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放弃暗恋死遁后》天火燃冰

65、结束一切荒诞 “我确实不

　　安顿好独孤凤渊入睡后，阿凰便独自离开临时庇护所，打算找更多药材，他的伤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庇护所其实就是一个小山洞，勉强能遮风避雨，阿凰离开后，独孤凤渊睡得不安稳又醒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意志清醒许多。

　　捏了捏太阳穴，手臂上的伤还在作痛，提醒着他记忆里发生过的事是真实的。

　　不知为何，记忆有些模糊，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记不清了。

　　唯有一点，独孤凤渊很确定，顾纯儿伤了他逃跑后，又心软回头救了他，细心照顾他。

　　意识到这点，独孤凤渊有些激动，控制不住地心动。

　　顾纯儿终于意识到他的真心了。

　　只是山洞空空如也，除了他就没有别人的身影，不知顾纯儿又在何处？

　　回想起入睡前的争执，独孤凤渊生怕顾纯儿丢下他又跑了，跑出山洞去寻她。

　　寻找许久，不见任何人踪影，他正打算打道回府，也许顾纯儿就在山洞，就听见有人在哭哭啼啼地唤“师父”，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他当即什么都顾不上，寻着声音飞奔而去。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顾纯儿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独孤凤渊正要过去，却想起之前的事，怕她又跑了，打算跟在暗处护着她。

　　还没藏起来，那边顾纯儿已经眼尖的发现他，跌跌撞撞跑过来，独孤凤渊也顾不得其他，迎了上去。

　　“师父、师父！纯儿终于找到你了，纯儿好怕！”顾纯儿扑进他怀中，脸埋在他胸膛，泪水打湿了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独孤凤渊一时不忍推开她，而且她死死抱着他不撒手，犹豫片刻，他还是回抱住她安慰：“没事了，有我在，什么都不怕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找不到你我很难过，以为你丢下我了，原来师父还是爱我的。”顾纯儿委屈巴巴地在他怀里撒娇。

　　他收紧了双臂，更是恋恋不舍。

　　先前找到阿凰时，她也是被魇住了，只不过她的程度更严重，此时的顾纯儿也是幻觉，独孤凤渊很清楚，不过他不打算叫醒顾纯儿，甚至希望这个状况能一直保持下去。

　　“只要你需要，我会永远在你身后。”

　　不是站在玄极的角度说，不是在扮演玄极的角色，而是出自他自己的内心。

　　顾纯儿抬头望进他深情的眼里，有些惊喜和意外，独孤凤渊的热忱让她以为是玄极变主动了。

　　“师父，你真的会永远真心待我吗？”

　　独孤凤渊不想代替玄极回答这种问题，于是说：“不论是师父，还是你师兄，大家都是真心待你的，永远对你好。”

　　“可是我只在乎你。”顾纯儿盯着他的双眼，“我只在乎你的回答，我想听你的心里话嘛，你快说嘛。”

　　沉默片刻，独孤凤渊回道：“我的真心不比你少。”

　　这个回答让顾纯儿很满意，甜蜜笑着，和独孤凤渊贴得更近。

　　哪怕这是假的，是迷心之雾创造出来迷惑她的幻境，她也想多呆在这里，于是她不肯放开面前的人，宁肯一再拖延，生怕幻境破碎。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独孤凤渊，只想顾纯儿一直保持被迷惑，他留恋当下，配合着她。

　　两人却都忘了玄极叮嘱过的话，小心被迷心之雾侵蚀，若遇幻境，必须尽快清醒，越拖越难脱身……

　　阿凰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明明没被定住却动弹不得，那边的两人一直都没有发现她，沉浸在冒着爱心泡泡的粉红世界中。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嘴里充满一种怪异的苦，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她冷笑着，感受到身体变得沉重，那种被侵蚀意识的感觉又袭来了，脑袋又痛又重，可她在放任自己被痛苦的情绪侵蚀。

　　不记得过了多久，独孤凤渊抱着顾纯儿离开了，她的脑袋还依偎在他肩上。

　　阿凰倒在地上，顾不得被石子硌得生疼，她觉得好困，好累……

　　她看到顾纯儿挽着独孤凤渊的手臂，用看虫子的眼神嘲弄地看着她躺在污水中时，就知道自己又被迷心之雾侵蚀意识陷入幻觉了，可她没有一点反抗的冲动。

　　“真可怜啊，没人爱，没人要，又丑又被嫌弃，这样的人生真是失败哎……”顾纯儿用无辜的语气说，“不过我们好歹也是同门一场，独孤师兄，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她呢？”

　　“一无所有还敢踏入修仙界，只会成为累赘，为自己的无能付出代价，自生自灭去吧，下辈子不要再犯蠢。”独孤凤渊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脏污的身体。

　　类似的话，阿凰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然而这一次，噩梦并没有持续很久，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中，幻影散去后，她沉沉睡去，意识归入虚空。

　　意识到自己睡了好长一觉时，她好像醒过来了，只是眼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一团篝火在身旁燃烧，烘得身上暖暖的，锅里不知在煮什么，咕嘟咕嘟冒泡，香气飘过来，她肚子跟着响了。

