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琦小希外星探险》柚鸟

5、第 5 章 天启电梯（

　　“俞亮给我介绍过这里，不是介绍的外观，而是这种银白色金属材质，他说这其实不完全是金属，是一种混合的新型物质，没有任何称重功能，而是力量传输——可以把光线流转聚集起来，转化成能量，再进入循环系统为星球供能，是一种环保材料。”维持这么大的星球的运转，其需要的能量绝不简单，一切都是能省则省，天启电梯的确是个伟大的设计。

　　“介绍？”琦琦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用词，“你是机器人，爸爸不应该给你设定好了就好了，为什么会给你介绍？”

　　“……”小希扭过了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走吧。”

　　“所以这次你要在这儿找什么？”琦琦对她的避而不答毫不介意，几步跟了上去。

　　“还是要找‘之前不存在’的东西。”

　　“之前不存在的……就像新芽那样？”琦琦咕哝着，仰头看着天启电梯，小脸皱成一团，“这里也太大了，而且是人造的，怎么能确定什么是新出现的？”

　　“先进去看看吧，”机械猫咪的表情很难辨别，“你应该也有进入这里的权限。”

　　小希说得对，他们很顺利地进入了天启电梯，并乘坐了其内部的电梯，就像两个普通的游客一样。

　　观光电梯一路往上，地面被缩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刚刚还近在咫尺的世界，如今变成了一片混沌的风景。

　　他们通过生命树树根落下来时，花费了挺长一段时间，那段叮叮嘣嘣的滑滑梯实在太痛了琦琦再也不想再来一次，但这次从地面升到天空，则快了很多，明明只是个电梯而已，如果不是身为机器人身上的投影，而是本人在这里的话，大概率会被这种速度搞出失重的感觉。

　　电梯门再打开时，两人到了临近穹顶的一个露台上。

　　往下看是茫茫世界，往上看则是近在咫尺的“天空”。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在地面仰望天幕时，是很有真实感的，因为距离够远，人类的视力又实在有限。

　　而当离得够近时，这几乎有一个星球的面积大小的屏幕，不可避免的变成了一个个像素块，就像把一个很小的画布极具放大之后的效果——毕竟天幕是给生活在地上的人看的，不会考虑离得近了会怎么样。

　　琦琦这才注意到这里除了屏幕以外，是有很多装置的，有些看起来是用于传输的，有些则是用于通风的。天幕除了虚拟天空的视觉功能，看来也是有很多其他功效的。

　　“天启电梯除了是一种交通公交连接上下、连接星球间的交通，也是这里的能源传输装置，天幕之所以能运转，就是天启电梯传输进去的能源，可以理解为，天幕就是一个电视机，而天启电梯就是它的电线，没有电线这个电视机就不会亮起来。”小希照旧解释道。

　　“电梯这个名字起得真好，太形象了。”琦琦依旧在看天空。

　　天启电梯插入天幕的部分，有个空洞的区域，就像一根吸管插入了牛奶盒，吸管内有飞船来往，看来就是交通功能的部分了。

　　“我想坐飞船来这个星球的话，就是要从外面进入这里吧。”他趴在玻璃上看着，“我们去过的两个地方，都是这个星球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可爸爸都不在呢。”

　　琦琦转过头看向小希，“我爸爸究竟会去哪儿？他以前天天都会和我联系的，现在妈妈也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又是爸爸做的机器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机械猫眼眨了两下，“我醒来时，实验室就是空无一人的，记录显示他已经离开了，但没说他要去哪里，我想要离开实验室，在搞清楚实验室的安保逻辑后就知道自己走不了，因为除了程序密码以外，还需要个体权限，这个权限除了俞亮之外只有你有，所以我很感谢你，但我的确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琦琦失落地低下头，“爸爸都好几年没回家了，一直在忙工作，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会有家长哪怕感情破裂、为了孩子也会不离婚，又或者向孩子隐瞒离婚事实……”

　　“你想多了。”小希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作为一个小男孩，我认为你做了不必要的思考，俞亮与他妻子感情很好，这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

　　“可是和爸爸失去联系了！妈妈却一点都不着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琦琦皱眉大声道，“除非妈妈知道爸爸去哪里了！不然不会这么放心！他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我只是怕……”

　　……怕爸爸不要他了。

　　“俞亮是这里的总构建师，尽管这个星球已经正常投入使用，也有了居民，但并非代表着这里已经完善了，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不可能一直和你失联下去，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导致大家都联系不上他的话，开发商和你母亲会上报宇宙公安局的，这方面你大可不用担心。”小希平静地分析着事态。

