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幸福》凌雀

8、(八)最不可能的背叛 十

　　十一月，空气带着薄薄的凉意。这个城市的天空永远都是这么蓝，清澈而纯净。莫莫习惯了每天和小天去距离图书馆最近的餐厅吃饭，晚上去图书馆看书，要么就去逛逛夜市，或者就在学校里边散散步。每次和小天在学校散步的时候，莫莫都感慨说，小天呀，你要是个男生多好啊，你看人家都是成双结对的，就咱俩是俩女生，白白辜负了这么好的环境。
　　莫莫是有一些无奈。凌浩的课程很满，晚上又要做实验，基本上也只有周六周日约她。除了老爸以外，凌浩是莫莫长这么大以来耗时间最长的一个男生，基本上每周莫莫都要跑过去东校区和凌浩碰面，久了，也习惯了，慢慢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有一个星期凌浩不给莫莫打电话，莫莫就开始慌神，会想他现在在干嘛，会想他是不是忘了今天周末，莫莫知道，这就叫喜欢吧。因为喜欢，所以多了那么多的期盼……
　　莫莫也有一些纠结。越是对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在乎的人，越是紧紧握住那一点点的矜持。从莫莫发觉自己喜欢上凌浩以后，她从来没有主动给凌浩打过电话，是怕吗，怕凌浩察觉出自己的感情，怕自己小心翼翼地约他，结果他没空，希望落空。女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还是小天最好了，基本上莫莫只要不去东校区，就整天和小天泡在一起。一起起床、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逛街，小天和莫莫一样，都不喜欢窝在寝室，喜欢到处瞎晃。对于莫莫来说，小天已经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而她，也因为这一部分的存在也窝心，除了有时候……
　　“莫莫，听说咱们下学期有一门课是和电子商务一块上呢！”小天满脸的期待。
　　就是这一点，让莫莫很是无奈。小天算是彻彻底底地坠入情坑了，有话题的时候，小天总是有本事把不相干的话题死拉硬拽到铭优身上，没话题的时候，更是理所当然地把话题落到铭优身上，现在连电子商务有什么风吹草动，小天都在推算铭优的行动。
　　“对啊，你有机会对着你们家大帅哥花痴了！”莫莫看见小天那副表情就觉得好笑。
　　“小优，我们家小优~~~”小天的招牌表情……
　　每次有什么活动，莫莫肯定会叫上铭优，就算是有时候忘记了，也有小天第一时间提醒。
　　莫莫也希望他们俩能在一起，但是小优好像比小天冷静多了。莫莫总是会在铭优面前提起小天，想察言观色看看铭优的反应，结果总是失望，他好像刻意在回避……

　　十一月末，小天生日。
　　这是入学以来寝室姐妹的第一个生日，理所当然地要好好庆祝一番啦。小天召集大家去KTV，好好high一下，莫莫心领神会地叫上铭优给小天庆生。
　　KTV包房里面幽暗的光线，绚动的闪光，总是很自然地带给人一种兴奋，一种隐隐的情愫。铭优带过来一个超级精致的巧克力蛋糕，小天乐得脸都开花了，在莫莫的怂恿下，铭优终于和小天合唱了一首《我们的小世界》，情到深处小天忍不住拉起铭优的手，铭优愣了一下，尴尬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就任由小天拉着。莫莫看着小天那么幸福的陶醉，终于有一种可以功成身退的感觉。
　　萧萧、巧灵也是high到极点，顺水推舟地撺掇铭优赶紧向小天表白。巧灵绝对是一个KTV咖，相当放得开，凡是唱到快歌巧灵都会跟着扭动，把其他人也都带动起来。萧萧永远是那么安安静静地感觉，唱一些慢歌，还很不专心地在那忙着发短信。
　　“萧萧！别在那发短信了，赶紧过来跟我们一块唱！”小天笑得脸都可以招蜜蜂了。
　　“就是萧萧，赶紧过来，跟谁在那黏糊呢！”巧灵兴奋得脸通红。
　　“还有一个人想过来，我叫他过来一块玩吧！”萧萧慢悠悠地征求大家意见。
　　“过来吧！过来吧！人多了更热闹！”小天乐不得大家都过来捧场呢。

