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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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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岑南疲惫地道：“你开心就好。”
小陈当然开心，甚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前一秒还信誓旦旦说要保密的她，转头就兴冲冲地打开了手机群聊，跟亲友实时分享这个八卦。
谁懂啊，上班的地方还能磕到男同，这是她毅然决然加入教师行业吃苦受难英年华发换来的福报！
旁边已经打开电脑的岑南不清楚小陈的心中所想，今天没有排他的课，他只用午休的时候去看一下班就好。
想了想，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厚重的山香大红书。
常言道，宇宙的尽头是考编，他也不能免俗。
说起来不怕被笑话，岑南从小到大唯一坚定的念头就是以后要当一名和蔼可亲为人民为同学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的老师。
虽然在他上学的时候既没有受到过任何一位老师的偏爱，也没有得到过任何一位老师的救赎。
眼下趁着他还属于应届生行列，自当好好准备，一鼓作气，成功上岸。
季培风的行动力很强，说要追人，那便是立刻开始行动，直接包圆了岑南的一日三餐加上下午茶，跟下午茶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小捧不扎眼但每一朵都开放得鲜艳馥郁的黄色玫瑰花。
抱着花拎着下午茶走进办公室的岑南，在小陈戏谑的目光下简直抬不起头，回到座位上下意识就想把那束玫瑰随便塞到柜子下面。
可看着几朵花开正艳的玫瑰，岑南最终还是把桌面清出了一小块地方，将那朵玫瑰摆了上去。
一转头，又对上了小陈压抑着激动的双眸。
岑南：“......”
岑南扶额：“小陈老师你......正常一点。”
小陈满脸通红，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不礼貌了，但还是忍不住，指了指那簇鲜花，发现了什么秘密般：“他在追你啊？”
岑南下意识接话：“你怎么知道？”
“黄色玫瑰的花语是等待爱情。”
岑南：“......啊。”
还能这样啊。
“嘻嘻，原来你还没有答应他呀。”小陈冲他挤眉弄眼，“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段啊小岑。”
很有手段的小岑：......
他冷冷推了一把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指着贴在电脑旁边的课表：“陈老师，下一节是你的课，再不去就迟到了，要扣钱的。”
小陈大惊，连忙停止了八卦揶揄，火急火燎地收拾完东西飞奔赶去教室上课。
岑南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角上的那束黄玫瑰。
灿烂的黄色玫瑰上夹着一张卡片。
I offer you the memory of a yellow rose seen at sunset,years before you were born.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能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博尔赫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是岑南读大学时最爱的诗篇之一。
博尔赫斯的文字总是充满形而上学的哲学思想，有种超越了个人生命界限的思绪承托出的一种永恒而脆弱的美感。
岑南伸出手，轻轻碰上了那些黄色的花瓣，像是想去触碰有关季培风的曾经的记忆。
手机屏幕亮了。
刚巧是季培风发来的消息。
-[他们家的蛋糕奶味很醇，你应该会喜欢。]
岑南看向旁边跟鲜花一起送来的下午茶，拆开小蛋糕的包装，是樱桃味的。
-[蛋糕很甜，谢谢季医生。]
-[小猫感谢.gif]
季培风那边应该是又忙碌起来了，隔了好一会才回复。
-[喜欢就好。]
-[下次再试试其他口味。]
季培风的意思应该是要长时间持续性给他送下午茶，岑南简直不敢想象以后每天都要在小陈的视线里来这么一遭，更何况这家店是长红了许久老牌烘焙店，每一块蛋糕的价格都不菲，岑南连忙道：
-[不用不用，太麻烦也太破费了。]
将患者送出病房后，穿着白大褂的季培风看了眼岑南发来的消息，眉头一挑。
看来还是没给小孩立好规矩。
-[岑南，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岑南神情一凛，连忙回复。
[什么？]
-[我在追求你。]
收到信息的岑南脸一红，他他他知道啊，也不用一直强调这个吧。
岑南下意识翻过屏幕，有点害怕被别人发现，好在小陈出去上课了，其余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谁会注意到他，认清这一点后，他又重新把屏幕转了回来。
-[讨你开心是应该的，我一点也没有觉得麻烦，反而甘之若饴。]
-[至于钱的问题，医生虽然赚得不多，但每天买块小蛋糕哄你开心还是绰绰有余的。]
楠哥坐累了起身去外面接水，经过岑南身旁的时候诧异道：“小岑你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岑南闷头坐在工位上，瓮声瓮气地说：“我没事楠哥。”
手机已经被他关上了，盯着电脑上面的课程知识点，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开始旋转扭曲，跳跃出来蹦跶到他眼前，最终演变成了一行行一列列全是“季培风”这三个字。
“......”
