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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买凶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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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已经过了两分钟,陶云舒不在恋战,手执斩水放出一道剑气,将余下的黑衣人们打的重伤晕过去。她将斩水重新背于身后,斩水依旧一直被布裹着。
她蹲立摸男人的脉搏,还好,仍有极微弱的心跳,还有救。随后掏出一个药瓶,取出一粒固元丹给男人喂下去,丹药入口即化,接着点了男人身上几个穴位止血。陶云舒一边把脉一边沿着手腕运气帮男人将药力带行到身体各处经脉。做完这些后,她放心了些许,将伤患抱行至马车。
兴许是陶云舒的运道来了,居然真叫她在天亮时找到了回柴桑城的路。
男人的伤势不容拖延,他必须尽快喝药。目前陶云舒比较熟悉的就只有柴桑城了。她把马车停在距离柴桑城三里处的兮若寺后院,他再经不起搬运折腾了。安顿好后,陶云舒直接御剑前往柴桑城草药铺。
几日前的晚上,在天启城学堂里,李长生正与他的八个弟子一同围坐在小院喝酒赏星观月。星光闪耀,月色略半隐于薄云中。李长生眼色迷离的喝着酒,听着他的几个弟子此起彼伏的斗酒声,其中当属雷梦杀声音最大。如此一番和乐融融的景象。
西南方向的天空中有颗极闪耀的流星坠下,其紫红色光遮掩了沿路的其他星星。转瞬即逝。李长生掐算了下,忽而道,“天有异星,落于西南。”他小声咕哝,“怎么还有红鸾星动?”
“剑门,你家就在西南道吧?”雷梦杀担忧的看向顾剑门,说到西南他第一个想到相关的就是顾剑门。大家自然也都想到了。
乍然提到西南道,顾剑门心下不免生出些担忧,低着头不知作何想。
“先生,这异星可有好坏?难道于西南道有弊?”萧若风问道。
“不知道,反正西南道恐生变。”李长生又喝了口酒,在心里一一合对各个弟子的生辰八字,看向一直沉默的顾剑门,宽慰道,“绝处逢生,不必过于担忧。”最后他将目光转向柳月,笑意盎然,“这异星未必不是好事啊。”
柳月摇扇疑惑,难道还与我有关?师父怎么这么奇怪。他将视线转向顾剑门,不过,与剑门有关的话那确实会与自己有关。
说回到陶云舒,真是赶巧儿了,正好碰到草药铺今儿提早开门,而此时街道上的其他店铺还都关着门呢。她所需要的草药存量不多了,只买到三副的剂量。店家说明日才会采购,让她明天下午再来。
回去的路上正经过东归酒肆,陶云舒又是感到一阵巧合,昨天她刚买了最适合入药的桑落酒,今儿就能用到了。她感到一阵不适,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她向来随心惯了。陶云舒自问,为什么买酒?因为有趣,还有点收集癖;为什么救人?因为想救,我绝不会见死不救。你害怕吗?害怕,说不害怕是假的。你所做皆是出自你心否?是,我素来随心。你后悔否?不,我所做的皆是我心,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在如此的自问自答中,陶云舒感到枷锁散去,她仍旧感到恐惧,但她所做皆是出自本心、皆是自己。半步神游的境界似乎松动了些许。
陶云舒在兮若寺里找到些药罐,凝神熬药的过程中她的心绪彻底平静下来。她动作井然有序,内力控制着各个药材,最后将要融为一体的时候浇上一碗桑落酒,大火收汁,文火收尾。搞定了。
出于安全考虑,陶云舒给兮若寺前院布了个感应阵,只要有人来她就能知道。她用内力包裹着药汁回到马车上。男人还在昏迷中。先是把脉,又喂了个固元丹,随后将药汁送入男人喉中,运气帮他运转药力。
做完后,她舒口气。给马车布了个迷踪阵,起身时她感到脑袋一阵晕,她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口饭,也没睡觉。斩水担心的嗡鸣几下,陶云舒摸摸剑身以示安慰。
正好还有昨天买的肉,陶云舒煮来吃了后,在篝火旁和衣睡下了。
再次醒来已是接近傍晚了。陶云舒尴尬的想起来她好像一顿都还没给病患喂饭。
她熬了米糊,自己就着干粮先吃了些,再次熬了药,同样用内力裹着米糊和药汁,回到马车旁。
照例喂一枚固元丹,接着走流程似的,先是米糊再是药汁,最后运气。而这次运气中,病患醒了。