　　“你的父母也许真的有事情瞒着你，但不会是你想的那样，我敢确定这一点，不然俞亮不会这么努力地与你们建立连接——这个天幕，你不觉得很眼熟吗？”它看向这虚拟的天空。

　　“眼熟？”琦琦不明白它的意思。

　　“好吧，你本人没有扫描功能，也许看不清它的材质，但我想，你家的全息投影、虚拟现实的技术，应该是高出地球的正常水平很多的，是与这里的天幕是一个逻辑的东西。”

　　琦琦想起来自家的白色房间，同样是利用整个房间的所有墙壁作为屏幕，在人眼上造成视错觉的虚拟现实方式，的确与这里极为相似。

　　“你家的应该是更高几级的，真正的科技前沿，”小希看向他的眼睛，“这里作为一个星球的整个天空毕竟面积太大，更多考虑了实用性和节能问题，这整个系列的产品，在最初设计的初衷，都是俞亮想与家人哪怕相隔万里，也要近在咫尺，他想要竭尽所能地陪伴家人，是先有了你家的全息设备才有了这里的天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呢？”

　　琦琦愣愣的听完它的话，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星球的设计之初是在地球完成的，那时候自己还小，非常依赖爸爸，他大概是做完了所有能远距离做的工作后才离开的。

　　爸爸说过要对这里的居民负责，就像他们的小家庭一样，会有很多人来TZ1208星球组建家庭，而爸爸的工作是保障他们生活幸福的一个重要环节，所以他不能一直在家陪着琦琦和妈妈，需要去完成他的工作，这也是他热爱的东西。

　　爸爸对于工作的热情、负责让琦琦感到骄傲的同时，也会有些寂寞，但妈妈很理解他，说着人生苦短、有舍有得之类深奥的话，说家人之间就是要相互信任、支持的，教育琦琦也要这么做——他的确这么做了，爸爸离开时他没有大吵大闹，自认为表现得十分成熟。

　　可是……爸爸真的很多天没有联系他了呀。

　　“你需要和你母亲好好谈一谈，同时相信他们，就可以了。”小希声音依旧很平，却带着奇妙的坚定。

　　琦琦仿佛受到了鼓舞，嗯，小希说得对，一味胡闹是没有用的，爸爸妈妈选择隐瞒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默默地点了下头。

　　他需要和妈妈谈一下，让她知道自己虽然是小孩子但也是可以信任的！

　　突然有什么光线随着他点头的动作照进了余光里，琦琦被耀得眯了下眼睛。

　　视线恢复，他捕捉到那丝光线是来自右前方的地面反射。

　　银白的建筑表面比镜子还光滑，跟着虚假的阳光流转出夺目的幻彩，尤其是到了这个最高层后，已经不是游客可以进入的区域，整个地面显得更加炫目，映衬着方块状、如同像素点般的天幕，视觉效果是科技与幻想的并存。

　　而右前方的地面有些奇怪，他映衬出的天幕不是一个像素色块，而是非常细腻的天空景象，就像……一个bug一样，过于高清了。

　　“小希，这是对的吗？”他不确定这是否也是经过设计的、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

　　小希看他一脸不确定，也走上前看了过去。

　　“！”它瞪大了机械猫眼，身体往下趴了一些，“就是这里！可……？”

　　小希顺着这块倒影往天空上看去，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天幕，那这块过于丰富的地面倒影又是从何而来？

　　琦琦不知为何看懂了小希的神奇，明白了它在想什么，突然灵光一闪，“你不是要找‘多出来的东西’吗？多出来的、就是原本不应该存在的，那这不就是吗？”

　　做出有些紧张的略显战斗姿态的小希回望了他一眼，之前的新芽它可以吃掉，可以用激光封住接口，可是倒影……倒影要怎么解决？这连实体都不是啊！

　　“快看！”琦琦突然惊讶地大叫，指着倒影的方向。

　　小希赶紧回头去看，之间那块倒影的边缘变得模糊，不再是方方正正的一小块天幕的样子，就像一滴墨水一样晕染开来，而被它晕染到的地方……画面也开始变得细腻起来？

　　“它在扩张？！”琦琦不敢置信，“你确定这不是设计如此吗？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小希紧咬牙关，“天启电梯绝无这样的设计，这种银白色金属说到底也只是金属，没有屏幕的作用，不可能自己播放东西！”