岑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头深深埋到了臂弯里。
楠哥在茶水房还贴心地给岑南也接了一杯温水，放到岑南桌子上后，又担忧地伸出手背贴上了岑南的脑门儿。
“不烫啊，怎么脸烧得这么红？”
楠哥上岁数了，膝下有两个孩子，整个人散发着为人父辈的慈祥与和蔼。
他也是真的把岑南当自己人了，见岑南难受他也跟着揪心，忧虑道：“小岑，要真难受别忍着啊，咱上医院看看去，要是晚上有课楠哥帮你代课。”
岑南感受到他不加掩饰的关心，头更加抬不起来了，“多谢楠哥，我......真没事，就是天气热，有点燥。”
楠哥还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那你多喝点热水啊，给你接了放桌上呢。”然后目光瞟到岑南桌上那没吃完还剩大半块的小蛋糕，又苦口婆心地教导：“年轻人少吃点这种不健康的甜品，对身体没好处的，别仗着年轻身体好就使劲造......”
岑南虚心接受批评，并表示日后一定加以改正，再也不碰奶茶植脂沫地沟油还有廉价奶油。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楠哥，岑南依旧趴在桌子上，慢吞吞地摸出手机，伸出两个指节一下一下敲击屏幕。
[......你别说了。]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患者了，季培风一边写病历，一边三心二意地逗小孩。
[别说什么？]
对面“正在输入中”了半天也没个消息发来，他于是贴心地帮对面回答。
[我在追求你，我喜欢你，还是别的？]
这下对面彻底没信儿了，连“正在输入中”都不显示了。
季培风轻笑一声，将手机放置一旁，他几乎能想象出小孩闷着脑袋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关掉屏幕的模样。
真是个小朋友，脸皮薄得根本不经逗。
也希望某个小朋友能吸取教训，别总把“谢谢”“辛苦了”“麻烦了”挂在嘴边，不然他倒是不介意帮他再适应适应。
[不逗你了，脸皮薄自己克服，我追人总得有追人的样子。]
[甜言蜜语太肉麻的我就不说了，但一些客观事实总得给我陈述权吧。]
发完这两句话，季培风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收到回复，将手机丢到一旁，开始赶病历报告。
果然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岑南才回复。
[......哦。]
标点符号都透着冷漠，可实际上发出这句话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所适从的羞意。
岑南直接把手机锁到了柜子里，捧起小蛋糕一口一口咬得用力，像是在抒发什么情绪。
越相处才越发现，真实的季培风跟昨天医院里见到的那个浑身上下透着冷淡感的季医生相差甚远，多了点......蔫儿坏的腹黑感。
时针滴滴答答地轮转，终于指向了数字“6”。
几乎同一时刻，已经提前收拾好东西的岑南从座位上起身。
“小岑老师，约会啊？”下一秒，小陈笑眯眯地声音在身后紧跟而上。
岑南：......
“快去快去，可别让他等急了。”
小陈跟岑南挥手拜拜，今天是她第一次发现这个新来的小同事脸皮竟然这么薄，一逗就红一逗就红。
岑南兀自在原地停留了两秒，疑似做了一个深呼吸，最终选择佯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同手同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小陈嘴边笑意愈发深重，救命，这让她怎么忍，逗小岑简直太有趣了。
托管所位于市中心的住宅区，下午六点正是下班出行的高峰期，岑南站在路边，安静地等到季培风的到来。
在车上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安静站在路边的人，季培风手指微顿，放下了正要给岑南发微信让他出来的手机。
低头轻笑一声，缓慢驾驶着车辆往岑南的身旁开。
岑南踩着六点出来，没有看到季培风的车子时，就有点后悔了，他应该在办公室里多待一会儿再走的，就不用眼巴巴的站在路边等人了，显得他对这场约会有多期待一样。虽然也确实如此。
“今天上班辛苦了。”季培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杯热豆奶递给岑南，“喝点暖暖胃。”
岑南双手接过，感受着几乎烫手的温度，想了想，嘀咕道：“你知道现在外面几度吗？”
刚才他就在外面站了那么一会儿，就已经隐隐开始冒汗了。
季培风莞尔，这个年纪的小男生火气旺，动手调整了一下空调的出风口，对准岑南，然后解释：
“一会儿带你去吃海鲜，怕太凉了伤胃，先喝点暖的垫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