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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剑走偏锋 岳洋和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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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剑走偏锋
岳洋察觉到气氛的热烈高潮已然退去,便轻声邀请那位法国人一同走到室外,表示有要事需私下商谈。两人越过窗户,走出住宅一段距离后,岳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雷斯今晨交给他的碎纸片,问道:“看看这个,是你丢弃的吗?”
法国人接过纸片,饶有兴致地端详了一番,随即反问道:“不,我从未见过这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岳洋向法国人复述了雷斯的原话。
“不,我绝对没有丢弃过任何纸片。你提到的那个名叫雷斯的人——他是在树丛中发现这张纸片的吗?”
“嗯,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实际上他并未明确这样说过。”
“你对这位雷斯有多少了解?”
“他是已故岳非贝勒的随从。”岳洋耸了耸肩。
“或许如此,但我们应该去询问那些了解他的人,说不定几周前他就已经被雇用了。至于我本人,我信任他的忠诚,但谁知道他真正的底细呢?‘上海白瘌痢’完全有可能伪装成一个忠诚的仆人。”
“你真的认为——”
法国人打断了岳洋的话:“‘上海白瘌痢’是个神秘莫测的人物。我到处都能遇见他,甚至在这个时刻。我不禁自问:正在与我交谈的这个人,你——岳洋先生,或许就是‘上海白瘌痢’?”
“天哪!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岳洋评论道。他对法国人并非为了寻找金印或追捕凶手而来,而是为了捉拿“上海白瘌痢”的意图感到不以为然。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莱姆恩先生,你无疑也清楚,你在某些方面显得异常多疑。”
“哪些方面?”
“嘿嘿,我一直想看看你的住址,这可能看似无关紧要,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它或许至关重要。”
法国人冷静地凝视了对方片刻,随后微微一笑,翻开深色外套的左袖,在白衬衫的袖口边用铅笔写下了地址:霞飞路赫斯特麦公寓。
“对不起,我弄错了。”岳洋向法国人致歉后,便转身离开。
岳洋重新回到平台上,看到探长面无表情地靠在窗台旁,便走近他,低声说道:“探长,您看起来非常忧郁。”
“先生,我确实有很多心事。”探长回应道,“事情的发展并不如预期般顺利,远非‘天衣无缝’。”
“确实,非常虚假,那个第三个介入者并不像我。”
探长接着岳洋的话继续说道:“但我已经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或者说是类似的东西。”
“是关于我的吗?”
探长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廉价的信笺递给岳洋。信笺上留有似乎是未受过教育的人所写的、歪斜的笔迹:“小心岳洋先生,他冒名顶替。”
岳洋爽朗地笑了笑,将信笺递还给探长,并轻松地说:“就这些吗?探长,别失望。告诉你,我或许就是个伪装成平民的郡王呢!”他边说边轻松地吹着口哨,步入了屋内。
当岳洋推开寝室的门,缓缓步入房间并轻轻关上房门后,他的脸上逐渐显露出严肃而坚定的神情。他慢慢坐在床边,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地板,似乎在沉思某个深奥的问题。情况愈发严峻,一些问题亟需澄清和解决。然而,几乎一切都是未知,这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和困惑。他心中暗自筹划新的策略,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逐一分析当前的困境。首先,他必须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于是,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起笔和纸,开始记录所有可能相关的信息点。笔尖在纸上迅速移动,每一个字都满载着他对解决问题的渴望。
随着记录的深入,岳洋的思路逐渐清晰。他开始意识到,尽管问题看似复杂,但只要找到关键的突破口,一切都有可能迎刃而解。他决定先从最容易入手的部分开始调查,再逐步深入,直至揭开所有谜团。
