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幸福》凌雀

7、（七）风采之星（下）

　　为了莫莫能杀进总决赛，三个姐妹硬着头皮开始了艰难而又严格的排练。
　　排练场地选在了大学生活动中心一楼最靠里的一间教室。莫莫拿来音响伴奏带和手提电脑，开始边学边教，这次选的这首歌莫莫并不轻松，除了舞蹈的部分，如何让另外三个完全没有舞蹈基础的人在这么短短几天练出来，这个也让莫莫伤透了脑筋。
　　巧灵算是这三个里边最有舞蹈天赋的，动作基本能做到位，但是节奏感稍稍欠缺，萧萧太淑女了，这么动感的舞蹈练起来明显缺乏力道，最糟糕的就是小天，做起动作来太过于僵硬，动作之间的连接太过于刻板，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一遍一遍地重复练习，排练室里，四姐妹挥汗如雨。
　　“莫莫，你就不能选个简单一点的嘛，我要累死了！”小天上气不接下气。
　　“唱一个抒情歌后边一群人伴舞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巧灵也喘得很大声。
　　“越有难度就越有把握，大家加油啊，坚持！”莫莫明显比她们气息好很多，但是她到时候是要边唱边跳，现在还没有加入唱歌的部分，只是舞蹈就这么耗体力，莫莫要极力维持气息的平稳。
　　排练室的门推开，门口出现铭优一张满满笑容的脸，看着四个女孩挥汗如雨的卖力排练，铭优也很感动。
　　“小优，你怎么来了，来看我…恩…我们排练吗？”小天最先跑过去。
　　“是呀，莫莫叫我过来看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提提意见。”铭优笑着看着小天。
　　“最重要的是给你加油打气！”莫莫走过来调侃地看着小天，“而且铭优跳舞跳得很好，可以让他指导一下我们。”
　　小天无比感激地看着莫莫，感动得恨不得冲她脸上狠亲两口。
　　多了铭优的指导，排练顺利了很多，最主要的是小天进步快了很多，排练结束之后自己回宿舍接着练，请铭优过来果然没错。

　　经过这么密集的排练，总算是效果不错，姐妹们每一天的进步都让铭优觉得不可思议，莫莫更是对姐妹们感激涕零，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基本上除了上课睡觉就是练舞，连吃饭的时候都在记动作，不管这次比赛的结果怎样，这个过程都那么美好和感激。

　　彩排安排在正式比赛的前一天下午，铭优也过来了，莫莫她们在后台换衣服。
　　“是不是有点露太多了？”萧萧穿上有点不自在，老想扯个东西遮一下。
　　正式比赛的服装是莫莫挑的。白色的抹胸，上面缀满白色的亮片，宽松的白色长裤，脚上配上白色的舞鞋，很动感的搭配，很青春很活力。
　　“还好，就是露一点肚子和肩，挺好看的。”巧灵很是喜欢。
　　“在我亲爱的小优面前这么穿，我也有点害羞…”小天还真挤出来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会害羞？！鬼才信呢！”莫莫好笑地看着小天，“穿这个做起动作来会干脆利落一点，而且抹胸上这些小亮片在舞台上效果超好，我让铭优在台下给我们看一下，看看有什么要改进的，大家加油哦！”莫莫给大家鼓劲。

　　彩排很顺利，铭优看着舞台上活力四射的四个人，很是感动，谁能想到，就是这么几个之前对跳舞一窍不通的女孩会在这短短的两个星期惊艳四座，她们的张弛有序，她们的举手投足，都让铭优惊叹，远远地看着舞台上最前边边唱边跳的莫莫，铭优嘴角勾起了甜甜的弧度。

　　彩排结束之后，大家又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下，为明天的正式比赛做最后的准备，大家都是又紧张又兴奋。

　　回到宿舍后，莫莫给凌浩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天晚上有空的话也来看比赛，凌浩班里正在实验室做实验，接到电话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好啊，有空的话我就过去。莫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很想让凌浩看看自己的表演。

