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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知温庄 萧祁慕辞安 ...
萧祁终究没舍得让慕辞安在外头冻太久。一炷香的工夫,便将人半揽着带回了暖阁。荷花捧着鎏金手炉进来时,萧祁正亲手给慕辞安拢上那件白狐毛披肩,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激得慕辞安轻轻一颤。
"阿辞,搬来乾朝殿住,可好?"
"不要。"慕辞安偏过脸,声音闷在狐毛领子里,像只闹脾气的猫,"臣不过是个常在,住进乾朝殿……于礼不合。"
萧祁神色骤沉。他伸手捏住慕辞安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地将那张脸扳回来,迫他直视自己:"故意气我?你我之间,从来不是君臣。"
"是陛下自己说的,"慕辞安眼睫低垂,"要臣好好说话。"
萧祁倏然起身。
慕辞安心口一坠,指尖攥紧了膝上的狐毛——那温度还未散尽,人却要走了。失落如潮水漫上来,淹得他喉头发紧。
却听萧祁冷声吩咐:"都下去。"
帘外宫女鱼贯而退,脚步声渐远,像潮水一寸寸撤出沙滩,留下满室寂静。
萧祁转身。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一声声近了,不疾不徐,却似踩在慕辞安心尖上。
他攥紧了锦被边缘,指节泛白,不敢抬眸——怕对上那双眼睛,更怕里头燃着的火。腰间骤然一紧。
慕辞安只来得及低呼半声,便觉天旋地转,脊背陷入柔软的锦被里。萧祁的影子覆上来,将他完全笼住,连烛火都被遮去大半。
狐毛披肩被扯得松散,露出里头单薄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还沾着方才外头带进来的寒气。
"躲什么?"萧祁低笑,尾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慵懒。
他偏头,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像羽毛搔过最敏感处。慕辞安浑身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颈侧都漫上一层薄粉。
"阿辞这是……"萧祁故意停顿,唇几乎贴上他耳珠,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私语,又像某种宣告,"想让为夫手把手地教?"
那声"为夫"烫得慕辞安耳尖滴血。
不是"朕",不是"陛下",是"为夫"。两个字碾碎了君臣礼法,将那些"常在""不合规矩"的托词烧得干干净净。慕辞安张了张口,想反驳,想逃,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未及出声,便被攫住了唇。
萧祁吻得又深又狠,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像是要把方才那句"不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一手扣住慕辞安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迫他仰起头承受;另一手探入狐毛披肩,隔着里衣按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慕辞安很快便喘不过气来。
眼前泛起白雾,萧祁的面容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光影,唯有唇上的触感清晰得残忍——被吮咬,被侵占,被一寸寸攻城略地。他下意识去推萧祁的肩,却被捉住手腕,轻而易举地按在头顶。
"唔……"
一声呜咽逸出,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情动。萧祁动作微顿,睁眼看他——慕辞安眼底漫上一层水光,像蒙着雾的琉璃,颊边潮红如三月桃花,连鼻尖都泛着粉。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嘴硬的倔强?
萧祁眸色更深,拇指轻轻拭过他湿润的眼角,哑声道:"……早这般乖,多好。"
萧祁拇指仍停在他眼角,沾着那点湿润,像某种隐秘的占有印记。
他垂眸看着身下人,慕辞安眼尾泛红,唇被吻得微肿,里衣领口凌乱地敞着,露出半截锁骨——上头还留着他方才失控时咬下的淡红齿痕。
"看着我。"
慕辞安睫毛颤了颤,水光潋滟的眸子终于抬起。萧祁却在这时抽身,单手撑在他身侧,另一手慢条斯理地去解自己腰间玉带。金钩玉扣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惊心。
"陛下……"慕辞安嗓音发哑,带着几分惶然。
"错了。"萧祁俯身,唇几乎贴上他,"再叫。"
慕辞安咬住下唇。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像烙铁,烫得他发颤。君臣之礼,纲常伦理,三年来的克制与疏离,都堵在喉头,砌成一道摇摇欲坠的墙。
萧祁不催。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望着他,手上动作未停——玉带解开了,外袍松了,带着龙涎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他低头,在慕辞安颈侧落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却让慕辞安浑身战栗。
"阿辞,"他唤他,声音低得像叹息,"你我在这里,不是乾朝殿与常宁宫,不是天子与臣子。"唇上移,含住他耳垂,齿尖轻轻一磨,"是你我。"
慕辞安闭上眼。
"……夫君。"
声音极轻,像蚊蚋,带着破釜沉舟的颤。萧祁动作一顿,眸底骤然暗潮汹涌。他捏住慕辞安的下巴,迫他重复:"大声些。"
"夫君。"慕辞安睁开眼,水光里映着烛火,也映着萧祁的影子,"……夫君。"
第二声稳了些,却更哑,像哭过。
萧祁喉结滚动,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逞的餍足,几分压抑太久的释放。他重新覆上来,这次吻得极温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一寸寸舔舐,一寸寸确认。
"记住,"他在吻的间隙低语,唇贴着唇,"从今往后,只有这个。"
慕辞安被吻得昏沉,却在那温柔的侵占里,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声,都在唤着同一个名字。不是陛下,是夫君。不是君臣,是……
萧祁的手探入里衣,掌心贴上心口,恰好按住那狂跳的所在。
"这里,"他哑声道,"也要记住。"
慕辞安被那掌心的温度烫得一颤。
萧祁却不动,只是贴着他的心口,感受那狂乱的跳动。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交叠成一处,分不清彼此。
"跳得这般快,"萧祁低笑,指尖在他心口画圈,"阿辞在怕什么?"