在这个过程中,岳洋不断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和耐心,不能被情绪左右。他明白,这是一场考验智慧和毅力的战斗,唯有坚持到底,才能迎来胜利的曙光。于是,他再次坐下,闭上眼睛,默默为自己加油鼓劲。
夜幕低垂,别墅的灯火已然熄灭,主人和客人们或许都已沉入梦乡。此刻,岳洋心中迫切地渴望找个人倾诉,分享他的忧虑与困惑。然而,他不愿打扰那位令他心仪的“她”,因为他明白她同样需要休息,不愿让她分担自己的烦恼。
在这宁静的深夜,岳洋独自一人坐在窗前,聆听窗外风拂过树叶的细微声响,心中期盼着能有一颗流星划破夜空,为这寂静的时刻增添一丝神秘与奇迹。月光透过薄云,洒在窗台上,映出他略显忧郁的侧脸。他闭上双眼,默默许下愿望,希望这颗流星能带走他所有的烦恼与孤独。
岳洋深知,韦娜非常渴望了解他的全部。若他继续对她隐瞒过去或某些事实,无疑会引发她的愤怒。即便她未曾直接询问,但通过旁人闪烁其词的目光,或是女性和小女孩微妙的神情,她必定会感到极度的不适与痛苦。他能想象,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会闪过失望与困惑,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他决定,待到合适的时机,将向她坦白一切,不再让她在猜测与疑惑中徘徊。
静坐片刻后,岳洋起身走向窗台,目光茫然地向外凝望了数分钟。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某一点,脸上顿时露出了明朗的神色。“没错——是玫瑰花圃!就是那个地方。”他自言自语着,急忙跑下楼去。
在民间众多表达爱情的习俗中,玫瑰花始终象征着爱神维纳斯。欧洲古老的书籍中曾有这样的记载:玫瑰被视为传递爱情的使者。在将这朵象征情爱的花朵赠予爱人之前,应先去除花茎上的尖刺,以防爱人的手指被刺伤。另一种观点认为,花茎上生长的尖刺实际上象征着男女的生理器官,而摘除花茎上的利刺则被视为一种感应巫术,使人预先体验到浓情蜜意所带来的欢愉与满足。无论如何,玫瑰花所传递的,无疑是纯洁的爱情。
岳洋在思考这个问题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位曾经显赫一时的大清亲王的身影。这位亲王在晚年选择了皈依基督教,这一举动在当时无疑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岳洋不禁联想到,这座别墅原为法国传教士所建,其建筑风格别具一格:总体设计巧妙地将建筑与山景融为一体,色彩搭配和谐自然;宅体融合了希腊、罗马和哥特式建筑艺术,局部还巧妙地融入了中国传统手法,堪称中西合璧的杰作;宏观上,充分展现了建筑学中对称与不对称相结合的美学原则。然而,这位亲王在面对中西文化时,采取了兼容并蓄的态度,试图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融为一体。不过,这种融合似乎并未达到预期效果,反而显得有些生搬硬套,缺乏真正的理解和深度融合。
岳洋进一步思考,佘山别墅本身就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存在。在建造过程中,它深受欧洲玄学与神秘学的影响,仿佛每一砖一瓦都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神秘的氛围使得佘山别墅不仅仅是一栋普通的建筑,更像是一个充满未知企图和目的的神秘场所。岳洋不禁心生好奇,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和秘密?
正当岳洋赶到花圃的日晷仪前时,他突然暗暗收住了脚步,凝视着另一个同样显得惊讶地盯着他的观花者。
“克勒先生,没想到你对玫瑰花也感兴趣。”岳洋温和地与美国人打招呼。
“先生,我以为玫瑰花理应令人感兴趣。”美国人幽默地回应。
两人相互小心翼翼地对视了一眼,仿佛敌手在探寻和掂量对方的力量。
“中国人种植玫瑰的较少,尤其是能养护得很好的更是寥寥无几。西方人则非常崇尚玫瑰,视其为爱情的伟大象征,浪漫与情欲的化身。”
“是的,我也非常喜爱玫瑰。”岳洋笑眯眯地说“一朵娇艳的玫瑰。爱上它的人会不顾一切将它揽入怀中,但一不小心又会被利刺扎破手指,它美丽、神秘又充满刺激。”克勒的唇边微微流露出一丝笑意,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他弯下腰,指着一朵格外引人注目的白玫瑰,向岳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它的典故。“岳洋先生,你所关注的仅仅是红玫瑰吗?一朵鲜艳夺目——”克勒那慢悠悠的声音,被不远处的芭蕾打断了。她正从楼上的一个窗口探出身来,大声喊道:“克勒先生,去上海市区逛逛吗?我马上就要出发了。”
“谢谢啦,小姐。我觉得待在这里非常快活。”
“岳洋先生,你呢?”
岳洋笑呵呵地摇了摇头。
芭蕾见自己的提议被如此扫兴地拒绝,便扭头消失了。
“睡觉更合我胃口。”岳洋打着哈欠对克勒说:“你带着火柴吗?”
