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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酒香蟠桃宴,独留空人心 “……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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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三天,人间三年。阎王在众鬼差的簇拥下,终于上了天。走时聒噪的白无常还不忘嘱咐他家大人在天界美酒多品点,美食多吃点,美人多看点。崔小判官吹胡子瞪眼睛的把白无常轰走,才安稳的把阎王大人送走。
这位阎王大人踩着块祥云来到了南天门,守将一看是这位美阎罗大架,立马给通了关。踏入这座缥缈浮华的宫殿,只见千百年不散的仙雾弥漫在白玉石铺成的长廊上,到处是仙花仙草的飘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琴仙乐散在云层中,声声悦耳。阎王眉心皱了皱,若有所思,向前走去。却不知,天上的另一边,一双眼睛正透过仙池望着他,只见眼睛的主人身着明黄色的衣袍,身姿挺拔地立在池边,笑颜如花,犹如一轮耀眼的红日,对身旁的人道:“太白,他终于肯来了,朕等的他好久,真的好久。”太白笑笑,不言。
王母的蟠桃大会可说是难得的各方神仙齐聚,热闹非凡。一身绫罗绸缎的西王母坐在殿中,几十名仙女和仙童轮流将新摘的仙桃分发到殿上的桌宴上。待众仙向王母做了揖,入了座,互相刚寒暄了几句,一仙官突然道:“玉帝驾到!”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步入殿中,四周的绕绕仙雾好似忽然间被红日照过的一样,染成了金色。众仙齐齐站起:“臣等恭迎玉帝!” “平身!”玉帝走到了西王母的身边,坐定,道:“今日西王母的蟠桃大会乃是难得的众仙齐聚一堂的机会,众仙不必拘泥于平日的君臣之礼,畅快便可。”西王母道:“今日玉帝参加本宫的蟠桃大会,本宫蓬荜生辉,还请玉帝开宴。”“西王母的蟠桃大会,岂有朕开宴之理?”西王母见玉帝给足了面子,乐呵呵的开了宴,仙乐响起,仙娥们翩翩起舞,众仙见玉帝开了金口,也就开怀畅饮了起来。阎王坐在一边的侧席中,侧席偏僻,离殿中较远,不起眼的位子到合了这榆木疙瘩冷面阎罗的性子。倒是眼尖的二郎神君杨戬提着酒壶来到阎王面前,道:“嘉勋老弟,你许久不来,今日来了怎地也不告诉兄弟我一声,坐在这偏僻的角落里,要不是我有三只眼,又要让你落跑了不成,来喝酒喝酒。”“神君这是说哪里话,嘉勋进你一杯就是。”只见阎王斟满仙酒,仰头一饮而尽,“怎么,神君怎的不喝,莫是嘉勋进的酒喝不得,还是神君怕醉。”二郎神听言,立马道:“嘉勋老弟许久不见,还是这么爽快,哈哈!好,咱哥俩今天一醉方休。”说完也将酒一饮而尽。这二郎神君素来心高气傲,很少与哪个仙道称兄倒弟,却爱和这冷阎王交好,本就是一桩奇事,纵使阎王性格再冷僻,也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者二人一个三只眼,威风凛凛,一个红衣官服,英气逼人,惹得一群仙娥心花怒放,也不顾天条威严,纷纷围了上去,瞧瞧这两人的倜傥英姿。阎王本就不喜喧闹,为人低调,见这一群仙娥围着自己和杨戬,暗自后悔。他却不知,坐在西王母身边的那个位高权重犹如一轮红日的人已经目不转睛地盯了他好久,见他如此飒爽地与二郎神对饮,眼中满是落寞,“嘉勋,如果换做是朕,你会如此敞开心吗?”一旁的太白金星暗自叹了口气道:“陛下,阴阳两界安定有序,还多亏了阎王的劳心劳力。那日他封为阎王,进了地府,就再没有上来过,这次终于又上了天界,要不要臣将他请上来?”“太白,今日是西王母的蟠桃大会,就不要顾及这君臣之礼,朕去与他们叙叙旧就可。”玉帝说完,便起身往那人处去了。
此时,二郎神君正闹着与阎王比酒作诗,仙娥们也抢着出题要考考这难得一见的美阎王,阎王虽不爱这场面,却又不好推辞,只有一一应着这些仙娥和杨戬的要求。刚抬起头却看到了周身围绕着金色仙雾的那人走向了这边,对上那人的眼,熟悉却又如隔千年。他仿佛看不到其他事物般痴痴地瞧着自己,人还是那么地耀眼,但眼神中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走近他的身边,缓缓道:“爱卿们好兴致,怎地也不邀请朕同饮?”“陛下怎地亲自来了,该是臣等去敬陛下的酒才是。”二郎神君再心高气傲,在玉帝面前也知道君臣之礼。“神君莫要拘束,刚才朕已说过,今日西王母的蟠桃大会,不分君臣,只求畅饮,”玉帝转向了阎王,“只是许久不见阎王,阎王又劳苦功高,朕只是想来嘉奖他而已。”“回陛下,治理地府本就是微臣的职责,还不至于陛下嘉奖,微臣应敬陛下一杯,陛下才是这三界的仁君。”阎王做足了君臣之礼,而这副好臣子的模样却似一道无形的墙竖在了他与玉帝只间。“阎王不必拘礼,朕说过今日蟠桃大会不分君臣。”“微臣只是区区一地府阎王,平日本就不属于这天界之中,君是君,臣是臣,恕微臣无法与陛下您不分君臣,”阎王斟了一杯酒,跪在玉帝面前, “微臣敬陛下。”玉帝听他左一句君又一句臣,心更是凉了大半,道:“阎王果然是朕的好臣子,朕还是不打搅你们了。今日蟠桃大会,阎王尽兴才好,但朕已许久没过问地府之事,还请阎王等大会结束,与朕说说地府治理之事。”说完,便拂袖而去。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大都暗叹这美阎王美是美矣,大好的机会亲近玉帝,却不懂人事,失了机会不说,还惹了玉帝不高兴,真是块榆木疙瘩。太白金星走到跪着的阎王身边低声叹道:“嘉勋,你这又是何苦。”便也跟着玉帝去了。
阎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好像刚才发生的事与己无关,吃了一会儿,便与王母、二郎神告了辞,独自一人走出了蟠桃大会。他踩着一片小碎云,往凌霄宝殿飞去。凌霄宝殿的守门仙官,似乎早就知道阎王会来,看到阎王也不通报,径自领着阎王进了殿。
“太白,那日在大殿中封他为阎王,是不是错了,杨戬都是他的好兄弟,朕与他之间真的只剩下君与臣了么?以前的那段日子真的就一去不复返了吗?”玉帝颓然的看向太白,好似只有这个天界的智者能给他答案,“太白,你说,朕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太白无奈地摇摇头,“陛下,当局者迷旁观者不清,当局者身在事理中,所见所想所做所闻都互有因果。就像一把好琴,每根弦虽长短不一,但弦与弦是互相磨合,正确分布才能被弹奏者弹上一首好曲。若做琴时将弦分错了一根,纵使弹琴者技艺高超,也不能再驾驭这把琴。”玉帝听闻,低头不语。
“陛下,阎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