　　风采之星的舞台中心灯光闪耀。随着比赛的进行，选手的实力也越来越强，比赛也是越来越激烈。莫莫眼睛在场内到处搜寻，只是迟迟不见凌浩的影子，小天在给铭优讲一些冷笑话，铭优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和着，眼光瞄到莫莫脸上的不安和期待。
　　“今天还有叫其他人一块来看吗？”铭优有些疑惑地问小天。
　　“没有啊，本来我想告诉班里的同学一块来看，过来加油，莫莫不同意，她不想那么声张。”小天其实接下来想说，有你一个我就够了，话到嘴边咽下去没说。
　　门口出现凌浩的身影。莫莫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凌浩！这边……”莫莫招手让凌浩坐过来。
　　铭优捕捉到莫莫眼中那一瞬间的光彩，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凌浩过来和铭优打了招呼，坐到莫莫旁边。
　　“还挺有良心，我还以为您老人家公事缠身来不了呢！”
　　“这么长时间不见，我看看你都准备了点什么，可别一看见我兴奋地把什么都忘了！”凌浩一脸的笑谑。

　　比赛正式开始。莫莫她们四个到后台换好衣服，等待上场。她们的表演排在第六个。前面的几位都是走抒情路线，到莫莫她们上场了。

　　全场安静。黑暗的舞台上，一束灯光一瞬间打在莫莫身上，全身光芒闪耀，夺人眼目。紧接着，另外三束灯光打在后面三个人身上，同样的耀眼光亮。音乐起，四个人整齐一致，动感十足，帅气中带着一丝妩媚，狂放不羁中带着一丝魅惑，四个人胸前的亮片反射着舞台的灯光，像是一个巨大的光环，笼罩着她们。莫莫的声音也充满诱惑力，边唱边舞的她让人移不开目。台下的铭优诧异地看着台上星光闪闪的莫莫，有种感觉，觉得有些人天生是属于舞台的，莫莫大概就是这种人，她们的表演比彩排时还要好，只是他却没有彩排时候的开心。最后的ending pose ，完美的谢幕，场下一片喝彩声，莫莫她们一下子轻松下来。
　　走下台来，莫莫得意地看着凌浩，有点期待他的评价。
　　凌浩上下打量着莫莫，白皙秀美的肩，玲珑美好的曲线，平滑的腰身，还真是有些性感，啧啧地称赞了两句“还真是该有的地方都有，不错！”
　　莫莫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在台上穿成这样还好，下了台有点太那个了，铭优递过来衣服，莫莫赶紧披上，“我是问你我们跳的怎么样，没问你这个！”莫莫有些薄怒。
　　“跳的嘛，还不错，不过我没仔细看你跳，她跳的不错。”凌浩指向萧萧，萧萧脸绯红。
　　莫莫懒得再搭理他，坐下来继续看其他选手表演。莫莫有些庆幸自己的选曲，确实是今晚比赛的一个亮点，相对于她们，其他选手确实略显平淡，看比赛的时候不禁有些得意，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比赛最终结果公布，莫莫以全场最高分的成绩成功晋级。四个姐妹抱在一起，欢呼雀跃，难掩兴奋。

　　比赛结束之后，莫莫让铭优凌浩先送宿舍的三个姐妹走了，她还要留下了跟学生会的同事一块收拾会场。心情大好的莫莫干得异常带劲。
　　很快收拾好了。学生会的人也都撤了。
　　“莫莫，帮忙把这个带子放回办公室吧，我同学在等我，我先走了！”关旭跑过来给莫莫。
　　“没问题，先走吧！”莫莫接过来。
　　莫莫开心得一蹦一跳回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边有两个人在争吵，不由得停住脚。
　　“你对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做手脚？！”女生很低沉竭力压抑的声音，是部长夏雨。
　　“你对赵莫莫晋级就这么排斥吗？！”男生的声音很有震慑力，是学生会主席刘凯，莫莫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彭的一沉。
　　“我不是排斥，是不想让比赛有任何的不公平！”
　　“没错，我是在海选名单上加上赵莫莫，让她有了参赛的资格，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吧！”
　　“在比赛过程中你没有做手脚？！”女生的声音有些怒不可遏。
　　门被推开了，门口是莫莫一张失落失望的脸。
　　“莫莫……你……”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我能晋级是靠别人，我太高看我自己了。”莫莫眼神中的失落满满地快要溢出来，转身跑出去。
　　“莫莫…莫莫…”刘凯追出去。