　　“好渴……好饿。”阿凰被自己沙哑到要听不清字眼的声音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过来，从锅里盛出一碗东西，走到阿凰身边，稍一施法，那碗东西就不烫了。

　　“喝吧。”那人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她却怔愣地看着男子，他也不恼，耐心等着。

　　“你不是和她卿卿我我去了吗？又回来管我做什么？”也许是因为在病中，身心无力，她心安理得耍起了小脾气。

　　又有点期待他会对她分出一点耐心，一点心疼。

　　男子没什么反应，阿凰自嘲地笑了笑：“反正你也清醒了，自然是不会管我的，还与我虚情假意做什么？赶紧陪她去吧，等会儿她又要不开心要人哄了。”

　　“你在说谁？”意识到她认错人，玄极开口。

　　她无心同他争执，不过还是记得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体，拿过碗一口气喝干净。

　　“真难喝。”她又躺了回去。

　　“你也有任性的一面。”玄极淡淡说。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阿凰冷笑一声，“是不是又要说讨厌我？”

　　他静默了一瞬，说：“我确实不了解你。”

　　接着，又补上一句：“我不讨厌你。”

　　“你们都不了解我，没兴趣了解我，我也不需要求着你们理解。”阿凰任性起来，“……我讨厌你们。”

　　“为什么？”

　　她望着上方发呆，说：“遇到你们之后，我就没几天开心的，连少数的朋友都要离我而去，我连不满都不敢表达，你们还要迁怒我，可我什么都没做。”

　　一口气倾诉这么多，她心里好多了。

　　玄极静静看着她：“原来这是你的心事。”

　　“我当然也有心事，只是不能表达，因为我要学会懂事，生怕拖后腿惹人嫌。”阿凰说，“可是人心肉长，被冷落被误会时我也会难过。”

　　“你已经做到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玄极道，“你表现很好。”

　　阿凰转回头看他：“原来你也会说这样的话，虽然我很清楚这是幻觉，不过已经很好了。”

　　他似乎被这话噎住，好一会儿才说：“是我不善言辞。”

　　她却又自嘲地笑了：“你哪里不善言辞？你只是对我话少，在她面前，你恨不得把心剖出来，恨不得一天一百句话，有九十九句都是你的纯儿师妹。”

　　玄极突然明白过来，阿凰认错人了，她把他当成了独孤凤渊。

　　他倒不意外，因为在迷心之雾深处确实会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却也意外于她的心思。

　　所有徒弟当中，阿凰和他最像，所以一开始很容易忽略，今日发生的一切，令他一时好奇，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还有这么一面，隐藏颇深。

　　想起她刚才的诉苦，玄极问：“若有误会，你有不满之处，皆可告知与我。”

　　“不，你只会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你只会为了她反对别人，无条件站队她，我再也不会指望你能头脑清醒，公平公正。”

　　玄极哑然。不知她都经历了什么，她和独孤凤渊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令她在幻境中爆发不满。

　　喝过药阿凰再度陷入沉睡，娟秀的眉拧在一起。玄极担心再生事端，静坐在她身侧，看着她静谧的睡颜。

　　他从未专心审视过自己这个徒弟，才知道她心中有那么多深刻的苦楚，如此压抑，到了极致便是爆发。

　　这并非良好的发展，但他不擅长开解心事。

　　她对别人爱而不得，他对此束手无策。她心中似乎还有许多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凡尘十二镜的事，玄极并非没有刻意留心，两次经历后，他有点意外，阿凰竟是心术最正，也是最坚定最顽强的那一个。

　　反而看似纯真无邪的顾纯儿，竟是差异最大的。

　　凡尘十二镜的特点，玄极比任何人都清楚。

　　“师父！”

　　一声惊呼打破寂静，顾纯儿冲进来，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了？那刚才的是……”

　　而后看到躺着的阿凰，又看看玄极，眼神有点不可置信。

　　“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待在这里？”

　　“你们都被迷心之雾侵蚀了。”玄极说。

　　顾纯儿脑子混乱，努力回忆之前的事。

　　此时外面又来了一个身影，一声亲昵的“纯儿”刚喊出口，就看到里面三个人，瞬间停止言行站在原地。

　　玄极淡然自若起身，道：“所有人清醒，一切结束了。”

　　随着他话音落地，周围的一切开始消失，不多时，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模样，还是在树洞之中，如梦如幻的景物。

　　阿凰也随之醒来，还晕乎乎的。

　　离开树洞后，以防万一，玄极让他们都去金顶下沐浴净气。

　　她才知道，在他们分开后，迷心之雾布下幻境妄图困住他们，只有玄极从始至终不被影响，只是需得他们都清醒才可破除幻境。

　　迷心之雾被彻底除去，所有人印堂上那股阴郁之气都被消除了。

　　再见到独孤凤渊时，阿凰还是有点尴尬，想起幻境中发生的那些事，不知他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可他看起来毫无印象，兴许不记得了，她松了一口气，尴尬感减少一些，又有点可惜。

　　不知为何，从迷心之雾出来后，顾纯儿看阿凰的眼神就变得很奇怪，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若有别人在场，她又会变成那幅纯真可爱的模样。

　　阿凰再也不想猜测顾纯儿的心思，不想牺牲自己的心理健康去讨好她。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她不再理会小团体的动向，希望他们也不要来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