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巧遇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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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不能直接回兮若寺，她的衣着外貌行踪已经暴露，会引来危险。说不定晏别天已经猜测到顾洛离或者还活着。那要不要给自己换个装伪装一下呢？陶云舒慢慢考虑着，她回想着自己从谷中带出来的衣物，和正穿着的是同一个风格，还需进城购置当地人服饰才行。她否定掉这个想法，一方面是此时进城过于惹眼，另一方面则是面具，她不打算摘下面具。
她心里有了考量，随即给自己贴了张隐息符。斩水才带着她行了一里路，暗处窥探的视线就又黏上来了。接着她转向加速闪入林中，由明入暗，同时放开感知，心下确认了有内力波动的几处地方。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陶云舒把整个柴桑城外四里路内，尤其是兮若寺附近，都探查了个遍，遇上蒙面人即点睡穴困于阵法中，她手腕上多了好多圈红线，这是控制阵法的引子。
等到她风尘仆仆的回兮若寺，星星早已出来了。她立即熬药带去马车，顾洛离已经等待了她许久，他能坐着了。
“恩人，你无事吧？”顾洛离担忧道。
“无碍，你先喝药。”
这次陶云舒没有多待，她留了水、干粮、两颗固元丹，再三叮嘱了顾洛离即离去。她这不同以往的作态让顾洛离意识到了外面情况可能不妙，然而他此时未愈，武功倒退，不给恩人拖后腿已是极好，只得口头请恩人多加注意安全聊表心意。
陶云舒再次飞到屋顶于月下打坐调息，她身边躺着发着碧蓝荧光的斩水和一碗桑落酒。
月行西天，她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月光落在她身上也给添镀了一层光华。陶云舒拔出斩水，冷冽的蓝光映照出闪烁着星光的碧绿眼眸，她将桑落酒浇于剑刃，取出绒布细细擦拭，斩水发出的蓝光更甚。情不自禁的又亲了几口斩水。
“这是谁家的斩水宝宝呀，怎么这么好看呀！奥，是我家的斩水呀！”
将斩水收回剑鞘，又轻柔包裹住，陶云舒说，“走吧，斩水，咱们去履行承诺。”
此时距离天亮只有两个时辰了，顾剑门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坐于院中的石桌前，就着黯淡的月色借酒消愁，只可惜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他不但没有醉意反而心中的悲戚愈发浓重。
再也不能如今时这般同兄长饮酒赏月谈天了。
忽然一道破空声响起，一物什从天而降向他而来。他眼疾手快的接住，没有感知到杀意，是一块白玉牌并着一张纸。他立即心脏动如脱兔，微微颤抖。
是兄长的玉牌！顾剑门一眼就认了出来，心里有了猜测，他展开那张纸，上面用奇怪的笔触写着：伤你兄者晏别天、顾家三、五爷。
陶云舒此刻心里颇为舒坦，一个包袱落下了。她乘着月色于高空中飞速返回兮若寺。
翌日上午，陶云舒依旧留了药就离开了兮若寺。她不能在兮若寺一直停留。关于被追杀一事，她有想过要不干脆把晏别天一杀了之，事情自然解决，但这与她历来的行事风格不符。她不是那嗜杀之人，更不想开这个先例。
她此次出行，一是为了主动暴露行踪、吸引视线，二是检查下昨天的阵法可还安好，三是……昨天她在探查蒙面人时发现了不少晏家的人，她打算也给捆起来，稍微帮帮顾剑门。这西南道最后只能有一个家族能当话事人。
嘿，这晏家的人还真多，陶云舒又往外探查了二里，这些人几乎将柴桑城包围起来。有些居然还做了伪装，要不是她跟在晏家的车队过一段时间，搞不好还真认不出他们隐秘的家纹。陶云舒点了一个又一个晏家人睡穴，同样给困在阵法中，她手腕处的红绳又粗了些许。捆了这么多晏家人，倒是没有看见那位杨侍卫长。
她将隐息符揭下，由暗转明，御剑行于道上。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身后跟着几个人。这次的倒强上许多。她若无其事的慢慢往远离柴桑城处引，身后的人也默契的跟着。
终于到了一偏僻地儿，破旧的朽木茶铺儿显示此处已久无人烟。陶云舒停下来。
“阁下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莫不是对在下倾心已久？”
回应她的是一把注入了寒肃杀气的剑。
在距离陶云舒不远处的道路上，行着一顶白纱遮盖的轿子，内里端坐着一紫衣人影，明明已有白纱却还戴着一顶斗笠，戴着黑底金纹手套的手正摆弄折扇。
