆敢碰一下,别说百两银了,把他自己和整个太傅府赔进去都不够。
      可好巧不巧,也不知是这花本就该落了,还是怎的,轻风扫过,那朵号称价值百两银的花,就这么荡悠悠的飘向了泄水口,又荡悠悠的随着水冲了出去。
      白酒:“………………………”
      凌醉:“………………………”
      凌醉惊悚地看了白酒一眼,指着那棵花树,
      “不是,我,那个,我,白兄,你,那个,它,它自己掉下来的,不是,我……”
      “把舌头捋直再说话,这紫璃花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掉了也无妨。”
      劫后余生的凌醉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唉?我们还没到吗?”
      “你刚吃完早膳,又饮了早茶,又来我家吃午膳,撑不死你?”
      “那,那现在去哪儿?白兄你不会想把我卖了吧?”
      白酒扬起嘴角,温婉的笑笑,明显忽视了凌醉惊恐的眼神,说道:
      “我怎么敢呢?大门在那边,墨玉!送客!”
      墨玉在主子和贵客之间毅然决然选择了“凌贵客。”
      “二少爷,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你请他去吃午膳吧。”
      “凌小公子,这边请。”
      墨玉觉得还是钱重要。
      凌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请出了丞相府。
      “唉?我,我,我,我咋了?”

      直至皇宫内,凌醉都没想到自己到底哪儿做错了,想到后来不想了,得出一个结论:
      白兄这样做一定有白兄的道理!
      忽的,凌醉眼前一亮,但是故意板着个脸向前拱手道:
      “见过太子殿下。”
      “唉!凌兄无需多礼,平日里都没这么多礼数,搁这儿也就别讲了。”
      “唉,看破不说破嘛!”
      来人正是池屿。
      只不过身旁还跟着一位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个儿不高,至少在同龄人中算矮的,白发紫眸,琼鼻小巧,虽未施粉黛,但精致又漂亮。
      一袭黑衫紫裙,银饰坠于其间,微风动,叮铃响。飘飘然好似神仙之姿,盈盈笑又有倾国之貌。
      “素辉兄,你打哪儿拐来个这么精致的矮倭瓜?”
      凌醉笑嘻嘻的凑上前问道,还一边用手冲着姑娘头上比划了几下。
      池屿朝他挥了挥手,笑骂,
      “去去去!什么拐?说这么难听!这是……”
      “你骂谁矮倭瓜的呢你!长竹竿!”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池屿的话,正是那小姑娘,池屿特别有眼力见儿的退到一旁,他知道这一架是非吵不可了,果不其然,
      “个儿不高,脾气挺大。可不矮倭瓜呢嘛!”
      “呵!你不也长竹竿吗?是是是,你高你高你了不起,一道雷劈下来,第一个劈死的就是你!”
      “嘿!你怎么还咒人呢?你谁呀你?”
      “哼!我谁?说出来不怕吓死你!我,就是迟国皇室九公主惊潇——池晓荨!”
      “………………”
      凌醉登时哑了炮,瞪着那双迷倒万千少女的桃花眼,啥也不说啥也不干,跟见鬼了似的盯着池晓荨看,看得人儿直发憷。
      “唉唉!池屿,你兄弟正常吗?他是不是撞邪了?不会真吓着他了吧?”
      池屿无奈扶额,
      “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哥。我也不知道,你信不信他一会儿……”
      话未说完,便听凌醉一声怪叫,围着池晓荨走来走去,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不可能啊,不是怎么可能?”
      其实吧……
      也不怪凌醉这么惊讶,毕竟坊间传闻中的惊潇公主……呃,麻子脸,大鼻头,胖的离谱,畏畏缩缩,贪生怕死,奇丑无比。
      “你干什么!骂不过我想把我绕晕是吧?”
      啧!坊间传闻不可信!
      “不是不是,我竟不知是惊潇公主殿下,失礼了。”
      “唉,也罢。”
      凌醉转头又挂上了吊儿郎当的笑,
      “素辉兄,今儿个怎么想到出长夏宫啦?”
      “我的事需要你来过问?”
      池屿故作严肃,
      “是是是,太子殿下的事我哪配问呢?”
      “得了!是若若说找你有事。去你府上,看门的人说你昨儿压根就没回来,应该是去酒楼了。不是,你昨天去哪儿了?”
      “……呃,昨天找白兄喝酒,我喝醉了,然后,白兄把我搁酒楼里了。”
      池屿蹙眉回想了一下,
      “你说阿酒?”
      听到这句称呼,凌醉几乎裂开,他痛心疾首的道:
      “不是,为什么素辉兄你也能这么叫白兄!为什么就我一个人不可以……”
      池屿感觉凌醉的头上围了一圈阴云,
      “哎呀!你和阿酒才认识几天嘛!认识久了,他自然也就允许了!”
