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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细枝末节 早上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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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我笑着告诉云卫落:“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云卫落酒醒之后,也插着腰,元气满满地说:“好!!”
经过昨天晚上的聊天交谈,我们真的亲近了很多。
出发前,云卫落还是给她的大哥打了电话,简单聊了两句,说了昨晚的事情。
我们去了公交车站,当我拿出当地的地图的时候,云卫落有些吃惊地说:“手机不能看吗?”
我:“你不懂这种纸质的乐趣。”
云卫落:“你就不怕看错路?”
我:“那就走错吧,也不着急。”
云卫落:“阿引,你有点合我胃口。”
我红着脸,白了她一眼。
说完,云卫落就把她的脑袋探了过来,挤着和我看这一份地图。
云卫落咬了一口手里的饼,皱起眉头,吐了出来。
我看到,问:“怎么?坏了吗?”
云卫落:“不是,是难吃。我要去把它扔了。”
我伸出手来,说:“拿过来我尝尝。”
云卫落递给我,说:“你尝一尝,真的不好吃。”
我拿过,尝了一口。
嗯……能吃。
我说:“也能吃,没事,我吃了吧。”
云卫落:“你喜欢吃?”
我:“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吧。”
云卫落:“好吃吗?”
我以为她还在开玩笑打趣我,呛她说:“不好吃,怎么样!”
没想到云卫落正经地问我:“不好吃,不喜欢,为什么还吃?”
我一愣,说:“浪费总是不好的。”
我在思考,我感觉不好吃,不喜欢,但是我还是会把它吃下去,皱着眉头吃完,想着下次再也不买它了,便宜也不买了。
所以,再难吃,再讨厌,我都会把它吃完。
这,不对吗?
云卫落耸肩,无所谓地拿过我手里的饼,把她做的饼干递到我手里,说:“那这个就当作是我浪费的吧。”
我看着远去的难吃的饼,和手里好吃的饼干,有些怔住了。
我和云卫落,真的是不一样的人。
……
公交车把我们带去了一条林荫小道,云卫落问了路,我们需要往前走大约一个小时,才能到达我们想要去的地点的下一站公交车。
云卫落问能不能等一下,她坐在这个公交车站的长凳之上,又拿出了她的小本子和水粉颜料。
我就放下行李,坐在她旁边。
姜黄色的站板子,上面是灰青色的遮挡棚,铁皮制作的长凳。
蓝天白云被树林挤压成了一条缝,耳边是不知何处的鸟儿清脆啼叫,清风拥抱过我们之后,又潇洒离开。
我轻叹一口气,好舒服啊!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这是我走了这么久之后,拍的第一张风景照片。
我问:“你这个水粉,画多久了?”
云卫落头也没抬,说:“嗯……三天。”
我:“那不就是上次客车坏了的那天?你的田园抽象画。”
云卫落说:“是啊。”
我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样子,不忍心打击她,鼓励道:“不错,加油。”
等她整理好一切,我们就往前走去。
……
这一路,停停走走,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因为云卫落的同行,所有事情都开始变得简单容易多了。
每天的随机事件也开始变多。
我从没怎么关注过别人的生活,不会也不想。
因为我的生活已经够累了,我像是这个世界的配角,为了生活不停地忙碌着,停不下来。
可云卫落不是,她总是能关注到很多细枝末节的美好。
她让我去看清晨一株小草的露水,
她带我寻着歌声去找小鸟停留的地方,
她和我与路上陌生的人聊天,听得我或笑或悲伤。
她会告诉我很多没用却很有趣的生活常识。
她对于我的每个问题,总是能告诉我答案。
我以为旅行重要的是风景。
可现在,我才发现比起风景,我能记住的更多是云卫落和我抢东西吃,她摘树上最美的花编成了花环给我,她和我蹲在路边打赌哪只蚂蚁爬的更快。
我们一起在公交车站躲雨。
我们在夜晚寂静的城市里踩水坑。
我们精疲力尽到达旅店之后,争着谁先洗澡。
旅店的夜晚,她钻研着她的画,我看着我的书。
只是云风台像是找虐一样,总是给云卫落打来电话,明明骂不过云卫落,却总是隔一段时间就打来电话,大吵一架。
而云卫落也总是接起他的电话,不拉黑不挂断,两个人大吵一架之后,才会对他的电话置之不理。
这是我不理解的。
为什么呢?
某一天,
我看着这份新的地图,问:“卫落,你上次说你家在哪里来着。”
云卫落的脑袋又凑了过来,说:“哝,这里。”
我:“那你要回家一趟吗?”
云卫落:“可路线有点偏,你想要跟着我去吗?”
我:“是有一点偏,但是也还好吧,我们去吧!你多久没回家了,一起去看看。”
云卫落突然眯着眼睛看着我,笑得贼兮兮地说:“一起去看看??阿引,你要跟我回家?”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还是白了她一眼,说:“是啊是啊,怎么?有不可告人的隐私?”
云卫落:“怎么会?我做人光明磊落,行事坦坦荡荡。”
我:“是啊是啊,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神棍。”
云卫落:“怎么?没给你算准?”
我突然想起来,她确实算准了。
我:“瞎蒙给你蒙中了。”
云卫落:“非也非也,我用的是神通。”
我:“什么神通啊?”
云卫落:“看我们现在关系还可以,你叫一声我宝贝儿,我就告诉你。”
我倒抽一口气,瞪大眼睛看着她,努力不让自己羞耻地笑出来,我骂道:
“你太不要脸了。”
云卫落:“拜托,完全是你占便宜了。”
通过这么久的时间相处,我知道自己完全说不过她,可我也是真的好奇,打着商量问:
“换个词行不行?”
云卫落:“可以啊,心肝儿,亲爱的,你选一个吧。”
我发自真心的羞耻,可我还是生不起气来,她太幼稚了。
我还是笑着骂她:“真的太不要脸了。”
云卫落转过头来看风景,用一种大发慈悲的语气,说:
“其实当时你住的那间旅馆水管坏过一次,我去修的时候看见你了,你背着大行李包,我猜到你是个旅客,然后出门的时候,我又注意到那路边的路灯好像有点问题。”
“我不过是猜测,你若是那几天赶路,有个五成机率被伤到而已,就算你没有被伤到,也不过是在心里吐槽我几句,不痛不痒,而我完全不可能知道你骂我,所以,对我来说完全没损失!”
“而且,你来找我了,我们的缘分就开启了。”
我盯着她,诚心诚意地说:
“你真是很适合贴个络腮胡,戴个墨镜,支个椅子,坐在路边。”
云卫落笑眯眯的,说:“你欠我一声,宝贝儿。”
我扭过头去背对着她,脸有些红了起来,她还真是没脸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