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剑和兔头 李风被拓跋 ...
-
大秦东南四郡发生的事和李风没有关系,天上的事和李风也没有关系,他没能力也没资格去神国,在他这个年纪,大概只有说话吃饭和他有关系。
不过,东西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
李风真心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拓跋玉没被自己吓住。他刚才的行迹可能是有些匆忙,比如贴柱子贴得紧了些,摸腰上玉佩的手抖了些,但李风自问整体上还是应对得当的,应该没露出太大的破绽。而且他是假装无意中提到师父的,也是没什么漏洞,按理应该是可以唬住意图行凶的拓跋玉的。
知命境大修行者的确有化意念为元气的手段,在一些首饰或者兵器上留个意引,用来护佑亲友子侄也是很平常的事。如果李风的玉佩中真的有真人意引,真人的意念化为天地元气,虽然不能让人长命百岁,但是拿来打个不惑境界的修行者是轻而易举之事。虽然拓跋玉贵为公主,但是不可能比不惑境界的修行者还要厉害,她自然应该怕手捏玉佩的李风。
李风很是不解,眼前的这个野丫头为啥还是笑嘻嘻的,难道她不怕这块玉佩化为一根木棍敲她一记,即便是打在屁股上也有她好受的。
李风瞄了一眼拓跋玉身后,心里一动,想着这位西部王女打小操弓骑马,这小屁股倒是紧实的很,打上去估计弹性十足。李风这小子的确有些白痴,身处如此险境,还在想这些荤的素的有的没的。
拓跋玉看李风眼神乱瞄,就知道他在装腔作势警告自己,她很乐意多看一会多玩一会。当李风瞄向她身后的时候,拓跋玉就有些忍不了了,她没想到这混蛋还想着打她屁股。小公主一股羞恼恶气从心头升起,小脸顿时冷若冰霜,她双手把黑色布头一拉,天地元气凝于布头表面,挥起布头举手就打。
李风暗叫不好,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色布头,小子傻傻地呆立当场。
李风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保命玉佩居然没有吓唬住野丫头,他师父的真人名头居然失效了。这块玉佩当然没有半点真人气息,师父也从没教过李风修行习真,大多数时间他俩只是一起喝茶看书聊天。李风觉得这样比跟着聂先生学剑舒坦多了,那个烂木头只会喝酒,以及让自己天天抄书。
在燕城,那个骗吃骗喝的无耻先生说抄书是因为书中自有剑光纵横,但李风把一架子书都翻烂了,连半个“剑”字都没找到,更别说什么剑光了。不过,聂先生的剑招倒是学了几式,李风用自己的木剑刺一刺,说不定可以戳黑布一个洞。但是李风手中无剑,他心爱的木剑还在房里,毕竟没人在城主府里吃个烤兔子还带上木剑的。
剑!
本天才需要一把剑!
徒儿我急需一把剑!
李风心里不停地呼唤着,情急之下,朦胧之间,一道神识从李风眼眸中散开,有丝丝风声没入他小小的身躯之中。李风感应到手里似乎已经捏了一把剑,于是右手一抬,往前一递,啵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破了。少年公子剑出无风,清光万里,百丈剑芒斩杀万千魔头。
拓跋玉神识中也感应到了一丝异常,似乎有道白光在李风眼眸中闪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他毅然决然的把一袋扎好的食包递了过来,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剑。
食包在李风手中摇来荡去,小公主一阵疑惑,心想这是什么招式?一时间她居然忘了把布头打下去。
李风也回过神来,什么狗屁剑招什么万里清光,他的手里压根没有剑,只有一根扎食包用的草根麻绳,剑下也没有被斩杀的魔头,只有小五仔细包好的兔头。
少年公子的心头转了一千两百圈,他强忍住恐惧,不去看那隐隐有元气波动的黑色布头,脆声说道:
“小玉,这是留给你的兔头,快趁热吃...”
啪的一声,李风手中的麻绳松了,连着食包掉在庭廊的石板地上。拓跋玉一愣,李风趁机一溜烟地跑回了东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进屋之后,李风赶紧脱了衣服,包在木剑上,支了个架子在窗户边,用以吸引火力,而他自己则溜到床上去了,躺下来开始反思到底是哪里出的岔子。这小子双手垫于脑后,翘着腿好是得意,心里想着:斗智,小爷我是地上神仙。
拓跋玉呆呆的收起了黑布,心里想着自己就吃过一回兔头,也就随口赞了一句,李风居然也还记得。
他为什么记得?
