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管治疗》周燚

59、栀子花 “宝贝儿，

　　“嘉元，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我挺喜欢这个镭射效果的。”

　　“我觉得不错，比上一家工厂做得更好。”

　　周嘉元把手中的奶茶递给阿水，点评她手中的吧唧说。

　　“是吧，我也觉得这家更好，图特别清晰。”阿水接过冰奶茶，喝了一口，舒服得长叹一口气。

　　周嘉元看见她这样，笑问：“有这么热吗？”

　　阿水痛心疾首地瞥他一眼，“你这个天天待在首都的人是不会懂从我凉爽的家来到首都的痛苦的。“

　　首都近来天气温度竹节升高，大家都开始默契遵守非必要不出门的规则。

　　阿水这两天来首都办事，偏偏不凑巧，遇上首都最热的几天，这对家乡是冬暖夏凉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所以她决定要待在首都的周嘉元陪她分担这份折磨。

　　刚好他们前段时间看好了这边一家新工厂，打算打版一些新样品，为下半年的cp展和线上通贩做准备。

　　周嘉元被从空调房揪出来的反应还没顾池年不在他身边反应大。毕竟一直在首都长大，对每年夏天的高温多少也习惯了。

　　“哎，你室友小……”阿水话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什么，眯起眼睛看周嘉元，“你男朋友没来吗？”

　　周嘉元无奈摊手，“他出差呢。”

　　说起这事，周嘉元就挺不爽的。阿婆刚去世没多久，顾池年生了一场病加上易感期才结束，他真的希望顾池年休息一段时间，把身体好好养一养，不要那么快投入工作当中。可结果还没开始养，顾池年就定下了去国外出差的行程，周嘉元不太愿意，但顾池年说是顾老爷子那边的要求，周嘉元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只能希望顾池年早点结束工作，早点离开那个没有人味儿的顾家，回到他身边。

　　“这样啊。”阿水一下一下咬着吸管头，手撑着头，“CP展的时候还介绍说是室友来帮忙呢，这才多久，就官宣变为男朋友了，啧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周嘉元手里转着一个吧唧玩，扬唇道：“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回过神的时候，方圆几里已经都是草了。”

　　阿水松开吸管，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周嘉元笑笑却不解释，他反问道：“阳哥这次怎么没过来？”

　　“他家人身体不太舒服，最近回去陪陪他们，就没一起跟我来首都。”

　　阿水伸了个懒腰，“哎呦，喝了甜的就容易犯困啊。”

　　周嘉元看到她的两条手臂向上抻，也顺势看到她右大臂内侧的东西。

　　“你这什么？纹身贴吗？”周嘉元指着她皮肤上的图案问。

　　阿水低头跟着看过去，了然，“啊，这个啊，不是纹身贴，是我新纹的。”

　　“纹的？”

　　“嗯，是我们养的第一只小动物。”阿水把胳膊旋转一个角度，使图案完整展露，落进周嘉元眼中，“一只小鹦鹉。”

　　周嘉元盯着由简单线条勾勒而成的小鸟纹身，微微出神，“挺可爱的。”

　　“是吧。”

　　回程的路上，不知是不是受阿水的影响，周嘉元发现这条走了多年的路上竟然有那么多家纹身店。

　　周嘉元停下脚步，在某一家的牌匾下站了许久。

　　……

　　顾池年出差回来那天下了大暴雨，路况并不好，他没让周嘉元去机场接他。

　　周嘉元只好不情不愿地在家里等待。

　　智能门锁解开的瞬间，周嘉元从沙发上弹起，飞扑进连门都没完全打开的人的怀中。

　　“想死我了。”周嘉元埋进顾池年颈窝，贴贴亲亲，“快，让我抱抱！”

　　顾池年轻笑声掉进周嘉元的耳中，酥酥麻麻。他拦腰抱紧怀中人，使他能够完全挂在自己身上。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周嘉元现在对顾池年的思念已经不是三秋可以比拟的了。

　　他双手捧着顾池年的脸，在他脑门上啵啵亲了两个大响，“小顾，你想我了吗？”

