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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真相 迷心之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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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还挂念着山水侗和乌妤,阿凰正要去找找她们,却意外收到乌妤的青鸟传信,让她去太极广场看戏。
到达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阿凰钻进人群里,看到好一段时间没见过的乌妤正位于人群中央,她身旁的竟是那个自称山水侗未婚夫的武夫,此时跪在地上,被捆仙锁捆着,死死低着头默不作声。
“阿凰,正好你来了。”乌妤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今天缺了你可不行。”
她站在乌妤身边,发现身后还有一口钟,问:“这是要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会喜欢今天的戏的。”乌妤望了望远处,好像在等什么,向人群提高音量,“既然要看戏,就要热闹些,该到场的人还没到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阿凰一头雾水,说:“这些天你还好吗?我已经知道了,你在清音门的经历……是我之前太冒昧,不了解前因后果还想撮合你们和好。”
那次之后,她才明白了为什么每次一提到顾纯儿,乌妤的反应就和别人不一样,不屑,又带着厌恶,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第二镜之后听完她的镜中经历,乌妤会说出那句话。
“都这样了,你还要护着她,她可真有本事。”
“男人受她摆布,女人也拥护她。”
某种程度上确实很厉害,厉害得可怕。
如果一直没被迫牵扯进那些破事中,阿凰会一直认为顾纯儿是个纯粹的甜妹,好人,可现如今,她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
“因为我也没和你说清楚我经历了什么,总觉得那是过去了,不想再提,那时你还被她的伪装迷惑着,对于她你和那些人一样,是正常的。”乌妤说,“你啊,倒不如改改为别人着想,总是反思自己的习惯,否则很容易被人逮着你的善良欺负。”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只是习惯考虑太多。”
乌妤拍拍她的肩膀:“今天可不是来反思自己的,而是我们一雪前耻的时机。”
正当她疑惑时,就看到人群自动退开一条路,玄极走在最前头,顾纯儿紧紧跟在他身旁,面上带着纯真的笑容,而独孤凤渊依然出现在每一个有顾纯儿的地方。
看到乌妤和阿凰站在一起时,顾纯儿眼神顿了一下,偷偷瞟了玄极一眼。
众人向玄极行礼,顾纯儿无辜地看向她们,好像之前的摩擦不存在,甜甜地问:“乌妤师姐,阿凰,你们聚集了一堆人在这儿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有好戏看了,纯纯你不是最喜欢看戏吗?”乌妤笑里藏刀,说,“不知这个武夫你有没有印象?”
顾纯儿故作思索片刻,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大哥是山水侗大师姐的未婚夫吧?那日发生的事大家印象深刻,我也被这位大哥的一片痴心所感动。”
说罢,又偷偷看了玄极一眼:“只是大师姐一向孤高,不喜与人来往,至今未出面,我也很好奇呢。”
“哈哈哈!”乌妤却突然当众大笑起来,别人都在疑惑,只有顾纯儿神色冷了一瞬,好像被这阵笑声嘲讽了。
笑够了,乌妤才重新看着她,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神情:“我比你还好奇,所以,我把大师姐请来了。”
话音方落,一阵清风拂过,戴着帷幔的女子从远处飞身而来,一眨眼便落在人群中,身姿纤长宛如高贵的仙鹤,清冷绝尘。
她一出现,众人就知道是谁来了,有人好奇地盯着帷幔,想从中偷偷窥见大师姐一面,她并未关注旁的,只是向玄极行了一礼。
“好戏开场了!”乌妤说着,尤嫌不够,将那口钟抗到肩膀上,用来当喇叭。
“近日关于大师姐的负面传言沸沸扬扬,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眼下大师姐本人和所谓的未婚夫都在场,就由这二人亲自解答吧。”
“我尚未见过未婚夫。”山水侗道。
“这也不重要,或者说,这样反而更好。”乌妤一股牛劲将武夫从地上拖起来,把钟对着他,“你自己说。”
“我从李府被赶出来,临走前偷偷复刻了一份婚书,原想着赌一把,赖上侗小姐,赌她没见过李公子,赌她会草草打发了我,赌紫微派都不了解不认识这些家事,本想着骗点财宝就够了,不曾想你们都信了我,事情会发酵成这样……”
众人惊叹不已,议论纷纷,这么多人居然都被这个人的一面之词给骗了。
一女子跳出来不服气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威逼利诱让他说这些话的?”
她身边另外三个应声附和。
看到这四个姐妹花,阿凰都有点火气了,又是她们跳出来当刺头。
不过她也好奇,乌妤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个武夫如实招来?
似乎料到会有这情况,乌妤一点都不慌:“说起来这都要感谢迷心之雾。”
在她的示意之下,武夫继续说:“进入紫微派后,我整日心虚恐惧,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拆穿,这两日不知怎的,那种心虚更严重,好像产生了幻觉,清醒后,我就被她逮住了。”
旁边有不少弟子出声附和:“对,我们也看到了,那时他印堂发黑,自言自语,对着空气求饶,说自己不该骗人,我们都以为他被夺舍了。”
正好是被迷心之雾侵蚀的症状。
“迷心之雾会放大每个人心中最深刻的情感。”玄极终于发言。
没想到迷心之雾在众人之间流通,传染到了武夫身上,反而促进了这件荒诞事件的结束。
它把武夫的真实意图展现出来,他最深刻的情感就是心虚,担心被揭穿。
荒谬的开头,荒谬的结局。
这下所有人心服口服,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有的在骂这个骗子,有的在嘴硬马后炮,只有少数人心疼山水侗遭受无妄之灾。
“师父,此人该如何处置?”独孤凤渊问。
“查证他的身份,若属实,发配为苦役。”玄极冷冷道。
听着嘈杂的议论声,乌妤故作惋惜地叹口气:“哎,好像有人不太服气啊,怎么脸色不太好呢?”
