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兄弟的自我修养》超导体88

4、第 4 章 周砚的笔记

　　周砚的笔记本蓝屏瞬间，顾飞正叼着棒棒糖调试变声器。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卡在加载页面，「冷酷学神1v9」的ID被战队经理狂戳：「周神！对面说再不上线就曝光你男扮女装！」
　　「砚哥你行不行啊？」顾飞一脚踩上周砚的电竞椅，假发片扫过他后颈，「江湖救急！小爷替你打一局，报酬是帮我写一周英语作业！」
　　周砚的消毒湿巾在键盘上擦出残影：「对方是职业青训队，你只会送人头。」
　　「瞧不起谁呢！」顾飞甩开校服露出后背——他用红笔在T恤上写了「必胜」二字，还画了个穿女装的火柴人，「这叫战术威慑！」
　　比赛开场3分钟，顾飞用周砚的账号在公屏刷屏：「哥哥们轻点打~人家第一次玩妲己啦~」粉色字体配合颜文字，吓得对手手滑放错大招。
　　「你发的什么？」周砚在重启电脑的间隙抬头，正看见顾飞操纵角色跳进敌方塔下跳舞。
　　「心理学懂不懂？」顾飞猛拍空格键，「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女装大佬，根本没法……卧槽这韩信怎么真砍啊！」
　　屏幕灰掉的刹那，周砚突然握住顾飞的手腕：「买复活甲，绕后切射手。」他的呼吸扫过顾飞耳尖，消毒水味混着薄荷糖的气息，「闪现键在这里，不是叫你跳崖。」
　　顾飞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你你你靠这么近干嘛！」手却诚实地跟着周砚的节奏操作，团灭对手的提示音炸响时，他手心的汗在键盘上印出个歪扭的猫爪印。
　　停电来得猝不及防，雷声碾过实验楼顶的铁皮水箱。顾飞摸着黑撞翻消毒柜，玻璃瓶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空气里炸开浓烈的酒精味。
　　「周砚！你死哪儿去了？」他举着手机电筒乱晃，光束扫过书架时骤然凝固——63只毛绒熊在冷光中围成圆圈，周砚蜷缩在正中央，怀里紧搂着那只戴学士帽的小熊，苍白的脸埋在绒毛里。
　　顾飞从未听过周砚这样的声音，像是从碎冰里挤出来的：「出去。」
　　「你怕黑早说啊！」顾飞胡乱扯下窗帘绑成火把状，打火机按到第三下才点燃，「看！飞哥牌人造太阳！」火光映亮他蹭灰的脸，也照见周砚发抖的指尖。
　　「小学时父母离婚，」周砚突然开口，机械音像在念别人的病历，「他们争抚养权的那晚，我躲在衣柜里抱着熊。」小熊的纽扣眼反射着跃动的火光，「后来每次黑暗超过73秒，我就会……」
　　顾飞把燃烧的窗帘扔进水箱，滋啦声打断了他的话。黑暗重新吞没空间的瞬间，顾飞扑过去抓住周砚的手腕：「怕就直说！我又不会笑你！」他的体温透过校服传递过来，虎口处还有白天猫抓的结痂。
　　手机突然震动，战队经理发来新消息：「周神！对方要求线下赛！带那个嘤嘤怪妹子一起来！」
　　顾飞在浓稠的黑暗里咧开嘴：「砚哥，女装借我再穿一次呗？」
　　校园论坛热帖
　　标题：《实验楼停电夜惊现神秘火光！是爱情还是阴谋？》
　　楼主「福尔摩斯附体」：
　　?高清红外线偷拍图（火光中两人剪影.jpg）
　　?声纹分析：顾飞的「卧槽」与周砚的「出去」重叠率达92%
　　?投票：A.私奔 B.纵火 C.搞发明
　　家庭微信群「幸福一家人」
　　[顾妈妈]：小砚怕黑可以和小飞一起睡呀！妈妈买了双人睡袋！
　　[周爸爸]：@顾飞纵火案监控已拷贝（微笑.jpg）
　　[周砚]：已提交《未成年人禁止吸烟倡议书》。
　　[顾飞]：？？？那是艺术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