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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竟是中毒 ...

  •   芙蓉这么一说,于盈盈后知后觉,似乎最近的确很容易感到困倦。

      而且虽然每日都要睡上五六个时辰,但精神却不太好,每次醒来,浑身都不舒服。

      “明日请大夫来看看吧。”于盈盈揉着额头道。

      翌日,芙蓉带回来一个熟悉的大夫。

      “白芷姑娘?”于盈盈有些惊讶。

      白芷笑吟吟地说,“于娘子又见面了,我在医馆遇见芙蓉,听她说你身子抱恙,就想来看看。”

      于盈盈连忙道:“真是巧了,那多谢白芷姑娘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容易犯困。”

      白芷笑了笑,请于盈盈坐下,搭上她纤细的手腕。

      只不过,把着把着,她脸上的笑意便逐渐收敛,脸色越发凝重。

      芙蓉紧张地问,“白芷姑娘,我家娘子是得了什么病?”

      白芷摇了摇头,又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在于盈盈指尖取了一滴血,然后从一只小匣子中放出一只身体金黄的蜘蛛,只见蜘蛛靠近了血珠,吸食了一口,几息功夫便脚朝天死了。

      于盈盈主仆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白芷收起针,严肃道:“如娘子所见,你不是生病,是中毒了。”

      寒松皱着眉追问,“可娘子每日待在家中,怎么会中毒?”

      白芷解释道:“这毒名为玉檀,本来是出自西南的一味香料,旧朝宫中曾有妃嫔将其制成熏香,但接触一月,初时常感困倦,而后陷入昏睡,直至梦中死亡。”

      芙蓉惊呼一声,寒松更是面沉如水。

      于盈盈也有些惊讶,她仔细想了想,似乎就是从兰静寺回来以后才开始犯困,难道是在寺中中的招?

      玉檀……

      于盈盈取下腰间的佛牌,“白芷姑娘,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这上面的味道。”

      白芷接过来,轻嗅了一下,笃定道:“就是这个味道,应该是把浸过玉檀的水浸泡过佛牌,所以味道不重,不容易发现。”

      于盈盈那日确实闻到了檀香味,但这佛牌不是严夫人给她的,而是兰静寺的大师给的,她便没有多想。

      但大师没有给她下毒的动机,于盈盈直觉这事是严夫人做的。

      白芷道:“还好下的毒不够重,我回去配药,晚一些派人送过来,于娘子服用半个月,再施以针灸,就能清出余毒。”

      于盈盈再三道谢,送走白芷后,芙蓉便怒气冲冲地道:“这严夫人也太过分了!就这样恨娘子吗?竟然还想害娘子的命!”

      寒松也是怒火中烧,“我去徐府找她!”

      于盈盈拉住他,“不可,她不会承认的,除非能拿出证据。”

      毕竟这佛牌,明面上看,严夫人从未接触过。

      她仔细想了想,“我记得徐家老家就在西南?年前他们回去过。”

      芙蓉点头,义愤填膺道:“肯定就是那时候找来的毒药!那时候她就想害娘子了!”

      于盈盈却想,严夫人生于京中世家,应是不知道这味毒药,说不定是她身边的谁找来的。

      她想起有一次在酒楼门前碰到严夫人时,她身边跟这个身着道袍的古怪女人,心里便有了猜测。

      “寒松,你找人查一查严夫人身边那个道姑。”

      于盈盈又吩咐芙蓉不许将她中毒的事告诉家里人,晚上谢夫人果然问起白芷为何前来,于盈盈只道是她月事不准,让白芷帮忙来调理一下。

      “定然是在徐家受了磋磨,从前娘将你养的好好的,去她家两年身子就弱了许多,真不是人。”谢夫人抱怨道,没有深究,摸了摸于盈盈的脑袋。

      寒松花了些银子,找了几个江湖中人调查那道姑,不久之后就有了结果。

      “那道姑叫灵净,来自西南青城山,原先是个行走江湖的骗子,顺便倒卖点所谓的灵药,年初跟着严氏从老家回来,听说十分受信任。”

      寒松低声道:“她这些日子似乎准备离开,前些日子变卖了许多金银首饰。”

      于盈盈这下更确信了,毒药跟灵净少不了关系,不然她在严夫人身边待的好好的,干嘛要逃?

      她是怕摊上官司。

      “咱们速战速决,不能让她跑了。”

      于盈盈不再犹豫,灵净是个关键证人,不能放走。

      这日,白芷从于家回国公府,杨璋恰好看见,便问道:“你去给徐夫人治病了?”

      白芷就知道躲不过他的眼睛,老实答道:“是,于娘子中了玉檀毒,幸而不重,这几日我都在为她诊治。”

      杨璋皱眉,“中毒?可知是何人所为?”