轿子前方一素衣小童正引路。忽而那小童回头讲道，“公子！前方不远处正有人打架！”
“哦？让我看看。”说罢合上折扇撩开一半白纱。
强横的剑光交刃，震开一阵阵内力波动，卷起一阵飞沙走石，在这样的剑风中沙石也变成了暗器。紫衣男人挥袖阻断飞到自己这里来的沙石。一道纤细宝蓝色身影游刃有余的和一梳着人/妻发型杀手交手。她的宝剑甚至没有出鞘，震出一道如水般纯粹内力荡平了风沙，露出一张覆着黑金云纹面罩的脸。
“暗河苏暮雨，”紫衣男人仔细端详着那蓝衣少年郎，“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摇扇一笑，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回是他赢了。
“公子，要我去让他们让开路不？”素衣小童挨近问。
一把折扇伸出敲在小童头上，“你？你去怕不是回不来了。”
“我来。”
紫衣人影甩出折扇击退苏暮雨挥向陶云舒的一道剑光，内力扩音道，“想不到暗河苏暮雨竟也会以多欺少，实在令人不齿。”
他这话说的稍微有失偏颇，那苏暮雨是在其他人都被陶云舒点了睡穴后才出手的，刚刚实为两人一对一交战，不过他确有打消耗战的嫌疑。苏暮雨越是与陶云舒交战就愈是心惊，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个厉害的少年郎，先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各方失踪的杀手们也是他的手笔。他有预感他将从柴桑城始声名鹤起。
苏暮雨暂停收剑，那小少年也停下，正侧坐于剑上悠然看着说话的两人，一点危机感也没有，丝毫不怕他乘机出黑手，虽然他不会那么做。
“柳月公子，这是我们暗河的事。”
言下之意与你柳月公子无关，别多管闲事。
柳月被道破身份丝毫不慌，不如说他从来没有隐藏过，反而抚摸起缠于腰间的鞭子。
“既然你知道我是天启的柳月公子，便该知道不该与我相背。”
柳月清脆的声音施施然传出，字字珠玑，然处处隐含了权势与威胁。
可怜的苏暮雨，本来就有黑眼圈，这下更黑了。其间隐含的天家权威实在难以反抗，他踌躇着。
陶云舒观他们俩讲话，听出这半路出现的柳月公子似乎是为她而来，意欲保她。心下思量，他恐与皇家有联系。不明白自己哪里入了这位柳月公子的眼，总之以不变应万变。
苏暮雨最终离开了。
陶云舒飞到轿前不远处停下，抱拳行礼，柳月公子的面容隐在两层白纱之后看不真切，其间飘来隐隐约约的香气，她从前没闻过。
“在下陶云舒，多谢柳月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虽然自己根本不需要别人搭救，但该有的感谢还是要有的。只是这回的人情看来是非欠不可了。
“陶小公子不必多礼，”柳月摇扇遮掩住下巴，细细打量，目测这少年的身高还不及自己下巴，视线不经意穿透白纱对上了那双碧绿眼眸，比他见过的最好的猫眼石还要水润清透，心跳落了几拍，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咳，陶公子为何会被暗河追杀？”柳月随意问道。
“说来话长。”
“那不如一同坐上来边走边说？我正要往柴桑城去，我观公子的来路也是要去柴桑城的吧？”
“风尘仆仆，恐扰了公子清静。”陶云舒婉拒道。
“小事，本公子不在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怕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人恼怒，陶云舒瞥过那素衣小童的震惊神色翩然上轿。
陶云舒说是风尘仆仆，但她身上可不脏，自出谷后她周身一直环绕着内力，沙石杂等近不了她身。
柳月再度打量陶云舒，明显是异域的服装，却不似天外天，穿戴的金玉饰品却是北离风格。他的视线随着陶云舒的动作落到斩水上。这柄宝剑也是不同凡响。
“你这剑真别致，我可否一观？”
“当然可以。”
柳月接过斩水，心下一惊，这小公子力气居然这么大。他一点点解开包裹于剑的灰布，斩水的真容展露人前。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碧玉映明月，精光盈盈碧空色，纹章片片绿龟鳞*。其间镌刻着青色斩水二字。柳月眼里满是惊艳，心说难怪用布包裹，如此俊美的宝剑谁能不心动？
“斩水真是灵气逼人。”
柳月夸赞，瞥见陶云舒满是自豪之意的眼眸又是一笑，调侃道，“它与你的眼睛很是登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