　　二十分钟以后，KTV包房的门推开了。
　　进来的是凌浩。
　　莫莫刷得一下脸通红，心里一下子小鹿乱撞，这肯定是她们三个机灵鬼想出来的主意，想给自己一个惊喜，不愧是好姐妹，知道自己最想见的人是谁，莫莫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是凌浩啊！过来跟我们一块唱啊！”寿星小天赶忙招呼。
　　莫莫故作镇定，装出很不屑的表情，撇着眼瞅着凌浩，
　　“呦，怎么今天您老人家自己过来了，我可没请你啊！”女人都是天生的表演家，愣是能压住心里边巨大的欢喜装出一副与我无干的样子。
　　“小天过生日我当然要来拜贺了！小天，生日快乐哈！”凌浩冲着小天说生日快乐，倒让小天受宠若惊。
　　“小天过生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俩没熟到这个程度吧！？”莫莫拐弯抹角地想要套出三个姐妹的‘阴谋’。
　　“我们俩是没熟到那个程度，但是嘛，我今天是以家属身份来的，不算过分吧。”凌浩笑着扫了莫莫一眼。
　　莫莫脸红得发烫，也太直接了吧，赤裸裸地暗示，是在表白吗，莫莫一下子接不上话了。

　　萧萧走到凌浩身边，轻轻地勾起凌浩手臂，笑得甜甜的
　　“姐妹们，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凌浩！”萧萧一脸的娇羞。
　　房间一刹那安静下来。
　　有什么东西在莫莫脑子里轰得一声巨响，莫莫整个人僵在那，手中的麦克风狠狠地摔在地上，落地的巨响在这间不大的包间里边回荡。
　　是我听错了吗，刚刚萧萧是说男朋友吗，凌浩吗……
　　小天、巧灵、包括铭优也都很震惊。好在小天反应快，
　　“好啊萧萧，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之前一字不提，说，你们俩怎么好上的，看把我们莫莫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天开玩笑顺便拉了一下完全愣住的莫莫。
　　莫莫回过神来，可还是一脸的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没告诉大家是我们不对，我们先自罚一首，巧灵，给我们俩点一首广岛之恋！”萧萧甜甜地抬头看着凌浩笑。
　　小天赶忙拉莫莫坐下。
　　音乐已经让莫莫没有知觉了，他们在唱什么莫莫一点也听不进去，只是看着，静静地看着，萧萧偎在他身上，凌浩把一只手搭在萧萧肩上，很平常的情侣之间的小亲密，却刺得莫莫眼睛酸酸的，怎么会，怎么可能，莫莫一千个不相信，一万个不相信，情绪已经崩溃到无法克制的地步了，莫莫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极力维持着平静。
　　“莫莫，你不是说四点学生会要开全体大会吗，快来不及了。”铭优大声地‘提醒’莫莫，使了个眼色。
　　好像被困的鸟突然找到一个出口。
　　莫莫起身，“我差点忘记了，我先走一步了！”说完赶忙跨出房间。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丝毫掩盖不了悲伤。
　　夺门而出的那一霎那，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喷出来。莫莫就这样蹲在路边，把头埋进臂弯里，柔柔的发丝，白色的裙角在风中舞着好看的弧度，路人走过，都忍不住看两眼，不知道为什么，女孩的身体在颤抖，在抽搐，那么伤心。
　　一只手放在莫莫肩上，很轻柔，很坚定。
　　莫莫抬头，看到铭优温柔的眼神，满是心疼，满是怜惜。
　　“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吧，我把肩膀借你好好哭一场，哭过之后会好受一点！”铭优看着莫莫红红的眼睛，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莫莫再也坚强不起来，抱住铭优，靠在他肩膀上大哭。
　　铭优轻轻地把莫莫拥在怀里，小心得好像怕摔坏一个瓷娃娃，突然又紧紧地箍住她，好像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站在远处的小天看着这一切，为莫莫心痛，也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是自己多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