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哀家听说皇帝要立一民间女子为后?”太后扶了扶发间的凤簪,缓缓说道。
太后今年已经五十余岁了,却丝毫不见衰老,像三十岁的女子,殿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那几缕阳光从雕花的窗格间斜斜地射进来,映照在她身上的暗色宫装上,更加的雍容贵气。
当今皇帝并不是太后亲子,太后是先帝继后,今上是先帝元后之子,由先帝亲自抚养,荣宠之盛无人可及。
在先帝宫中时,太后无子无宠,后宫中更是有先帝明贵妃宠冠六宫,压了太后一头,不成想先帝去时立下圣旨,将那位明贵妃带了下去。任是谁也没想到先帝这般狠心,那位明贵妃更是在先帝灵前哭喊,直接被当今陛下下令送了下去。太后现在日子真是舒坦极了。
“主子,那边传来消息说陛下马上就带着那位姑娘回宫了。”锦绣从妆台上拿下玉簪,小心翼翼的插在了太后的鬓间。
“本宫也不是皇帝生母,如何能管的了那么多。”太后看着铜镜中自己眼角新长出的皱纹,“他们这是想让本宫当出头鸟呐!”
“本宫好不容易才过了些好日子,这些人真是居心叵测,想要坏了本宫的好日子。”太后自顾自的说着,“立个皇后而已,又不是做什么有伤国本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的手抚过眼角新长出的皱纹,眼底净是了然的通透。
“哎,哀家老了。”
——————
陛下要立后的消穿到褚家——
“父亲,陛下真的要立那个民女为皇后吗?”褚清自小被褚家当做皇后培养,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怎么可能不急。
阳光透过轻纱洒在她的脸上,映衬着她那原本姣好的面容此时却有些扭曲。
褚清自从在宫宴上见过还是皇子的陛下后,就再也忘不了了。陛下气宇轩昂就应该她来配。区区一个贱民之女这么配得上陛下,和陛下站在一起的应该是她,未来史书留名的也会是她。
当今一直在削弱世家势力,当今陛下大权在握,他们这些世家对如今的帝王来说算不得什么。更何况褚家的下一代的家主褚余也没了,太后更是不管家中事。褚家在这些世家中就更势弱了。
新帝登基,他这个丞相也要当到头了,如今褚家所有的希望现在就寄托在他这个女儿身上。
褚孟仁自从儿子去世后就白了许多头发,这两天愁的更是老了许多。不过知天命的年纪,就已经满头白发了。
“清清,爹一定会帮你坐上皇后之位。”
——————
“澜澜,尝尝这个。”君珩夹了块鱼肉放到苏澜碗中,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苏澜脸上的抗拒,无师自通的叫起了澜澜。
“陛下,我没胃口。”苏澜没想到帝王对她这般纵容。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陛下,不用对我这么好。”她垂下眼睑,不敢直视君珩有些炙热的目光。
这个恩宠对她而言来说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她得利用帝王的宠爱,赶紧了却心中仇怨。
“朕心甘情愿。”君珩又夹了素菜递到苏澜嘴边,“澜澜,好歹吃点,别饿坏了身子。”
李成义目瞪口呆的盯着帝王和未来帝后,陛下何时这般体贴,不愧是皇后娘娘啊。
李成义一想到刚刚查到的消息就有些头疼,刺杀陛下的幕后真凶找到了,这个人肯定会让陛下大发雷霆的。
李成义觉得自己真是命苦啊!帝王喜怒不定让他提心吊胆,经常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陛下下令处死,希望之后皇后娘娘能让陛下性情好些吧。
他现在根本不敢打扰陛下和娘娘相处,只能等其他时机。
“澜澜,我们明日就启程回京吧!”君珩已经下了圣旨,飞鸽传书传回京中,令人修缮长乐宫,等回去澜澜就能住进去。
长乐宫空了那么久,哪里还能住人,嗯,长乐宫还是有些小了,那就把旁边的钟粹宫改到长乐宫里吧。
大周历代皇后:我们住了那么久也没觉得小啊。
君珩担心京城中传的留言影响到苏澜,让她不高兴,就想着找个好的家世给她当靠山。
只是这事还需要澜澜同意。
“澜澜,朕怕到时京中有些流言,想着给你寻个娘家,澜澜意下如何?”君珩把玩着苏澜的纤细的手指,想着澜澜的手可真美,不,澜澜没有一处不美。
苏澜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全凭陛下做主。”
君珩自然的抓住苏澜的手,将她拽的离自己更近了些。
“忠勇侯苏既明家中和睦,其子苏言旭目前在军中担任要职,朕欲让你为苏家幺女,只是因身体不好,常年在江南老家修养。”
这个身份于苏澜来说只会是锦上添花,他才会是她最大的靠山。
苏澜这一天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本就体弱,身体早就承受不了了,早早睡去。
