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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迎婚 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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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大婚还有两日子,林祝起了个大早,被叫去练习吹唢呐,同组的还有几人,蓝田、散修音修、谢知和被迫过来的谢微。
半天过去后,蓝田和散修自动退出去抬轿子。
新加入进来的如心不解地问道:“蓝施主为何去抬轿子了?”
几人望天望地,就是不回答问题,还是谢知好心回了句。
“可能是我们吹得太好听了?”
如心笑容不变:“哦?”
管事过来把人都召集起来:“吹唢呐的,都过来,先来和一边。”
林祝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走向后排边缘。
“三二一!吹!”管事手势示意。
如听仙乐耳暂明。
呕哑嘲哳难为听。
非常好听和非常难听的唢呐声混在一起,且只有两种声音。
如心微微睁大双眼回头,后面的人都在光明正大地假吹。
其余人都只举着乐器一动不动,导致林祝在其中十分显眼,呼呼呼地在那吹气。
不是他们。
如心视线转回,唯一一个真演奏的谢知在他旁边。
表情沉醉,姿态挺拔。
就是这调……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心试图压制皱下去的眉头,谢知态度很好,只需稍加引领就可以吹出完美的调子。
只要他用正确的调子来引领谢知就可以,于是如心闭上眼睛,气息平稳的吹奏。
“呜!”
如心眉头一皱,心跳乱了一拍,魔音不断入耳,他往旁挪了一小步。
但谢知不给他逃离的机会,他逃她追,终于,在谢知的带领下,他吹错了一个音。
林祝没忍住笑出了声,“哈。”被前面的管事眼尖抓住了。
“你!就你出来!”
音乐声停止,如心舒了口气,林祝走到前面,面向众人。
林祝问道:“有什么事吗?”
管事一噎,没想到她竟然反问他,等了下才张嘴:“人家在好好地吹唢呐,你在干什么?”
林祝:“吹唢呐啊。”
管事语塞,不与她争辩:“哼!我懒得跟你计较,吹一遍曲目,吹对了你就下去,不然今晚别想吃饭了。”
林祝沉默的看了眼管事,怎么回事,这管事新来的?
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谢知帮着说了一句:“管事,算了吧。”
管事可怜地看她一眼:“你还不知道吧,她刚刚笑得就是你。”
“什么!我都没有笑别人!”谢知不吱声了,独自伤感中。
谢微站在一旁评价:“难听。”
谢知正悲伤着,闻言道:“你以为你吹得不难听吗?”
谢微:“反正你吹的就是难听。”
谢知手在空中画符:“你再说一句?”
谢微拔剑应对,仍然坚持:“难听。”
林祝站在上方,看着他们两个打起来了,灵力碰撞四射。
管事戳林祝:“你看看人家多努力,都为了谁吹得好听打起来了,你呢?”
林祝:“?”
这也有她事。
“愣着干什么,快点吹。”管事催促道。
“哦。”林祝大大方方举起唢呐,拿起乐器中的王者。
她沉肩挺胸,身体勾勒出一条完美的直线,深吸口气,底下定力不好的人不由自主跟着憋气。
林祝勾唇,以为她不会么。
林祝的记忆力好得惊人,之前的教习早就刻在脑子里面了,只待取出来用。
林祝除大拇指外其余八根手指挨个堵上所拿的孔,唇微微碰上唢呐。
管事目瞪口呆,还真有那么回事,难道他错怪此人了。
“嗒!”
当黄昏的第一声噪音响起时,假山上惊起一行休息停脚的鸟,来不及休整,飞快地离去。
谢微和谢知不约而同停下了打斗,扭着脑袋看向林祝。
不一样的是,谢微眼里是十足的痛苦与懊悔,而谢知眼里则是满分的崇拜。
苍天!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音乐!
谢知抛下谢微,飞奔过来拿个小板凳坐下,眼中隐隐有痴迷之色。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呐!
林祝原本还有些不自信,一低头看见谢知满脸的欣赏哪还能不懂自己吹得有多好。
她帅气一挑眉,腰挺直了,头抬起来了,自信也回来了。
“嗒嗒嗒滴~”
林祝中气足,吹出来的唢呐声震天响地,再加上她擅用灵力,此方世界,上至云端下至深土,都能听见她的音乐。
隔壁训练抬轿子的蓝田皱了皱眉,险些没摔了轿子:“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其他人纷纷堵住耳朵,他们想过自己吹的不好,也想过林祝吹得不好。
在听了谢知的演奏后,单纯的认为世间没有比这更难听的音乐,林祝用行动打了他们的脸。
所有人心里念道:谢知,要不你还是回来吧。
以林祝为圆心,方圆数十米内,除了谢知,没有人在,就连一直和林祝不对付的管事都先回屋暂避锋芒了。
天地之大,谢知恨此音不能长久留存,又恨声音不能传到每一个角落。
她对林祝说:“我可以用灵域网录下来吗?以后我会想念这首曲子的。”
林祝嘴上动作不停,大度的点头,录吧,藏着掖着也没用。
她的才华和剑法早晚会流通于这个世界!
