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温》盛绵之

5、第 5 章 距离上

　　距离上次陆礼澜去《抑制药》的剧组探班已经过了一周了，《抑制药》终于杀青了。晚上，吴风边约了陆礼澜和剧组一块去酒店吃杀青宴，陆礼澜于情于理都要去就答应了。
　　晚上七点，陆礼澜准时出现在了悦菲大酒店的门口，吴风边和剧组几个的制片人已经在酒店门口恭候多时了。几人挨个跟陆礼澜打招呼。陆礼澜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刚到包间，单野行便围了上来，单野行是大明星不方便去门口接他，单野行开口也是这样说的。
　　“陆总，我是想去迎接你的，但你也知道啊，我是明星，去接你难免被狗仔拍到，你可得体谅体谅我啊，我先自罚一杯啊。”
　　“得了吧，想喝酒就直说，不用拿我找借口。”陆礼澜挥了挥手，挑开了单野行的话。
　　单野行笑笑，伸手拍了拍陆礼澜的肩膀转身坐到椅子上。
　　陆礼澜坐在了单野行身旁，人都入座好了，吴风边举杯开口。
　　“首先，要感谢陆总投资《抑制药》这部片子，要不是陆总，我估计都没有这个剧组，连你们的片酬都给不起。”吴风边顿了顿，继续说，“其次，感谢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还有各位演员老师们，感谢你们的不辞辛苦的拍戏，你们辛苦了。”话毕，吴风边仰头喝完杯中的酒落座。
　　“吴导这顿发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举办表彰大会，你在致词呢。”单野行笑呵呵的开口。
　　“可不是吗，如果咱这部片子入围金像奖了，那到时候不就得这样说嘛，提前练练，免得到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吴风边也玩笑的开口。
　　包间中的氛围也逐渐欢愉起来，众人也变得活络了许多，你一句我一句，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有人敬陆礼澜他就喝，没人敬，陆礼澜就自己喝。
　　单野行跟身边的人交谈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找陆礼澜。
　　“陆总，我敬你。”单野行举起酒杯面向陆礼澜。
　　陆礼澜也举杯，碰杯声响酒下肚，“叫了这么久的陆总，我还是挺不习惯的。”
　　单野行笑了一下，随即意有所指的开口，“你不习惯的不只是这个吧？”
　　陆礼澜也笑了，他当然知道单野行说的是什么意思，没开口，又喝了一杯。
　　喝的不少，单野行打了声招呼，想去卫生间，陆礼澜点点头，也有点想放水，跟他一同离开包间。

　　刚走没多久，单野行看见不远处的身影，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梁玺生。
　　“梁玺生！”没等陆礼澜发现，单野行就先开口喊了他。
　　梁玺生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便看见了单野行和他身旁的陆礼澜。陆礼澜似是才注意到他，眼神中有些许惊讶。
　　“你怎么在这？”单野行拉着陆礼澜走近梁玺生。
　　梁玺生跟朋友聚餐，本来想出来透口气抽根烟的，没想到在这碰见了他俩。
　　“跟朋友聚餐。”
　　“哦，真巧，我们也在聚餐。”单野行回，扭头又伸手拍陆礼澜的肩膀，“陆礼澜，你不跟梁玺生打个招呼？”
　　陆礼澜算是看出来了，单野行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他话都说出口了陆礼澜再不打招呼就显得有些于礼不合了，于是，淡淡开口。
　　“好巧。”
　　看着陆礼澜不怎么自然的样子，梁玺生轻轻笑了笑，“嗯，是啊，真巧。”
　　单野行看陆礼澜这别扭的样子，有些无奈，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于是，他又笑嘻嘻的打圆场。
　　“据我所知，你俩可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吧，今天好不容易碰见了，那不得好好聊聊，从月升聊到日出。”
　　陆礼澜看出单野行的意思了，这是打算撮合他俩了，早知道就不跟着他出来上厕所了，总觉得单野行早就知道梁玺生在这，故意的。
　　梁玺生见陆礼澜没开口，自己接过话场，“你们不是在吃饭吗？现在看起来不太合适。”
　　“没事的，我们那也吃的差不多了，主要看你，你跟你朋友聚餐吃完没？”
　　“我也差不多了。”
　　“那不就行了。”单野行挑了挑眉，“陆礼澜要去卫生间，我本来也要去，但是突然想起来有点东西忘在包间了，我先回去拿一下。你们两个先聊着呗。”
　　刚说完，单野行递给梁玺生一个眼神，转身回了包间，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陆礼澜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了。在此之前还总是想着他，梦到他，现在留他们两个着实有点尴尬。
　　“怎么样啊？”梁玺生冷不丁的开口。
　　“啊？”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应该挺好的吧。”
　　“嗯，挺好的。”陆礼澜撒谎了，他过得一点都不好，虽然是个总裁，但一点都不快乐。
　　“看来不好啊。”梁玺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谎言，如果过得好，那怎么还会去酒吧买醉，见到自己还会让自己别出现。
　　陆礼澜没说话，自己心里想什么梁玺生都知道，明明自己还喜欢他，但却要装着一副释怀的样子。到底图什么呢？陆礼澜自己都不清楚。
　　“澜澜，你还在怪我吗？”梁玺生看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到熟悉的称呼，陆礼澜有一瞬间错愕。怪他吗？那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他的错，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梁玺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把所有事情的原因都归结到自己的身上。有时候陆礼澜在想，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过狠心了？
　　“没有。”陆礼澜并不想提当年的事情。
　　听出了陆礼澜没有谈话的兴致，梁玺生只得轻轻点头。
　　“加个好友吧。”梁玺生说。
　　陆礼澜没理由拒绝，拿出手机扫了他。梁玺生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海鸥，陆礼澜又想起了他们上学的时候。那时候，梁玺生说自己应该像海鸥一样，遨游于这天地之间，自由自在的。
　　梁玺生从口袋拿出手机的时候，陆礼澜注意到了他口袋里的烟，开口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很早以前了。”
　　陆礼澜没再问，他有预感，梁玺生抽烟十有八九跟自己脱不了关系。他又想起来自己喝醉的那天。
　　“你去过‘黑雾’吗？”
　　“嗯？”
　　“‘黑雾’，一个酒吧。”
　　梁玺生知道他要问什么，“不知道，听名字应该没去过。”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陆礼澜就是有些不相信，“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大学老师，难得你对我感兴趣啊。”梁玺生勾了勾唇角，轻轻笑着。
　　“大学老师？这身份跟你还挺匹配的，我早就该想到的。”
　　跟梁玺生聊了这么久，陆礼澜似乎忘了自己出来是要去洗手间的。倒是梁玺生提醒了他。
　　“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我正好也有点想去，一起吧。”
　　陆礼澜点了点头。

　　上完厕所，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单野行在这时正好来了。
　　“哟，你俩还在呢。”
　　看这俩人的模样，看来聊的还行。
　　陆礼澜见单野行来了，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我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
　　“我也该回去了。”
　　看这场面，单野行突然觉得自己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如果晚点再来，说不定两人还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呢。
　　“嗯。”
　　两人谁都没约下次再见的话，彼此心里都明白，那不过是推辞，要是真的再见，还不知道要尴尬成什么样呢。梁玺生可不想再见陆礼澜这副别扭样了。
　　如果陆礼澜能接受，他们也就不用这样了。如果一切都回到从前，那或许比现在好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