怕什么?
慕辞安自己也说不清。怕这僭越的称呼,怕这逾矩的亲密,还是怕……怕明日醒来,发现不过是一场梦,自己仍要回到那个冷清的常宁宫,做那个"不合规矩"的常在?
"臣……"他下意识又要自称,却在萧祁骤然沉下的目光里噤了声。
萧祁抽出手,改为捧住他的脸。那双手方才还解过玉带,此刻却温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看着我,"他一字一顿,"这里没有臣。"
慕辞安望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的墨色里,燃着一簇火,只映着他一个人。不是天子俯视臣下的淡漠,是……是夫君看着妻室的灼热。
"……夫君。"
这一声不再犹豫。像终于认命,又像终于解脱。慕辞安抬手,攥住了萧祁的衣襟——那上头绣着五爪金龙,往日里他连碰都不敢碰,此刻却将指节都攥得发白。
萧祁眸色骤深。
他不再给慕辞安退缩的余地。外袍彻底散了,里衣被撩开,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腰侧细腻的肌肤,激得慕辞安弓起身子,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记住这温度,"萧祁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记住是谁在碰你。"
唇舌再次覆上来,这次却不止于吻。萧祁一路向下,在喉结处流连,在锁骨处啃咬,最后停在那枚齿痕上,轻轻舔舐。
慕辞安仰着头,眼底的水光终于凝成泪,顺着鬓角滑入锦被,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哭什么?"萧祁抬头,拇指拭去那滴泪,却蘸着它在慕辞安唇上涂抹,"不高兴?"
慕辞安摇头。
不是不高兴。是太高兴了,高兴得害怕。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却疑心下一刻就要被浪打翻。
萧祁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重新覆上来,将慕辞安完全笼在自己的阴影里,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是一个完全占有的姿态。
"不怕,"他哑声道,"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重。慕辞安在这三个字里彻底溃堤,抬手环住萧祁的颈,主动迎上去——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
萧祁僵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如获至宝的珍重,几分终于得偿所愿的叹息。他扣住慕辞安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同时手上动作终于不再克制——
狐毛披肩彻底滑落。
里衣被解开。
烛火摇曳,帐幔轻晃,将一室温香拢成密闭的天地。慕辞安在眩晕里听见萧祁一遍遍低唤,不是"阿辞",是"我的阿辞",是"夫君在这里",是"记住,记住……"
他记住了。
记住这温度,这重量,这近乎疼痛的亲密。记住自己不再是"慕常在",是萧祁的"阿辞",是这个人的"我的"。
慕辞安在极致的沉溺里,终于彻底放下了那个"臣"字。
两人都错过了午膳。
慕辞安只隐约记得,萧祁将他抱起,换了床褥,又轻轻放回榻上。后面的事便如墨滴入水,晕开一片混沌,他沉沉睡去了。
再睁眼时,不知是什么时辰。帐外烛火摇曳,将一道熟悉的剪影投在屏风上——萧祁坐在那边的案前,正看折子。
慕辞安刚想撑起身,稍一动作,腰脊间便窜起一阵酸涩的疼,牵连得四肢百骸都泛着软。他轻轻抽了口气,那屏风后的剪影已倏然站起。
折子被搁下的声响,脚步声近,一只温热的手掌扶住他的肩背,将他小心托坐起来。
慕辞安抬眼,正对上萧祁满面春风的笑。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藏都藏不住,倒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慕辞安心里瞬间没好气,偏过头,嗓音沙哑地挤出一句:"我饿了。"
萧祁笑意更深,传了膳,又亲自将案几移到床前,竟是要一口一口喂他。
——
慕辞安一直在闹脾气,不肯答应搬到乾朝殿去。
萧祁无法,只得每日往西厢宫跑。这消息没几日便传到了朝堂上,惹得众人侧目——陛下这是转了性了?