床榻之上,少女睡颜安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着的时候,倒是没有白日的尖刺,整个人多了几分柔和。
君珩坐在床沿,直愣愣的盯着苏澜,心里默默地描着苏澜的眉眼,过了许久,君珩才动作轻缓地起身出去了。
这段时间积攒了许多政务。
李成义候在屋外,见君珩出来连忙迎上去。
“陛下,刺杀的幕后主使查出来。”李成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主子的脸色,“是贤王。”
听到这个答应,君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会是他。
贤王是先帝六皇子,他一直对他颇为信任,在登基后也对他很是重用,没想到却滋生了他的野心。
“给忠勇侯传信,让他派人秘密把贤王府上下全部控制起来。”
“朕要让他知道,朕给他的东西,自然也是收的回来的。”
这段时间积攒了太多政务了,等君珩处理完天色暗沉如墨。
“陛下,该歇息了。”
君珩揉了揉眉心,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卧房。
看着她神色安稳,呼吸清浅,连身旁都那个人都没发现,真真是累着了。
也是他昨晚确实是太过孟浪了些。
他躺在床榻,将苏澜拥入怀中,手随意的搭在她的腰上,线条利落的下颚抵在苏澜的发间,鼻尖萦绕着病,他昨晚欲罢不能的香气让他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沉沉睡去。
阳光透过门窗洒在苏澜的脸上,她微微睁眼,细腻的皮肤在晨光中更加显得柔和,宛如清晨的露珠。她用手掌挡住眼睛微微眯起,试图驱散晨光的刺眼。
她缓缓坐起,感受到身旁床榻上的温热,就知道君珩昨夜宿在了这里。
床榻温热,君珩应该应该刚出去不久。
许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缓缓走进屋内。
木门从外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那是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裳的女子,年龄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一丝沉静。
“小姐醒了。”声音沉稳而柔和。
苏澜微微点头,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了许久,打量着她的衣着和举止。
她想应当是君珩派来的人。
“奴婢是陛下派来服侍小姐的,奴婢之后便只服侍小姐一人。还请小姐赐名。”她低了低头,俯身向苏澜行了个礼。
“碧云笼碾玉成尘,留晓梦,惊破一瓯春。便取作惊春吧。”她抚了抚发丝,思索一会,便开口道。
听这意思君珩是把他给她了,只认她一人为主,他对她倒是放心,苏澜把玩着手中的青丝,缓缓起身道。
“奴婢惊春,见过小姐。”她缓步走向前,恭敬地行了个跪拜礼。
“起来吧。”苏澜微微点头,语气中还带了些刚刚起床的沙哑。
“小姐奴婢服侍您起身吧。”惊春伺候着苏澜洗漱过后,便替苏澜梳妆。
“小姐,您可真美啊。”苏澜本就出落得极为貌美,打扮过后更是姿容绝世。
铜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是天生的绝世佳人。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帝王会对小姐一见倾心,换做她也会。
惊春挽发的动作极为熟练,不过一会儿,便梳好了一个凤尾髻。
苏澜看着妆台上放满了的发簪,心中不由感叹,他倒是上心,连这种女子物件都准备的这般齐全。
“小姐,今日想簪哪个发钗。”
苏澜向来喜欢这些物件儿,只不过儿时日子贫苦,她整日用着一根木簪挽发。
记得有一日母亲带她去镇上卖绣活,恰好碰见了大家小姐出行,那小姐看她穿的破旧,便把她做了乞丐,从鬓间拔了根银簪让丫鬟递给了她。
那时她虽然很喜欢,可还是让母亲当掉了,五两银子,她们一家足足半年的嚼用。
算下来,她的第一根银簪还是褚余买的。
褚余官职不高,虽是她掌家,可家中她能动用的也仅仅只有他的俸禄,她如何舍得买这些东西。
这些发簪都是珍品,她随手一指,是支累丝金凤簪。金凤展翅挺胸,足踏祥云,更衬得苏澜气度雍容华贵。
“参见陛下。”惊春刚刚替苏澜插好簪子,就见帝王推门而入,忙俯身行礼。
“陛下。”苏澜听见惊春的声音才发觉到帝王进到了屋中,也站起身来。
“下去吧。”听到帝王的吩咐,惊春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动作不动。
直到苏澜开口才起身出去,还带上了门。
“她倒是听你的话。”君珩向前牵住苏澜的手,带着笑意说着。
“陛下不是把她给我了吗?”苏澜回握住君珩的手,拉着帝王向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更近了些,“难不成陛下反悔了?”
