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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乘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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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了她，轻声说：
“卫落，你冷静一点，呼吸！他救过来了，对吧！”
“他在昏迷，命是保住了……”
“嗯，你缓一下，等见过他再发飙，再骂他。”
“好。”
云卫落抱住了我。
我们来到了文酋和城的机场，拿了机票，过了安检，在大厅等待。
云卫落明显的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想着什么。
我的心情也很沉重。
突然，我看到了大屏幕上的字幕滚动，其中去往厄户觅岛的飞机也在其中，和我们那班飞机前后的时间。
厄户觅岛，我的目的地。
它离我那么近，我将近一年的旅行，就为了到达的目的地。
厄户觅岛……
特缪合特城……
差一步啊……
我和云卫落起身去检票。
透过透明的玻璃大厅，我能看到那班飞往厄户觅岛的飞机也启航了，在空旷的跑道上慢慢滑动，然后加快速度，一下子飞了起来，在辽阔的天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查过，去往厄户觅岛的飞机很少，两天只有一班。
我看着它消失在天迹。
我回过神来，抓紧了云卫落的手，温柔地笑着，跟她说：
“不要担心，没事的，你姐姐在，那他就一定会没事的。”
乘上了飞机，优雅的空姐为我们指引位置，是舒适的头等舱，我感叹着姐姐的财力。
可云卫落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面色沉重。
这趟飞机要飞十三个小时，经过一个夜晚。
我盖着毯子，心里想着云风台的样子，带着帽衫，习惯隐藏自己，消瘦的脸庞，叫嚣着的模样。
云风台为什么会自杀？明明看着他那两天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虽然人是越来越虚弱了。
如果在云兰芷那里，那么就更不可能有理由自杀了，听说之前更痛苦的时候都熬过来了，更不要说这次是更专业的治疗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那通电话里，云风台对着云卫落所说的那些话：真没用，感觉脏，不满意，被丢弃。
他突然对云卫落忏悔了…
不……
不对！
是他对自己的厌恶到达了顶峰！！
突然之间的…
为什么呢？？
云风台身上的某些心情，我其实能够体会。
我猜，这次他可能遇到了…怎么也跨过去的坎。
是什么？？
我转头，看见云卫落也没有睡着，虽然她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我能看到那眼皮底下乱动的眼珠。
她还在心绪不宁着。
她还在担心着，因为担心而睡不着啊…
她在担心云风台的生命，因为他的自杀而不安，后怕，痛苦。
云卫落，云卫落，云卫落…
云卫落，如果是你的话…
我轻声问：
“还在担心吗？”
云卫落睁开眼睛，也轻声地说：
“担心啊，只有看到他才能不担心。”
我好奇地问：
“如果我也死去，你也会这么担心我吗？”
云卫落瞬间睁大眼睛，又眯起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她咬紧牙齿，威胁地说：
“阿引，你敢！！！”
我有些期待，有些悲伤地去拉着她的手，眉头微微蹙起，将她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似猫一样蹭着，问：
“如果我死去了，你会比担心他还要更多的担心我吗？”
云卫落的表情沉重，呼吸也呼吸地放慢，变得加重了，覆盖在我脸上的手指用力，凶狠地在我脸上留下一道泛红的印子，说：
“阿引，我不喜欢这种比较。”
我感受到了疼痛，云卫落生气了。
她的手指，她的戒指，都弄疼我了。
生气的，都让她无法控制住力道，让她弄疼了我。
可……
我的心里却是那般喜悦的…
她越生气，越愤怒，我就越开心。
世界上，还有云卫落会为我伤心，是那种撕心裂肺的伤心。
不是那种同情的，可怜的，又或者无所谓的伤心。
云卫落手上逐渐增加的力度让我疼得眉头更深地蹙起，但是却让我更加雀跃。
我闭上眼睛，乖巧地蹭着她的手，说：
“嗯，我知道了。”
云卫落的手向后摩挲着我的耳垂，呢喃地说：
“阿引，你想让我难过吗？”
“我不想。”
“那就永远不要那么做，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
“嗯，我的阿引，我知道的，你永远都不会放弃我的。”
我们一下飞机，就打车去了医院。
单人病房里，云兰芷坐在病床前沉思着。
看见我们进来，她抬头，用手示意我们安静下来。
云卫落和我放下背包，上前去看云风台。
云风台还在昏迷，手腕被包扎了起来，挂着吊水。
云兰芷点头示意我们出来。
“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抢救及时，命是保住了，但是他的身体太差了，下手很果断，根本没想要活，而且几乎没有求生意识，所以可能会一直昏睡下去。”
“他怎么会突然这样？”
云兰芷看了我一眼，冷静地说：“牧引，能麻烦你进去看着云风台吗？他身边最好有一个人。”
我知道她是要支开我，于是点头，说：“好。”
我走进病房，全是白色的一片，空气中总是有股莫名的消毒水的味道，窗户紧闭着，窗外是都市的高楼大厦。
我走到云风台的身边，坐下看着他。
他比起离开我们的时候，脸颊上有肉一些了，应该过的还可以。
我第一次这么看着他，一个安静的他。
云风台的头发是褐色的，不长不短，不再叫嚣着的他，其实很好看，立体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脸型，让他有种似男非女的中型美。
养的恢复了一些的他，比起那段时间双颊凹陷下去的鬼样子，要来的顺眼一些了。
但是损害身体的行为，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印痕。
他其实和云卫落还是有些像的。
他们两个人都给人一种不辨雌雄的美，少年感与少女感的综合。
不过云卫落的长相和气质更像是精灵般的存在。
而云风台…更像是乱咬人的疯狗。
可这疯狗……自杀了。
我默默地问：
“云风台，你为什么自杀呢？”
“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为什么不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做人，无论如何，总是要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呀。”
可惜，云风台没有回答我。
他就躺在那里，生的或死的，悲伤或快乐，清风或骤雨，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我听到雨拍打着窗户的声音，看了一眼窗外。
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这雨越来越大……
小雨，中雨，暴雨……
它疯狂地拍打着窗户！！！
我转回视线，低头，却感觉到了安静。
这一刻，我体会到了云卫落曾经告诉过我的，世界都安静了，雨在冲刷着这个污秽不堪的世界，努力让它变得更干净一点。
这个肮脏的世界…正在被清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