　　那这是外星都市传说吗？！琦琦崩溃地想。

　　“如果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琦琦有些毛骨悚然，说到底究竟是什么倒映在了地面上？明明天空中是正常的啊！这难道是什么恐怖故事不成？！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绝不能这么下去——天幕很大，但也是一个非常节能的设施，根本不能、或者说不应该计算出如此细节的画面，这种计算压力下，很容易处理器过热或者运转压力过大，导致短路和能源倾斜。”

　　“那不是很严重吗？！”

　　“很严重，也许比生命树的新芽问题更严重，关系到整个星球的功能问题。”小希死死地盯着那片不断延申的倒影。

　　琦琦脚步先是往后倒退了半步，停顿了半秒后，竟然继续向前走去。

　　“你要干什么？”小希皱眉出声。

　　“只要……倒影不出，就可以了吗？”他的声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几步向前，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手实际上是金属制成的非常坚硬，从丛林层的生命树树根里一路摔下来，都没能损坏半分，反而在地面上留下了伤痕。

　　琦琦突然趴在地上，拼命用手去摩擦那片地面，“小希你快点一起来！只要我们在这光滑的平面上留下足够多的痕迹，它就不能反射了！”

　　机械手的确穿过了投影摩擦地面，并造成了浅浅的划痕，但他的模拟触感系统并没有关闭，这种行为让他的手指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他咬着牙，痛着几乎留下汗来，但依旧不肯少用一分力气。

　　“你在干什么？一起来呀！”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小希的动静，他忍不住催促道。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小希声音有些小，“这里不过是地球的拙劣仿制品，如果会出错，也是正常的吧？”

　　“这里是爸爸看重的地方！他说过居民们的幸福与星球息息相关，不论住在地球还是人造星球，都是居民的家园！怎么能让大家的生活出错呢？爸爸……爸爸一定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虽然琦琦被手部的痛感牵引着神经，但语气依旧坚定。

　　小希好半天没有说话。

　　“倒影，之所以是倒影，就是说它不过是真实景象的反射，本身是虚假的，”它突然开口，像是在陈述什么事实，“所以哪怕我们把整个天启电梯的表面都做成磨砂质感，它也影响不了真实的情况——出了问题的，是天幕。”

　　琦琦手下的动作停了一下，半张着嘴愣在那里，“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我想试试切掉那几块坏掉的屏幕的电源，让它们停止工作，不让坏点继续蔓延下去，可是，”它停住了那种均匀的说话速度，向琦琦的方向走了两步，“为了锁定是那几块坏掉了，我需要很大的计算量，也就是需要很长时间、很多电，还得一直关注这这里的情况，不能离开。”

　　“那要怎么充电？”琦琦问道，“工作一会儿下去充一会儿？”

　　“那样太慢了……其实，你也可以供电的。”

　　“我也可以？”琦琦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那没问题啊！我可以给你充一会儿你先用着，我再找地方充一会儿、在你没电之前回来，你冲个差不多了我再去！”

　　其实是挺麻烦的做法，但两人也别无他法，小希只希望他能坚持住，而不是暂时先说说漂亮话。

　　小希原地蹲了下来，从背上拿下来出实验室起就一直背着的小包，拿出了一块类似平板电脑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猫爪在上面按了一下，发出了滴的感应声，然后在平板的上空升起一张半透的投影屏，平板本身也用投影的方式延展开来，变成了键盘的形态，现在这个平板在外观上讲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比起一块板子，更像是用投影特效组成的屏幕和键盘。

　　小希迅速在键盘上敲打起来，继续一阵操作后，投影屏从一块变成了很多块，分布在主屏幕的周围，它的手速很快，屏幕上的代码也跟着流动起来。

　　琦琦新奇地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要给电脑充电，而不是小希。

　　光是维持这么多显示投影，应该就很耗电吧，何况还要拼命计算。

　　“你过来。”小希眼睛依旧看着屏幕，话却是对琦琦说的。

　　琦琦听话地走过去。

　　小希看了他一眼，然后几下跳上了他的肩膀，琦琦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它，不得不说这机械猫咪的结构真的过于精密——有机械眼睑、机械眼珠也就罢了，怎么连机械胡子都有？