她脸凑得离他极近,脸上的笑意晃得君珩有些失神。
“怎会?”君珩将苏澜摁坐在妆台前,“给了你的就是你的,难不成澜澜不信任朕?”
君珩看着镜中的苏澜,附身凑到她的耳边,带这些诱哄的意味,轻声说道,“澜澜的口脂涂得太艳了些,不衬朕的澜澜,朕替你擦掉些可好。”
君珩温热的呼吸吐在苏澜的耳根处,让她浑身一颤。
她那里向来敏感,不知道君珩是怎么发现的;她又想到那个晚上帝王一遍一遍的吻着她的耳侧,凑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问要吗?
答案不合心意,就让她更加—
君珩霸道的很。
苏澜看着镜中的自己,口脂颜色涂得刚刚好啊。突然她顿了一下,意识到帝王的言外之意。
还不等苏澜说话,就对上帝王墨色般漆黑的眼眸,下一秒,男人俯下身——吻上了他窥视已久的珍宝。
温热的掌心扶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头,她眼眸微阔,睫毛簌簌颤抖,感受着唇间的柔软,不知过了多久,她有些穿不上气了,他才起身抽离。
苏澜眼框眶泛红,瞪了君珩一眼,便将头扭过。
“让朕看看澜澜的口脂还艳不艳了。”君珩被瞪的也不恼,蹲在了苏澜面前,轻轻的将她的脸掰过来,凑了上去,“好了许多,不过朕擦的有些过了,朕替澜澜涂上如何?”
蹭下来的口脂大多都沾到了帝王的唇上,还有少许蹭到了脸上。
苏澜见他这幅模样也不恼了,轻笑出声,“陛下还是先看看自己吧。”
“是吗?那朕用自己给澜澜补上如何?”帝王似是不要面皮的又凑进了些,见苏澜羞恼的想要再偏过头才说道,“澜澜怎么这般容易害羞,帮朕擦擦。”
君珩递过随身带着的帕子。
苏澜见他终于正经了些才揭过,低头认真的擦掉了他脸上的口脂。
“朕瞧着这口脂太淡了些,不衬澜澜。”君珩起身拿过妆台上的口脂,用指腹沾取了些,低头专注地替她涂着。
感受着指腹缓缓的在唇间来回涂抹,完全不似刚刚的触感,还带了些痒意。脸红了个彻底。
“澜澜腮间红霞极美。”帝王调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苏澜感觉时间过了许久,口脂终于涂好了。她看着铜镜中与刚刚颜色一般无二的唇,起身狠狠瞪了君珩一眼。
“澜澜让朕有些把持不住。”
——————
“澜澜,尝尝这个。”君珩将薄荷制成的糕点递到苏澜嘴边,神态焦急。
今日是在回京路上的第五天,路途遥远颠簸,苏澜体弱根本承受不住多日的赶路。
苏澜胃口极差,接连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君珩让人换着花样给她做,苏澜根本吃不了几口。
李成义听到前面探路的人传来的消息,连忙小跑到陛下的马车外。
“陛下,前方十里处有间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