　　顾池年抱着他往屋内走，回手关上门，直接用行动回应他。

　　风尘仆仆的吻铺天盖地包裹住周嘉元，诉说他对他的想念。

　　压抑许久的情感一旦溢出来就很容易擦枪走火。

　　单薄的衣物从玄关一路掉到卧室门，周嘉元趁压进床铺的空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

　　周嘉元屈起长腿，脚心压在顾池年直起身的一侧肩膀，解气般蹬了下。

　　顾池年不明所以，但仍下意识侧脸，吻了吻他的脚踝。

　　周嘉元：“……”

　　周嘉元真是拿他毫无办法，他冲顾池年勾了勾手指。顾池年抚掉眼前遮挡视线的汗湿发丝，听话地凑过去。

　　可在两唇即将相贴时，周嘉元用食指隔绝掉触碰，顾池年停下来，不解地望着他。

　　为什么不要接吻。

　　周嘉元看懂他眼神中的疑惑，僵持几秒后，还是放下手指，仰头递过去一个吻。

　　同时，另一只手摸向枕头下方，趁着顾池年回应亲吻的松懈，将手中的东西套到他的头上，掉到脖颈。

　　冰凉的触感令顾池年清醒，他停下动作，低头，看见脖子上挂的东西。

　　是一个项链。

　　银色细链条的下方挂着五角硬币大小的圆形挂坠。

　　顾池年抬眼。

　　周嘉元一手枕在头下，一手小幅度拨了拨挂坠，看到它晃动在顾池年汗湿的胸前。

　　“当时做石塑粘土剩下一些材料，我不想浪费，所以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圆形。”

　　“出差想我的话，就多摸摸它吧。”

　　圆，元。

　　顾池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嘉元红得明显的双唇动了动，喃喃自语。

　　声音小到不能再小，但顾池年还是听到了，他轻轻亲了亲挂坠，把周嘉元说的话的主语掉了个顺序，对他道：“我是你的。”

　　周嘉元怔住，好久之后，他才慢慢勾起嘴角。

　　他决定不让顾池年亲自发现下一个惊喜了，他想由自己来告诉他。

　　周嘉元假装用鼻子嗅了嗅，像是发现了什么气味。

　　顾池年问：“怎么了？”

　　周嘉元边嗅边往前倾，离顾池年越来越近，他说：“你没闻到吗？”

　　“闻到什么？”

　　“我的信息素。”

　　“你的……”顾池年话卡了一下，“信息素？”

　　“对啊，我的信息素。“周嘉元仍一本正经地说。

　　明明知道周嘉元是Beta，不可能有信息素的情况下，顾池年还是学着他的样子，也用鼻子嗅了嗅。

　　但什么都没闻出来，因为整间屋子目前都是顾池年自己的信息素。

　　周嘉元被他逗笑，偏头笑了半天。

　　顾池年隐隐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果然，周嘉元笑够了之后，翻过身，对着顾池年露出后脖子。

　　“这次闻到了吗？我的信息素。”

　　Beta退化的腺体上赫然出现一处瓶盖大小的图案占据于此。

　　深浅不一的黑色线条勾绘出简单的花朵形状，顾池年认出那朵花———栀子花。

　　他的信息素味道。

　　周嘉元的信息素味道。

　　顾池年闻到了。

　　或许图案是刚纹完没几天，线条周边的皮肤还泛着淡红色，显得整个腺体都现出暧昧的视觉效果。

　　顾池年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落在腺体不远处的皮肤，无法克制地摩挲。

　　“……什么时候纹的？”

　　周嘉元的声音闷在臂弯里，“你出差后的第三天。”

　　“图案是我自己画的，怎么样？好看吗？”

　　顾池年半天不吭声，但周嘉元听到他的呼吸不太平稳。

　　“疼吗？”顾池年又问。

　　周嘉元想说不疼，可话到嘴边，他想，对顾池年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于是他说：“一点点。”

　　又是一阵沉默。

　　周嘉元转过身，看到顾池年略微泛红的眼睛。

　　他的心顿时酸软下来，周嘉元抬手捧住眼前人的脸，“哎呦。”

　　顾池年望着他，叫他的名字：“周嘉元。”

　　“嗯。”

　　周嘉元指尖滑过泪痣，赶在顾池年开口前先一步回应他：

　　“宝贝儿，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