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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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以妄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撞得微微前倾，下意识地反手托住了身后之人的腿弯，触手可及是一片温热与衣料的丝滑。
他怔住了，脖颈间能感受到鸾月呼出的、带着清甜气息的热气，耳边还回荡着那蛮不讲理却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命令。
“你……”李以妄一时语塞，这月栖山少主的脸皮厚度，倒是与他举世无双的容貌相得益彰。
“你什么你！”鸾月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生怕他把自己甩下去，下巴搁在他坚实的肩头，理直气壮地道，
“本少主金枝玉叶，从未独自下过山。既然拿了我的东西答应带我下山，自然要负责到底！万一我走丢了，被人骗了，或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欺负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以妄气笑了：“合着我还得给你当侍卫？”
“能给我当小弟，这是你的荣幸！”鸾月哼了一声，催促道，“快走快走，不是说庙会还没结束吗？本少主要去瞧瞧！”
李以妄无奈，掂了掂背后的人，认命般地迈开了步子。他身材高大挺拔，背着身形纤细的鸾月并不费力。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密不可分。
“得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小的必当好好伺候少主大人。”
“李以妄，”鸾月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新奇，“山下的人都像你这样吗？”
“我什么样？”
“就是……又无礼，又大胆，又……特别惹人讨厌！”鸾月想了半天，找了个自认为贴切的词。
李以妄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背部传来，让鸾月莫名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那少主殿下您现在还被一个又无礼又大胆又讨厌的人背着，岂不是喜欢上我这个登徒子了？”
“你！”鸾月气结，用力勒了勒他的脖子，“少废话！快走！”
晚风轻柔，吹动着鸾月未绾的青丝，发梢时不时拂过李以妄的侧脸和脖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和若有若无的冷香。李以妄的脚步很稳，踏在铺满月光的山路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渐渐地，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喧嚣声，灯火的光芒也映亮了一小片天空。庙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热闹。
快到山脚时，李以妄停下了脚步。“到了，下来吧少主。前面人多眼杂，您这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被我背着，怕是会乱了少主名节。”
鸾月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从他背上滑了下来。落地时，华丽的衣袍曳地，他有些不习惯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襟袖，努力维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姿态，但那双望向远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处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与期待。
李以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为被赖上而产生的无奈，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跟紧我，”他自然地伸出手，抓住了鸾月的手腕，带着他汇入熙攘的人流，“这里龙蛇混杂，别真走丢了。”
鸾月的手腕被温热干燥的大手握住，下意识地想挣脱，但那力道不容拒绝，而且……似乎也并不让人讨厌。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任由李以妄拉着，小心翼翼地避开拥挤的人群，目光却被两旁琳琅满目的小摊彻底吸引——吹糖人的、卖面具的、耍猴戏的、香气四溢的各色小吃……这一切对久居月栖山、生活如同精致笼中鸟的他来说，都充满了难以抗拒的新鲜感。
“李以妄，那个是什么？”他扯了扯李以妄的袖子，指着一个冰糖葫芦的。
“冰糖葫芦。想吃？”李以妄挑眉。
鸾月犹豫了一下，诚实地点了点头。
李以妄笑了笑，摸出几文钱买了一串最大最红的，递到他手里。鸾月学着旁边小孩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层脆甜的糖壳和里面微酸的山楂混合在一起，奇妙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看着他这毫不设防的、与平日里骄纵跋扈截然不同的模样，李以妄眼神微暗。这位月栖山藏匿多年的宝贝，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只有尖锐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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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大人…”月桂卫首领忐忑地开口，望着眼前散发着寒霜的美人。
鸾笙运转法力，一面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幻境升起，镜中赫然是那天李以妄擅闯琉璃阁的画面。
鸾月果真没有撒谎，李以妄在痴痴地望了眼美人后就要伸手去扒鸾月的衣物。
鸾月自然愤恨不已，出手一个法阵召出法器就要砍死这个登徒子。
谁知李以妄身法过于狡诈，未等鸾月反应过来便夺走了他胸前挂着的小金壶。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却忽然休戈，开始谈判。
看到这里，鸾笙止不住的颤抖，头上华丽的金冠随之抖动。月桂卫见形式不对赶忙退下。
“我就知道，我本该想到的…”鸾笙似疯了般喃喃自语，嘴里来回重复着这几句话。
明明在鸾月身上封了上万条咒文，明明为了鸾月他耗尽心血建了整座月栖山，为什么还是锁不住这只小凤凰！
万年前爱人陨落之际的诅咒犹在耳边回荡，斥责与谩骂恍惚又出现了。
一行血泪划过鸾笙白皙的脸颊，凤凰泣血啼叫，响彻整个月栖山。
即使没人看我也要修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