      池晓荨看着池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才想着,这种话说出来傻子才信……就听到凌醉由阴转晴的嗓音,
      “真的吗?真的吗?”
      “嗯嗯,真的。”
      池晓荨一脸迷惑的瞪着两个傻子,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嘿嘿,说吧!找我什么事,我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果然,这家伙一旦心情好求他办什么事都行。
      “我们去茶楼说吧!”
      顺润阁内,凌醉捧起琉璃茶盏小嘬一口,感叹:
      “真不愧是碧螺春,好喝。说吧!什么事啊?”
      池晓荨浅谈附和,
      “是挺不错的。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哟!还有您查不到的人啊?”
      池晓荨将茶盏搁在茶托上,抬眸,
      “不是查不到,是我的身份不方便查。”
      “那人叫什么名字?”
      “尘缘。”
      凌醉惊诧道:
      “陈源?姓陈?达官贵族里好像没有姓陈的吧?”
      “啧!是尘缘!红尘的尘,缘分的缘!”
      凌醉笑嘻嘻劝道: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别生气嘛!来来来,喝茶啊!”
      “能查吗?”
      凌醉架起脚,二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
      “这名字取的,真不吉利。能查是能查,但总得告诉我你查这人儿干嘛吧?”
      池屿不等池晓荨回话,难得的阴着脸回他:
      “若若怀疑他可能涉及三年前的那场宫变。”
      凌醉才翘了没一会儿的脚就放了下来,语气肃然,
      “怎么说?”
      呵呵!三年前那场宫变,本为太子之位最有力竞争者的三皇子丧命,支持三皇子的所有大臣及其家属一夜之间全部殒命,上至八十岁老妇,下至襁褓中的婴孩,株连者达上千人!
      “今早我去池屿的长夏宫玩,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看他那堆成山的卷轴不顺眼就想整理整理,正翻着,一沓卷轴就掉了下来,正是那场宫变。”
      “有什么问题吗?”
      池晓荨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窝在椅子里继续说,
      “那问题可大了去了!我把那卷轴拿起来看了。你是知道的吧?那些涉及政变或宫变的的东西池屿都会封起来的。但是……”
      池晓荨沉言道:
      “那一卷卷轴不仅被人动过,还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做了那么久的执棋人,该换换口味了吧?这一局,你是棋子。署名:尘缘。”
      三人静默片刻,凌醉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
      “不是,什么意思啊?变态吗?”
      池屿揉着眉心,语气繁杂,
      “不知道,这卷卷轴自当初记录以来,几乎没人动过,而且,这人所说的棋局绝对不简单。看样子,我们所有人,都是棋子。”
      “唉……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惊潇公主,这事儿恐怕要些时间。对了!我能告诉白兄吗?”
      “池屿口中的那个阿酒?”
      “嗯嗯!”
      “若若,阿酒你绝对可以信,他人很聪明,不要低估他。”
      池晓荨若有所思:除了邱漾和面前这个傻大个儿,能让池屿这么信任的人,还真是……“难见”呐!
      “若若,若若!”
      “阿姐?你,你怎么在这儿?”
      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池晓伊直接选择性忽视了一旁的池屿和凌醉,上上下下把池晓荨看了一遍才松口气,随即,一脸严肃的盯着池屿,道:
      “阿屿。”
      “在!”
      池屿不管在外边有多威风,池晓伊面前,依旧要夹着尾巴做狐狸。
      “你带若若来这干嘛?”
      “阿姐!真不怪池屿,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别说话。”
      池屿莫名其妙被凶,委屈的看着池晓伊,道:
      “阿姐,就是来喝个茶。怎么了?”
      “真的就是喝个茶?”
      “嗯嗯!真的!”
      见池屿如此肯定,池晓荨也没有任何事,池晓伊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阿姐,怎么了?你这么紧张?”
      旁边的烟霞很适时宜的插道:
      “不知是谁家的丫鬟,看到公主您和凌小公子在一起,就跑到蕙兰公主面前嚼舌根子,说您和凌小公子……嗯,干柴遇烈火。”
      “噗!”
      池晓荨一口茶喷出来,
      坐她对面的凌醉:“……………………”
      “抱歉抱歉啊!不是,我和谁?我和谁!有没有眼力见儿啊!谁啊!都快打起来了,还干柴遇烈火!她怎么不说是雷雨碰闪电呢!”
      接过一旁侍女递过来的手帕,凌醉边擦边骂:
      “真是够有眼力见儿的,能跟我干柴遇烈火的,至少也要长成白兄那样儿吧?”
      怒火腾腾的池晓荨忽的平静下来,一脸……复杂的盯着凌醉,
      “我没记错的话,白家二少爷好像……嗯……”
      许是察觉到“不喜欢你”这四个字可能会伤到凌醉那脆弱的心,于是换了一个措辞,
      “好像什么?”
      “他好像不喜欢男的。”
      “没关系啊!”
      白兄不喜欢男的和我俩做兄弟有什么关系吗?