　　他感觉脖子后面被按了几下后，耳朵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

　　那就像是脑子里发出的声音，琦琦还没想懂那是什么，就感觉脑子里有什么被拖拽了出来。

　　到也不疼，只是这感受有点惊悚。

　　下一秒小希就跳了回去，手里拿着一根线，然后把头的部分插在了电脑上。

　　琦琦的脑袋里发出微妙的嗞嗞电流声，他抬头去摸，原来那根电源线是自己耳朵里来的，自己现在毕竟也是机器人……

　　“其实可以无线充的，只是太慢了，而且会有损耗，所以还是用线冲吧。”说完这句后它就不再说话了，只专心敲着电脑。

　　琦琦坐在原地没敢动，毕竟头上的线还在外面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希面前的投影屏越来越多，平板电脑也开始有了轻微的噪音，这其实很不寻常，在当前科技过度发达的时代，早就解决了电脑高速运转时的噪音问题，可见这个小小的平板承担了怎样大的运转压力。

　　琦琦最初是没什么感觉的，只是耳朵的方向有轻微电流声，但很轻很轻几乎可以被忽略，后来身体越来越热，再后来又凉了下去，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你该去充电了。”小希的声音让他一个机灵，下一秒肩膀一沉，它已经跳过来把充电接口放回了他的耳朵里。

　　“啊。”琦琦反应过来，自己简直是个功率过高的充电宝，所以才会发烫啊！

　　那现在体温下降，头还有点晕……就是缺电了？

　　他赶忙起来去找充电的位置，不能没电变成一块没用的金属……小希可拖不动他。

　　好在其实每层都有充电的位置，他走回室内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赶紧从耳朵里掏出充电线插进插头。

　　与温和的无线充电不同，这种有线的如今被使用得很少，但一般都是超快充，那也意味着感受上不算舒适，脑袋一直在发烫，就像真的发烧了似的，可他别无选择。

　　这次事件的解决方式和生命树时完全不同，那次就像是跑酷一样，用近似战斗的方式处理，而这次琦琦一直在重复给自己充电、给小希的电脑充电的过程，身体一会儿发烫一会儿冰凉，几个小时过去，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

　　小希展现出了非凡的集中力，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敲击着它面前的虚拟键盘，眼睛都很少眨，金属瞳仁里反射着眼前流动的代码。

　　不知道第几次来回了，琦琦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把自己耳朵里的线抽出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奇妙的从自己脑子里拉东西出来的感觉，然后把插头往小希的电脑上接去。

　　手刚刚伸出去，小希的动作却停下来了，“好了。”

　　……啊？什么好了？

　　小希不理会呆滞的琦琦，抬头看向天空。

　　琦琦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儿有两块天幕的屏幕突然开始嗞咔作响，就像是有电流击中它们一般地闪烁着。

　　屏幕内的内容也开始变化，一会儿是高清的天空，一会儿是刺眼的色块，甚至还变换出一个人类小孩的身形，闪烁之间“哔——”的一声，什么都没有了，变成了两块黑色。

　　琦琦听到小希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解决了？”琦琦还在盯着那儿。

　　“算是吧。”小希声音有点弱，大概是累了。

　　琦琦转头看它，想说他可以抱她去充电，也可以抱她下天启电梯。

　　一看之下吓了一跳。

　　小希竟然张嘴要吃那块已经熄灭了所有投影屏的平板电脑？！

　　“啊，这是要干什么！”

　　小希一口咬了下去，发出金属挤压撕裂的声音，伴随着几点电光，“这样才算彻底解决——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把那些坏掉的程序锁在了平板电脑里，只有我吃掉，那段代码才会真的消失。”

　　它吃得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喀吱喀吱啃完了咽了下去。

　　怎么代码被它说得像活物一样？

　　“刚刚出现在屏幕里的小孩是谁？”琦琦不解，“我一开始觉得是我……毕竟是我们两个在这儿，仔细想想又不对，那个身影要小一些，像个女孩儿……”

　　琦琦脱力地向后仰着，用手臂撑着后面的地面，脑子里回放着刚刚见到的一切。

　　“……不知道是谁，这两块本来就是bug了。”小希语焉不详，往楼里走去，“我去充会儿电，休息一下。”

　　琦琦爬起来跟上它，语气像是发牢骚，“这里一直有这么多问题吗？一会儿是生命树，一会儿是天启电梯的，都是这么关键的部位，这个星球是怎么运作到现在的？见到爸爸后，我一定好好问问他……”

　　“你不去吃饭吗？”小希打断他。

　　“啊，”琦琦顿住了，脸皱成一团，“完全忘了有午饭……现在快到晚饭了吧？完蛋，妈妈回来要是发现我没吃午饭一定会生气的。”

　　他向前几步抱起小希，快步走进室内，找到无线充电区域，往地板上一坐，把小希放到一边，“那我们就在这里充电？我要回去吃饭啦？”

　　小希点头，“你去吧。”

　　“还好是周末。”琦琦咕哝着下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