自那夜之后,萧祁认出慕辞安,后者的容貌便渐渐起了变化。这变化细微如春风化雨,旁人看来,魏知温还是魏知温,眉眼如故;唯有萧祁与慕辞安自己,在镜中或对望时,看见的皆是慕辞安本来的模样。
太医们见陛下终于肯踏足后宫,先是欣慰不已。可欣慰没几日,又添了新愁——陛下膝下空虚,储君之位迟迟未定,这算怎么回事?联名上奏的折子雪片似的飞上来,字字句句,催的都是子嗣。
这日萧祁终于动了怒。朝堂之上,他面色沉如寒潭,看谁都不顺眼,大臣们奏什么他驳什么,最终拂袖退朝。
西厢宫里,慕辞安刚醒没多久,正倚在床头看书,便见萧祁一身戾气地闯进来,眉心拧着化不开的阴郁。
"祁哥哥,"他放下书卷,软声问,"那些大臣们又惹你不高兴了?"
萧祁在他榻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叹道:"他们催朕……要子嗣。"
慕辞安闻言,沉默了。
他自然明白其中关节。从前他未回来时,萧祁从不踏足后宫,大臣们无从置喙;如今日日往西厢宫跑,落在旁人眼里,可不就是"专宠"二字?既有了宠,子嗣便该跟上。
萧祁敏锐地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握住他的手,沉声道:"朕不会有子嗣。"
慕辞安垂下眼睫。他确实在犹豫——这一世他身体康健,若服下凝生丸,并非不可行。况且那是他与萧祁的孩子,他怎会不喜?
"阿辞。"萧祁看出他的心思,将他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哑,"我不愿你涉险。你只需陪着我就好,旁的都不重要。"
慕辞安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心中某处渐渐软下去。这一次,他终于松了口,答应搬到乾朝殿。
萧祁大喜,当即说要封他为后。
"不要。"慕辞安却摇头,神色认真。
"为何又拒绝?"萧祁不解。
慕辞安抬眸看他,一字一顿:"若你封我为后,后世史书只会记得,你的皇后是魏知温。"
萧祁愣了一瞬,随即失笑。这人……竟是在吃自己的醋?
"那,"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上慕辞安的,"封贵妃可好?"
慕辞安耳尖微红,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萧祁笑着揉了揉他的发,低声道:"我之妻,从来只有你慕辞安一人。史书如何写,后世如何论,都不作数。"
---
封贵妃前,慕辞安向萧祁求了一处宅院——京郊的一座庄子。
"要庄子做什么?"萧祁问。
慕辞安静了静,道:"我占了魏知温的身体,而真正的魏知温……因不愿入宫,已经去了。我想给他建一处墓,立一块碑。这算是我……欠他的。"
萧祁沉默良久,终是应允。
两人给庄子取名"知温庄"。天下人只当是皇帝对魏知温的盛宠,殊不知这"知温"二字,是歉疚,也是铭记。
这日风和日丽,两人未带随从,独自到了庄上。荒草萋萋中,一座新坟静立,碑上刻着"魏知温之墓"五个字,字迹清峻,是慕辞安亲笔所书。
慕辞安在碑前站定,斟了一杯酒,缓缓洒下。
"魏公子,"他轻声道,"逼你入宫,是皇室之过,也是萧祁之失。你以死明志,宁折不弯,慕某佩服。这具身体……我借用了,必会好好爱惜。你在那边,若有知,便安心去吧。"
他退后一步,与萧祁并肩,深深一揖。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落叶,绕着碑前打了个旋,又轻轻落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他退后一步,与萧祁并肩而立,敛容垂首。双手交叠相扣于胸前,掌背朝外,手臂微曲沉肩,腰背微躬,头颅轻垂——行的是最恭谨的拱手大礼。
山风骤静,林鸟不鸣。气息凝敛,无半分浮散。
直至礼毕,二人方缓缓抬身,垂手肃立,颔首于前,未有半分轻慢。
一拜谢天,再拜谢地,三拜谢这具身躯的原主。
慕辞安谢魏知温借他残躯,容他魂归,续他未竟之缘。
萧祁谢魏知温以命为桥,渡他阿辞归来,许他此生再相守。
愿君平安
萧风携吉护君旁,祁愿平安岁月长。
慕念顺遂无烦忧,辞却忧恙皆安康。
安行四季常欢喜,岁岁无忧福满堂。
年少相识情意投,朝夕白头共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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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知温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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