克勒递过一盒火柴给他。岳洋点燃了烟,随即归还火柴,并道谢后离去。
岳洋在离开花圃时,步伐显得异常懒散,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困倦之中,还不时地打着哈欠,似乎刚刚从一场深沉的睡眠中醒来。然而,当他踏入住宅楼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脚步变得轻快而有力,仿佛充满了无穷的活力和动力。他迅速飞奔穿过宽敞的客厅,仿佛在追逐某种急迫的目标。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客厅另一头的窗台翻越而出,动作敏捷而熟练,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
越过窗台后,岳洋继续他的冒险之旅,他轻巧地越过邸园的围墙,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潜行。就在不久前,他还和克勒一起在花圃里欣赏芭蕾舞者的优雅舞姿,而现在,他却要瞒过克勒,选择一条捷径去截住芭蕾的车。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要搭乘这辆车前往上海,展开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岳洋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前方的冒险和未知的旅程在向他招手。
“怪人。”芭蕾让岳洋上了车后问道:“你手里捏着什么?”
“只是一根火柴棒。”他掂量着它,沉思道:同样是黄头,粉红梗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入衣兜中。
芭蕾的车子在公路上疾驰,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当她灵巧地翘起两只车轮,来了一个急转弯,仿佛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这个惊险的瞬间,她瞥见岳洋依然保持着那种从容不迫、精神抖擞的状态,心中不禁对他充满了赞许。
我曾接受过非常专业的心理训练,这让我在面对各种复杂和压力巨大的情况时,能够保持冷静和理智。然而,我必须承认,此刻我的内心其实正焦急如焚,急切地想要解决眼前的问题。芭蕾,你对我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镇定感到好奇,这我能理解。但请相信,尽管我外表看起来平静,内心深处却同样充满了对结果的渴望和对挑战的紧张。这种心理素质的培养,正是我在面对各种困境时能够保持不惊慌失措的关键所在。
岳洋对自己内心的自我评估感到非常满意,然而在外表上,他却故意板起面孔,显得格外擅长“伪装”。
““你该不会是逃犯吧?”芭蕾边驾驶着飞驰的车辆边随意聊着。
“我并未完全否认。我以为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你认识韦娜有多久了?”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岳洋诚恳地说:“尽管实际上我们并不常见面,但我们的确已经相识很久了。”
这下,芭蕾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起韦娜的婚姻、性格和优点来:诸如韦娜聪明过人,男人只要跟随她,定能借助她的帮助获得高位;又如韦娜对丈夫并非真爱,而是出于怜悯;再如女人们也都喜欢韦娜,因为她毫无乖张之处……等等。其实,这些情况岳洋早已有所耳闻,但他也乐意洗耳恭听。
他们一路交谈,岳洋受益匪浅。当车驶入上海市区后,岳洋便在海德公园下了车。
与芭蕾分手后,岳洋立刻转身向西走去。
赫斯特麦公园位于霞飞路尽头的一处偏僻地带,四周环绕着砖墙,院内杂草丛生。岳洋一眼便断定这栋公寓已空置多年:那扇大铁门上挂着一副沉重的铁锁链,门柱的一半已然破损……
这个地方真是人迹罕至,选择得非常巧妙。
岳洋低声自言自语,目光迅速地扫过马路的两端,然后灵活地穿过那扇“吱吱嘎嘎”作响的铁门,悄无声息地踏上了院内的汽车道。从大门到住宅还有一段距离,四周只有树叶“沙沙”飘落的声音,这为这个寂静空旷的公寓增添了几分阴森诡异的氛围。岳洋刚走到车道的拐弯处,便悄然潜入灌木丛中,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以防被住宅内的人察觉。
突然,他镇定地停下了脚步: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离他不远处,一只狗正在咆哮。更引起他注意的是,狗似乎被旁边的人牵着。岳洋的听觉和判断力一向精准。片刻后,一个粗壮的矮汉迅速走出,环顾四周巡视了一圈。随后,尽管矮汉并未停止巡逻,但他的脚步逐渐变得有节奏。
“哨兵!他们做得还挺细致。”岳洋心中暗自领会。趁哨兵转身之际,他迅速从左侧的岔道穿插而上。这样一来,跟随哨兵的脚步,他自己的脚步声便被掩盖了。岳洋小心翼翼地沿着岔道前行,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声响。他深知,任何细微的声响都可能引起哨兵的警觉。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岳洋的行动非常谨慎,他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不能有任何闪失。
在夜色的掩护下,岳洋的身影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步伐,以确保与哨兵的脚步声同步。这样,即使哨兵的耳朵再灵敏,也难以察觉到岳洋的存在。岳洋的潜行技巧非常出色,他仿佛化身为夜色中的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终于,岳洋成功地穿过了哨兵的巡逻区域,来到了住宅的后方。他轻轻地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