这么说着,她的眼睛却是看着顾纯儿的。
后者脸上保持着无辜的笑容,可是连阿凰都看得出来,她笑容都僵了,原来皮笑肉不笑是这个样子。
她声音还是甜的,语气却充满了不善:“师姐想多了吧?这个结果大家都满意啊。”
“如今真相大白,可之前某些人骂得很难听,不少人在背地里指责谩骂大师姐,不孝和辜负老实人真心的罪名扣在她头上,更有甚者骂她水性杨花,还拉帮结派孤立我们,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承受能力比较好,但大师姐和阿凰不善交谈,被欺负也无处说,所以,只能这么算了?”
一口气说完,乌妤虽然还笑着,却能让人感受到她压制不住的怒火。
她的指向性太明显,那双仿佛在喷火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顾纯儿,独孤凤渊感受到不对劲,站出来说话:“这位师姐若有不满直言便是,指桑骂槐可解决不了问题。”
“那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说话可不算好听,别到时候戳中某些人的心窝,又要故技重施对付我,都说我好脾气,那也是给值得的人,更不是让某些人逮着老实人欺负的意思。”
说罢,她几乎是瞪着独孤凤渊:“你阴阳怪气的本事也挺不赖嘛,为了维护你的心尖尖真是煞费苦心。”
眼看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好似下一刻就要拔剑相向,阿凰上前一步想扯扯乌妤的衣袖,让她冷静冷静,又随即想到,她受了很久的委屈,终于等到真相大白,想反击一次那个欺负她的始作俑者,可是事情结束,那些人好像要美美隐身了。
其实她自己也一样,在这件事中吃了不少苦头,若在朋友维护自己的时候当中立人,那是特别贱的行为。
做不到帮忙,至少不要拖后腿。
这件事和独孤凤渊原本没什么关系,他只是为了维护顾纯儿站出来,正好撞在枪口上,乌妤正是火大的时候,何况顾纯儿算是她仇人了,两边一碰上难免有火花。
所以,阿凰刚一动身就忍住了自己接下来的行为。
恍然间回头一看,这一次,她的身边有乌妤,有山水侗,还有一群不认识的弟子,终于不再孤立无援,这一次她们身后多出了一些同门。
两人对视良久,独孤凤渊毫不示弱:“同门之间互帮互助本是正当,而不是盯着自己憎恶之人话里有话,这位师姐若觉得谁让你不满,大可以直接就事论事。”
似是被提醒了,顾纯儿附和道:“是啊,乌妤师姐若是认为此事师父处理不当,有不满的地方,倒不如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你认为该怎么处置?一直夹枪带棒地说话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好家伙,真是充满陷阱的一套话术,把问题夸张化为乌妤对玄极的处理方式不满,还把问题抛给她,又明里暗里说她太情绪化,不利于处理问题。
此时阿凰又在后知后觉,顾纯儿也会说这种心机满满的话术,以前为什么没发现她这么能说会道?
想来也是,她父母本是人中龙凤,她还是宗门千金,从小耳濡目染,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傻白甜?
乌妤自然也听出来,直截了当道:“说归说,别给我扣罪名,这套我都看腻了,你们倒不如去问问都有哪些人听说了大师姐被诋毁,最近都听说过关于大师姐的什么话?此事舆论发酵得如此严重,若不是故意掩耳,一定都听说过。”
毕竟说别人坏话这种事没人会承认,也没证据,再不满最多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的目的达成得差不多了,就是扩散这件事,让大家都知道,并且当众表达不满,为她也是为无辜的人出口气。
眼看她不入套,顾纯儿旧话重提,矛盾转移到阿凰身上:“阿凰,到底是谁欺负了你,你要主动和我们说才是,光靠外人可帮不了你,我们无尽峰才是一起的,你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说。”
突然被提到,阿凰心里咯噔了一下,意识里觉得这段话充满陷阱,可短时间内不知道怎么应付。
乌妤冷笑道:“没办法啊,我们阿凰是个缺少安全感的姑娘,只能向朋友寻求安慰。”
玄极正视着这个弟子,想起迷心之雾里阿凰的委屈。
“本座会关注此事,你们的委屈也会得到申诉。”
人群逐渐散去,被严重冤枉诋毁的山水侗终于得到正名,此前指责阿凰给坏女人站队的都不作声,只有小部分人过来道歉。
乌妤幸灾乐祸的语气道:“有人要心慌慌咯。”
阿凰尚在疑惑,夜月姬告诉她:“玄极说了会关注你们的事,毕竟顾纯儿是真的做贼心虚,此话一出,她要提心吊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