　　“莫莫！”刘凯一把拉住莫莫，“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别人用这样的方式帮我，输赢都好，我希望是靠我自己，你明不明白！”
　　“我发誓我没有在比赛过程中动任何的手脚，”刘凯眼神坚定地看着莫莫，“我只是让他们在海选名单中加上你，除此之外我没有做任何对你还有其他人不公平的事！”
　　莫莫看着刘凯诚恳的眼神，有种让人不能质疑的力量，“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报名？”
　　“莫莫，你记得你在军训的时候唱的一首歌吗？”刘凯的语调柔和起来，“我清楚地记得你当时坐在地上，抱着吉他，唱得那么好…”
　　“恩，对啊，你怎么知道？！”莫莫更加疑惑，军训的时候不记得跟外边人接触过。
　　“你记得当时你问学校乐队的一位学长借吉他吗？那个人就是我，那是我最后一次跟着乐队演出，在我竞选学生会主席的前一天，我记得你当时的眼神，坚定，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力量，我记得你站在那，只是淡淡地说‘我是国贸班的赵莫莫’，你那天的歌声很温暖很清亮，我记住了。”刘凯眼中满满的温柔。
　　“只是因为这样？”莫莫看着眼前的刘凯，情绪微妙而复杂。
　　“还有一个原因，我喜欢你！”刘凯很深情很坚定地看着莫莫，不回避，“从那天开始我就一下子喜欢上了你，我也很庆幸我在报名学生会的新生名单中看到你，能有机会再跟你接触。”
　　“你是说我能加入学生会跟你有关系，是吗？”莫莫满脸的不敢相信。
　　“你有能力，各方面都很好，又何必拘泥于刚开始是怎样，现在的你工作怎样是任何人都看得到的，你是学生会的骄傲……”
　　“好了，别说了，你让我好好想想！”莫莫打断他，“我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我能加入学生会我很高兴，能晋级比赛我更是开心，但是我所有的骄傲都是别人给的，你让我感觉自己很没用，我先走了，对不起！”莫莫眼泪夺眶而出，转身离开。
　　刘凯看着莫莫的背影，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第一次，学生会办活动莫莫缺席了。这时候离下场比赛还有一个星期。

　　“什么？你要退出比赛？！”部长夏雨不可思议地看着莫莫，莫莫站在她面前，神色坚定，“给我一个理由！”谁都能感觉出来，莫莫是这次风采之星大赛的热门冠军得主，突然退赛是她始料不及的。
　　“我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一段时间，没有时间排练了，我已经写好退赛申请了，希望学生会批准。”莫莫一脸的无怨无悔。
　　“好吧，好好休息休息，别太累了！”夏雨虽然很多疑惑，但是也不好再问。
　　莫莫挤出一丝笑容。

　　宿舍的姐妹们同样的反应。
　　“你疯了吧，你最近呼声那么高，干嘛要退赛？！”小天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莫莫，你没事吧？”萧萧巧灵也关切地问。
　　“没事，我已经决定了！”莫莫很镇定地说。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莫莫，我是刘凯，你为什么要退赛？”刘凯极力维持声音的冷静。
　　“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点，很多原本不该属于我的东西，我拿着心里有愧，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对不起！”莫莫挂了电话，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也舒服了很多。

　　比赛过去很长时间，很多人见面还会问莫莫为什么退赛，莫莫都笑笑，铭优、凌浩还有很多人，心里都为莫莫可惜，路过大学生活动中心，风采之星冠军的海报放大摆着展览台里面，莫莫笑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