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兄弟的自我修养》超导体88

3、第 3 章 顾飞蹲在实

　　顾飞蹲在实验楼天台，面前摆着十个泡面桶，每个桶里都插着张皱巴巴的奥数题纸。风一吹，题纸哗啦作响，像群垂死挣扎的白鸽。他咬着笔帽给周砚发语音：「砚哥！我在用你教我的‘植物记忆法’复习！多肉都能记住奖状内容，我肯定行！」
　　周砚在图书馆收到消息时，正对着保送申请表上的油渍印发呆。那是顾飞上次打翻泡面留下的「杰作」，褐色污渍完美覆盖了「获奖经历」一栏。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熊玩偶的耳朵，直到管理员过来提醒闭馆。
　　天台的门被推开时，顾飞正试图用打火机烤干泡面桶里的雨水。周砚的影子斜斜罩住他，消毒湿巾的薄荷味混着夜风涌进来。
　　「二次函数求根公式都能抄错。」周砚抽出泡面桶里的题纸，「你种的不是多肉，是降智草。」
　　顾飞突然蹦起来，泡面桶稀里哗啦滚到周砚脚边：「快看！这株叫‘黎曼猜想’，那盆是‘费马定理’！」他的校服下摆沾满泥巴，虎口还留着猫抓的结痂，「等它们开花，保送资格绝对——」
　　「不需要。」周砚打断他，把伞扔过去，「明天有雷阵雨。」
　　顾飞接住伞柄时摸到黏糊糊的东西——伞柄上贴着便签：「已消毒三次，可接触皮肤」。他望着周砚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突然踹翻泡面桶：「小爷偏要种出个清华北大！」
　　暴雨在午夜如期而至，泡面桶被冲下天台，题纸黏在教导主任的轿车挡风玻璃上。第二天全校都在传：有个神秘学霸用数学公式预言了雨刷器故障。
　　生物实验室的甲醛味熏得顾飞直眯眼。周砚把《初中数学公式大全》拍在解剖台上：「先从数轴开始。」
　　「数轴？我三岁就会了！」顾飞用镊子夹着粉笔，在黑板上画了条波浪线，「看！这是海里的数轴，带鱼在-3区，鲨鱼在+5区……」
　　周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打开特制PPT，满屏表情包弹出来：
　　?「奇变偶不变」配图是顾飞女装照
　　?三角函数公式用烤肠长度演示
　　?几何证明题被P成《王者荣耀》地图
　　「这叫‘知识可视化’。」顾飞跷着二郎腿啃苹果，「老班说我有‘多维认知天赋’！」苹果核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砸醒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青蛙标本。
　　特训第七天，周砚在顾飞书包里发现「秘密武器」——用口红写在手臂上的小抄：「周砚是宇宙第一帅（可抵10分）」。
　　「这是信仰加成！」顾飞在校服上画满函数图像，「等月考完，全校都会知道你的教学成果！」他转笔时甩了周砚满脸墨水，黑色墨点顺着镜框滑下来，像道滑稽的眼泪。
　　月考当天，顾飞在考场睡了四十分钟，流口水泡糊了手臂上的「帅」字。交卷时他冲监控比心：「砚哥！我解出三道选择题！」
　　周砚在教师办公室看到卷子时，消毒湿巾用掉了半包。选择题全选C的卷子上，唯独第13题选了B——那是道「请在横线上填写数学家名字」的送分题。
　　横线上歪歪扭扭写着：「周砚」。
　　校园论坛热帖
　　标题：《赌五毛辣条！周顾CP今天发糖了吗？》
　　楼主「民政局自己走」：
　　?实锤1：周砚深夜冒雨上天台（监控截图.jpg）
　　?实锤2：顾飞手臂纹身洗掉后是「砚」字（泳池偷拍照.gif）
　　?求问：哪里能买到周砚同款消毒湿巾？在线等！
　　家庭微信群「幸福一家人」
　　[顾妈妈]：小飞进步很大呢！妈妈送你整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周爸爸]：@周砚下月零花钱+50%，标注：精神损失费
　　[顾飞]：撤回一条语音消息
　　[周砚]：已订购《智障儿童康复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