      白芷道:“于娘子怀疑是严夫人,最近在查她身边的一个道姑。”

      杨璋“嗯”了一声,“你跟她说,这事我来查,她不方便出手。”

      白芷有些惊讶,“大人,徐家……”

      杨璋淡淡道:“我既已知晓,自然要管。”

      就算是严氏所为,凭于家的势力,严氏咬死不认,于家也根本没办法。

      白芷看着杨璋平静的脸色,心中惊涛骇浪,这还是大人吗?于家不好对付徐家,难道国公府就能了?虽然的确有这个实力,但平白无故树敌也不太好吧?

      杨璋并不知道白芷已经将他看成色令智昏的人了,他只是想帮于盈盈,但这件事要不要上公堂,是由于盈盈说了算。

      他会把证据交给她,如果接下来还需要去衙门,他会先稳住徐家。

      于盈盈听完白芷传达的话之后,格外惊讶,她完全没有想到杨璋会插手,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多谢杨大人的好意,但还是我自己查吧。”

      白芷摇头道:“于娘子,你就听大人的吧,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放心,有他在,一定会给你办的妥妥的。”

      于盈盈有点难为情,她不是不放心,是觉得杨璋完全没必要管,到时候徐家记恨上国公府,岂不是她的罪过?

      但显然杨璋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他一出手,第二天,灵净的供词就摆在了于盈盈面前。

      白芷道:“大人说,如果你要告她,那灵净就关在牢里,随时可以作证。”

      于盈盈原本是想一纸诉状告上公堂,不想,徐家那边很快有了反应。

      徐家家主、徐清霁的父亲徐成,发现了严氏的不对劲。

      灵净真人莫名失踪以后,严夫人便陷入了恐慌之中,她知道灵净真人在城中置办了一处宅院,便让兰嬷嬷去打听,得知那宅院已经被转卖,心里更加害怕。

      她整夜整夜睡不着,抓着兰嬷嬷的手,面若枯槁,惊慌地问,“嬷嬷,她是不是在骗我?于盈盈那小贱人是不是死了?我要成杀人犯了?”

      兰嬷嬷被她抓的生疼,咬牙安慰道:“夫人别多想,没听说于家出事,灵净就算跑了不正好?到时候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

      严夫人像找回了主心骨,口中呢喃道:“对……不关我的事,是灵净下的毒,我根本没沾手,是她的罪,不怪我……”

      她心里再恨于盈盈,也是第一次杀人,灵净真人说那药可以让人无知无觉地死去,她便相信了。

      可万一灵净是在骗她呢?万一灵净不是跑了,是被抓了,供出她了怎么办?

      严夫人越想越心惊胆战,不出三日,嘴角就起了一串燎泡。

      而徐成恰好在这时来找她。

      严夫人一月前送了个丫鬟来书房伺候,徐成明白她的意思,当晚就收用了,那丫鬟也懂事,长得美貌,徐成便宠了些日子。

      不料前几天,他发现这丫鬟在跟护卫眉来眼去。

      徐成便气冲冲地来找严夫人算账,想问问她从哪里找的贱人?

      夫妻俩面和心不和多年,哪里还有什么感情,他一年进正院都没有几次,大中午的,正房外一个人都没有,徐成心中纳闷,走到门口,就听屋里严夫人在说话。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快去找啊!她要是被抓,供出我怎么办?抓到她就让她去死!”

      严夫人的声音尖利,甚至可以说是歇斯底里,徐成当即就觉得不对,一脚踹开门,怒吼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巨大的声响,将严夫人和兰嬷嬷吓了一跳。

      形容消瘦的严夫人,径直从圈椅上栽倒。

      徐成可不管她摔没摔倒,走过去拎起兰嬷嬷质问,“你这狗奴才,又撺掇你主子做什么事了?”

      兰嬷嬷一看脸色,就知道徐成不是闹着玩儿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什么话也没说,就一个劲儿地磕头。

      严夫人掐着手心,逼迫自己清醒,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徐成知道,她勉强笑了笑站起来,“老爷一定是听岔了,我每天都在家中,能做什么?”

      徐成不吃她这套,逼问道:“真的?那你在找谁?”

      严夫人讪笑,“没找谁,都说了是老爷听错了。”

      徐成自认还没到痴傻的年纪,多年夫妻,严夫人这一看就是心虚的表情,他没理会她,把正院中所有的仆人都召集过来,挨个看少了谁。

      这一看,就发现灵净不见了。

      严夫人早已出了一身冷汗,徐成聪敏过人,她怕瞒不住他。

      果然,徐成转过头,阴恻恻地问,“你带回来那个装神弄鬼的道姑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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