直到清欢过来找林祝:“呕,好难听,有没有看见......呕!我看见了,好难听。”
清欢扭曲着蛇身强硬的拿下她的唢呐,拉着她走了。
宅中人都松了口气。
谢知伸手挽留:“哦!我的灵魂音乐!“还好她有用留影石录下来。
谢知拿出刚录好的视频,一遍遍回味。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清欢拉着林祝进了她的卧室。
门被关上,雪岭也被放出来了。
“这支金钗怎么样?”
林祝终于想起来清欢要成亲这件事,惊疑问道:“你和谁成婚啊?”要是不是好人,她现在就去杀了他,时间还来得及。
一问起这个,清欢的脸刷一下的红透了,支支吾吾的藏着话:“我就和那那个啊。”
林祝猝不及防对上清欢含羞的眼神,心里一堵,缓了缓神才对她说:“他对你不好可以来找我,现在还来得及。”
清欢扑到她身上:“嗯嗯,他对我很好的。”
“快来看这个凤冠啊,好漂亮。”
整座凤冠以金丝为架,璀璨生华,内嵌珠宝奇珍,奢华典雅,冠顶刻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凰,以翡翠点缀,极尽美丽。
林祝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确实漂亮。”
清欢一笑,拉开两边的首饰柜。
金的、红的、绿的,什么颜色的都有,林祝被闪瞎了眼睛,全是深得发亮的物件,她不敢想这些首饰的价值。
林祝再次用意念调动系统空间内的喜服。
还是不行。
她问道:“清欢,你的喜服呢?”
清欢坐下,玩衣袖上的珍珠:“说是还在做,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过来,”说着,她又打起精神:“可能就这两天了吧。”
林祝:“……“
真是心大。
“快帮我选选,我到底戴哪只钗子啊?”清欢道不常见外人,屋中两人就是她的全部朋友。
林祝对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见解,她自己的衣服日常也就是黑白配:“雪岭选吧。”
她要坐下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能把唢呐吹的更好,难得遇到这方面的知音。
“这个好看。”
“这个这个,这个宝石好大啊。”
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剑灵和一个才出生十几年的蛇妖,对着一筐金光闪闪的饰品挑来拣去。
转眼便到了傍晚,黄昏遮不住流云,留不住太阳,暖黄色的光照在木屋里,连地板都显得熠熠生光。
“清欢,吃饭了。”司玄走进屋内,对林祝她们点点头。
林祝偏眸,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往右一站挡住了落在司玄身上的太阳,她走近司玄,低头瞬间看见了他身后淡化透明的整只手掌。
林祝别有深意地说:“司玄,你可要好好对你的新娘。”
司玄笑的温润:“当然,不会再有更好的人了。”
整个过程中,林祝一直走在司玄后面,她状似不经意间问起:“这么大太阳,不打把伞吗?”
司玄步子一顿,随后摇头:“遮不住的。”
她故意落下几步,掏出一瓶丹药:“地级回灵丹,挺好用的,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司玄眼神错愕,没有收下回灵丹:“你知道了?”
林祝:“猜得差不多吧。”
司玄伪装的神情终于卸了下来:“好吧。”
她突然转头:“这么做,值得吗?”
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死了也不能安生,受尽孤魂野鬼的苦楚。
值得吗?
司玄望向前面清欢的背影,她头上带着的海棠花步摇是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在摊前买的。
“怎么会不值得,”司玄道:“一分甜抵百日苦,是我赚了。”
林祝:“一定要好好对清欢。”
司玄回道:“好。”他会的,那是他的妻子。
林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还是不懂情情爱爱的好,剑修一辈子就只会有剑啊,好吧她还有个系统,有些日子没见过君生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两日后。
成婚日。
在其余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前提下,林祝和谢知被迫选择了假吹,分给她们的喇叭里面都用水泥堵得死死的,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过分了吧。”林祝被分配到清欢这边。
她和雪岭陪清欢梳妆,镜中灵动的少女与常人无异,只是瞳孔颜色为金。
雪岭:“主人,清欢好美啊。”
清欢有点紧张地看着林祝:“真的吗?”
“真的。”
门外侍女小声提醒,时间快赶不上了。
清欢想了一下:“嗯,确实等很久了,我先去换喜服,话说我还没有看到过喜服呢。”
她拉开帘子,哗的一下,一件鲜红颜色的喜服静静地挂在架上。
针脚有着粗糙,有些线甚至有点歪,看起来,做这件喜服的绣娘手艺有点差。
雪岭走进瞧:“也不怎么......”
林祝给雪岭使了个眼神,后者马上住嘴。
“也不怎么难看,好看,很衬你。”
林祝面上说:“料子是顶好的料子,做出来的成品还不错”,心里已经把清欢的新郎骂了几个来回了。
清欢脸蹭了蹭喜服,在上面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喜欢。”
换好衣服后,林祝给清欢盖上盖头,目送她出门。
她双眼含泪,心中有些不舍,像极了送清欢出门的老母亲。
“宁一,来吹唢呐!愣着干嘛!”
“来了。”
一条长长的迎亲队已经抵达门口,新郎身骑骏马,高大威猛,面容俊俏非凡,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得出他对新娘极为喜爱。
但……
林祝虚起眼,不信邪似的使劲看,可怎么看都是司玄。
靠!
司玄走错了吧,他新娘不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