公主的小心脏不争气的多跳了一下,脸上也红了一红。
“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打你脸。”拓跋玉暗自想着。她蹲身拾起食包,解开扎绳,有些疑惑地看着食包中两块形似兔头的黑色焦炭,伸手一摸,粉嫩白皙的手指上出现了一抹灰黑。
黑夜中一双美目怒张,拓跋玉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盯着灰黑手指的双眸似乎要发出光来。“噔噔噔...”她几步走到廊柱尽头,瞄着东厢李风的房间,将天地元气聚于指间,一片白毫从手中射出,两个兔头嗖嗖的向房内李风的身影急飞而去。
一个兔头破窗而入把支着的衣服打翻,另一个兔头却在窗框上弹了一下变了轨迹,好死不死正好打在李风翘着腿的那边屁股之上,让李风布下的疑阵没了效用。
焦黑兔头力道不大,速度也不快,但是包裹着的天地元气却有些特异,像根针似的刺得李风龇牙咧嘴。李风口中大叫哎呦一声,却是马上翻身转到床第深处,闷声不敢再发出声音,他生怕野丫头闻声辨位再来一暗器。
拓跋玉拿黑布擦了擦手,把食纸和麻绳简单折了一折,然后用黑布一包,心满意足地回后院去了。她这一手暗器打得很准,力道刚刚好,绝对不会伤到李风,却能让他吃点苦头。
这一连串变故,让箕坐在庭院屋顶上的两个黑卫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一场小公主小公子之战真是有意思,可称为惊天动地的首战。以前这两个小家伙争来争去也只是斗斗嘴,比比箭,赛赛马,这一回居然动上手了。李风这小子躲来躲去居然没骗过小公主,而小公主居然也真的舍得下手。
当然,两人的手段也有奇妙之处,小公主身怀绝技很正常,毕竟拓跋玉是姓拓跋的嘛,不过再怎么神奇,她也不应该在初境就能凝元气于物啊,这怎么看都是不惑境界的手段,莫非是那块黑布有什么奇妙之处?而李风这小子的桃花运破了,这次怕是要遭桃花灾了,拓跋家的女子岂是好惹的,再过几年如果还不听话怕是要给公主打个半死。
屋顶两人看的津津有味,其中有一个心肠好些,看见李风在房内扑倒在地无声无息的,就想下去查看一下。另一人却拉住了他,摇摇头说道:“这小子不怕疼,没什么事,别理他。”
过了一会,两人感应到李风房中微弱均匀的气息波动,相视一笑,并不再理会他了。
李风是个人,当然怕疼,不怕疼的只有聂先生那样的木头人。他布下的诱饵是起了作用,但是兔头歪打正着,还是打到了他。
可怜的小公子伸手摸了摸被打中的屁股,连毫毛都没被压弯几根,应该是没有什么皮外伤,但是他的神识感应中却是真的奇痛无比。李风很快猜到了这应该是一种神识攻击,可能是和幻境差不多的路数,只是不知道那个死丫头究竟用的什么法门。
想到神识,李风可是在行的很,北都李府家传的书有一小半都是讲神识的。他想起之前朦朦胧胧的手中利剑,一时间福临心至,心中默默念道:
“道莅天下,其鬼不神,其神不伤...”
李风念着念着,他的呼吸频率逐渐变缓,疼痛感也逐渐消解,心神平缓如镜,竟然施施然地睡了过去。在睡梦中,李风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漂浮在一片温暖之中,有一片厚厚的云雾在边上包裹着他的身体。
...
城主府后院,阁楼的门紧紧的关着,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下了,但是拓跋玉还是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
阁楼里面一道昏暗的烛光亮起,一个丫鬟迷迷糊糊的给她开了门。丫鬟拿干毛巾帮拓跋玉擦了擦微湿的头发,小公主就鬼鬼祟祟地摸上二楼去了,另一个丫鬟则是捧着脸盆毛巾,打着哈欠等待着小公主再摸下来,显然两个丫鬟对小公主的习性是很熟悉了。
阁楼里间的女子还没睡着,她脸朝里侧卧着,身上只盖了一床单薄的被子,窈窕的曲线如同一朵小浪花,在淡淡月光下晕散开来。
听到外间西西索索的声音响起,女子翻了个身子,轻声说了句:“洗完脸再睡”。
拓跋玉很是无奈,只能起身去楼下找丫鬟洗脸去了,里间的女子笑了一笑,心想这两个孩子真是会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