陶云舒当即出声提醒,“不想死就别乱动,运气,跟着我,记住路线。”
等到一周天结束,陶云舒放开男人的手腕。“继续,接连运转四十九大周天。”
陶云舒一直在旁看着以免出什么差错。等到男人运转完成,她夸赞道,“做的不错。”
“咳咳,在下顾洛离,多谢小公子搭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
陶云舒制止了顾洛离想要起身抱拳的动作,“别乱动,你现在需要躺平静养,别让我的辛苦白费了。我姓陶。”
“陶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顾洛离的声音仍旧虚弱,也亏得陶云舒的好耳力,不然听不清。
“你说。”
陶云舒有一下没一下的摸愣摸愣斩水,把斩水舒服的发出盈盈微光。
“不敢相瞒,在下是西南道顾家顾洛离,那害我的贼人正是西南道晏家晏别天和我的两位叔父顾三和顾五。他们图谋顾家。我的亲弟弟顾剑门听闻我身死的消息定会从天启回来,他定然处于套中。恩人,求你帮我将此玉牌交由他手,他看到这玉牌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顾洛离脑子转的可真快,这才刚醒呢。
“恩人……我顾家绝不是知恩不报之辈。”
顾洛离露出祈求的表情,陶云舒心有不忍,接过玉牌,心想就是走一趟罢了,她又不弱。
“好了,顾公子,你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你现在不宜多思多想。你还需继续服七天药。”
“多谢恩人,大恩没齿难忘。”顾洛离安心的舒口气。
马车里顾洛离占了,陶云舒肯定是回不去了,这两天她一直睡在前院。今晚月华正好,她飞身到屋顶,放出斩水,打坐调息以替睡眠。斩水碧蓝的剑身映接着月华,与陶云舒额间碧绿的宝玉一同发出盈盈微光。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陶云舒照旧带着米糊——这次加了肉,和药汁去马车。顾洛离早醒了。仍旧是那套流程,只不过在喂米糊和药汁的时候顾洛离流露出一丝不适和尴尬。
“你现在不能随便乱动,习惯就好。运气。”
陶云舒依旧照看着全程。
“做的不错。”
她搭上脉搏,讶然道,“恢复的不错。”她用内力将一颗固元丹送入顾洛离喉中,刚刚没给。“接着运气,直到药力消退。估计明天你就能坐了。”
“我去城中,你听到有动静不要轻举妄动。放心,你很安全。”
顾洛离点头。
陶云舒依旧坐着御剑去往城中,她真的懒于走路。
到了城门附近,陶云舒步行。进了城门,她察觉到自己正被多方视线打量着。陶云舒背着斩水若无其事的走进草药铺,她这次多买了几副剂量。回去路上经过东归酒肆又买了罐桑落酒。说来也怪,刚刚在东归里她感到视线消失了。
现下又有了。陶云舒停住脚步,她的前后方都堵着蒙面人。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故堵我道路?”
“有人买你的命。”陶云舒眨巴眨巴碧绿眼眸,灵光闪烁,回顾以往,大概猜到了买凶人。
蒙面人说着就攻上来。陶云舒不想在城中打架,将人引去了城外。
“你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现下没有人能来救你。”最初答话的蒙面人说。他似乎以为陶云舒与东归主人很是相熟。
“谁说我要人来救了?”陶云舒入城外就如鱼得水,招式恣意起来,“你们杀手这么多言吗?”
也罢,她不想耗费时间,身影诡谲,迅影如剑,挨个点了睡穴,只留了一个定上身。她用内力裹着吐真丹强行喂给被定身的蒙面人,问,“是谁要买凶杀我?”
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还是确定下为好。然而还没等到她听到答案,蒙面人就自尽了。
“……”
这真是,陶云舒扶额。这实在是无心之失。
她吸取了教训,这回事先将另一人口中的毒药用内力掏出再行询问。她是不可能用手的。
“西南道晏家晏别天。”
验证完心里的猜测,她再次点了睡穴,将这些蒙面人贴心的扔在道路两旁以免挡路。
陶云舒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复杂滋味儿,阴差阳错的就卷进了西南道的家族争端中,她长舒出一口气,盘腿坐于斩水,眉头轻皱,长而卷曲的墨色眼睫垂下遮盖住水润的碧绿眸光。斩水带着她慢悠悠的沿路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