      思想上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两个人能聊到一块儿去也实属奇迹。
      “你们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还有公务要处理呢!”
      池晓伊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
      “素辉兄,那我先去找白兄啦!”
      “去去去!”
      池屿略做不耐烦的挥手。
      凌醉也不在意,哥俩好的拍了拍池屿的肩,心情颇好的哼着歌走了。

      “白兄~”
      白酒看着从窗口突然冒出的脑袋,顿觉头疼,
      “你怎么又来了?午膳是蹭不到了,你来的不巧,刚收盘子。”
      凌醉腾身从另一个窗翻进白酒房间,啧啧称赞,
      “真不错,雅致又不失奢华。唉?这香挺不错,什么香啊?白兄,你什么时候到我府上也帮我整整呗!”
      “奇楠沉香。”
      “什么时候帮我整整?”
      “是皇上赏给阿姐的,但是阿姐素来不喜这些,就给我了。”
      “哎呀~什么时候帮我整整呗?”
      “我也觉得挺好闻的。”
      “白兄~阿酒~”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行行行!你挑个吉时,我去你府上帮你调!”
      奸计得逞的凌醉终于不闹了,非常乖的坐在白酒身边看他写诗读书。
      暖阳洒在二人身上,镀了一层金。
      白衣端庄,黑衣潇洒。
      执笔流年,仗剑天涯。
      看入迷的凌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啊!对对对!白兄,我要和你商量个事儿!”
      白酒被凌醉吓得个激灵,毛笔往纸上重重一戳,宣纸顿时染上一大片污墨。
      白酒:“……………………”
      “你到底要干嘛!”
      毛才炸了一半,就被凌醉一句话顺了回去,
      “一会儿陪您五支!”
      “……十支,五支紫毫五支狼毫。”
      “没问题!”
      “什么事,你说。”
      能让白酒屈服主要就两点:其一,没有人能够拒绝金钱;其二,凌醉的表情不对劲。
      白酒扯了把椅子,示意凌醉坐下,
      “白兄,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个人,那人叫尘缘。”
      面前人沏茶的手微微一顿,但依旧坚持把茶沏好给凌醉倒上后,才缓慢开口,
      “如果我说我没听过,你信吗?”
      “……”
      两人没有继续说话,室内一片静默
      “这件事情,是惊潇公主托我查的。”
      终究是凌醉先败下阵来。
      不是,谁能对着白兄那双眼睛面不改色说谎话,他凌醉敬他是条汉子!”
      “唉……我还想试试你有多大意志力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晓荨供出来了。”
      凌醉:?
      “你和惊潇公主很熟?”
      “朋友,兼师父。”
      “那,那惊潇公主和你说了?”
      “没有,我猜出来的。”
      凌醉小小的脑袋容纳不了过于庞大的问题,所以他选择跳过。
      “那你认识吗?”
      “知道,但不认识。”
      白酒放下茶盏,不急不躁,接着说:
      “尘缘,原名乔子谖,眉州人。无父无母,但有一个姐姐,可惜走失了。五岁时被人收养。”
      凌醉听得瞠目结舌,
      “你去搜人家家谱了?”
      “我还有更详细的,凌公子想听吗?”
      白酒倾身向前,逼的凌醉直后退,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凌醉不由自主云游天外,
      白兄怎么能长得这么……呃,妖孽啊?
      这话不能说,说了要被揍死的。
      “他如今人在雅州。”
      “啊?雅州那么大,我去哪儿找啊?”
      “他在雅州一处青楼里做男妓。那青楼名字我也知道,楼名长夜。”
      一听到青楼,凌醉那张俊脸硬是被他拧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还要去青楼啊!”
      “错,不是‘我’,是‘我们’。”
      凌醉吓得从木椅上跳起来,声音里不再是惊恐而是惊悚了,
      “白兄你也要去啊?!”
      “啧!闹腾!我嫌吵,坐下。”
      凌醉默默坐好,小声嘀咕:
      “你这小没良心的。”
      白酒抬眸,
      “我这小没良心的。”
      “这次雅州一行,我们顺带还要去解决一只为祸四方的妖。”
      “啊?”
      懒得理凌醉的大惊小怪,白酒继续计划,
      “这只妖好色,喜欢软弱的美男,经常栖息于他生前的住所——芙蓉怨。”
      凌醉笑嘻嘻的抱着手臂调笑,
      “那白兄可要小心喽!”
      “…… 我长得丑,他能看上的多半是你。还有,小心这个尘缘。我虽不认识他,但能成为长夜楼的头牌,且几年不被撼动,实力不容小觑。”
      “哎呀!我自制力很好的!”
      凌醉拍着胸脯保证。
      “若是以往的青楼那还好,但坏就坏在,长夜楼不同于以往的青楼。”
      “放心啦!有危险我保护你嘛!”
      没个正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卷轴落地众棋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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