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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狐假虎威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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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陈云和睡意惺忪地把手往旁边一摸,是一片冰凉的触感,意识才一点点回笼,脑子里迅速飞过昨晚睡前的经过。
所以,季衍嘉生气了?
收拾整齐后,吃过刚热好的早餐,便出发去机场。
今日,是闺蜜童桐回国的日子。
在人群喧嚷里,童桐一眼就望见等候着的陈云和,穿着白色的收腰短款T恤,配上微喇的复古蓝牛仔裤,手里还半抱着一束自己喜欢的香槟玫瑰。
像是多年默契惯性,两人视线一对,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宝贝!给我抱一个,”童桐展开双臂,作出势必把陈云和拿下的气势。
反观陈云和,她笑着往后退了几小步,嘴上说着“不要”,实则只用手虚虚挡住怀里的玫瑰,避免被压坏,接下着久违的热情拥抱。
童桐一向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当年和白喻安不欢而散,一鼓作气跑去德国留学,没想到,一去便是三年又三年。时光冉冉,有些变了,好像又没变。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童桐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怀里的花,突然想起点什么,饶有兴致地问:“现在和你家季先生进步到哪个阶段啦?”
陈云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边缘,直视着前方红绿灯处不断变化的数字,嘴巴轻微颤动了几下,说不出一个词。
脑子里迅速地理了理近期,最后应了一句“也就那样吧”。童桐眼里八卦的火焰一下子低了八度,忍不住吐槽着:“诶,我是闭关很久,不是静止时间很久,在这玩原地踏步呐?这是新式婚姻模式吗?”
陈云和没应,一直目视着前方。
接着,童桐像是自言自语说着:“我的干儿子什么降世啊?”陈云和笑了一声,打趣道:“才出国多久,就开始干起催生的行当,什么时候担任计生宣传委员了?”
童桐在国外一直是闷声干大事,学习起来,真应了一句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每回联系时,几乎聊到一半就被迫打断。
“不过呢,我是感觉你不一样了,变得……疲惫?”,童桐看了眼一旁的陈云和,说。
眼前的红灯乍变成绿灯,静止的车流缓缓流动起来。
“是吗?可能是最近工作有点忙吧,带着学生在准备比赛呢,等结束了就闲一点,”陈云和一边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一边应着话。
等把童桐安全送回家时,婉拒了童母热情邀约午饭,便紧赶慢赶去学校。
接到季衍嘉助理电话时,属实意外。
王助理在电话火急火燎地说,季衍嘉突然晕倒被送往医院,那一刻,陈云和慌了神,心思一下子没有了方向,握手机的力气不自觉地加重。
很快理智拉回情绪,交代了几句话,便重回学生们的身边。至少,先把眼前事迅速处理好。
“陈老师,方案的雏形就汇报到这里,请问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一个稚嫩的声音把听到一半走神的陈云和拉回现实。
方才汇报听到一半,思绪不禁飘散,脑海满是季衍嘉进医院的消息。
为什么进医院?
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越想越多,心里像是塞进几团凌乱的毛线球,交缠在一起,理不清头。手指不自觉地摸上太阳穴,揉了几圈。
台上汇报的学生见状,以为是自己说出了什么原则性低级错误,忐忑地把剩下讲完,问出问题。
陈云和看了一眼对方,那小心翼翼的神情没有藏住,才发觉是会错意了。她笑了笑,说:“其实问题是基本没有,按照这个来就好,为了不浪费时间,抓紧实施做起来就是了,别紧张。”
一旁学生闻言,松了口气。都说人文学院的这位陈老师有耐心,人美,好说话,专业性也强,都自认为找到宝了。
陈云和迅速把讨论结个尾,便按照王助理发的地址赶往医院。
熟悉的消毒水味扑上陈云和的嗅觉,眉头紧皱了一下。上次来医院,还是和自己父母有关,自此,陈云和莫名有些排斥着医院。
很快,找到病房。
一推门便看见王助理坐在病床不远处拿着手机,手指快速地来回摆动,一抬头便看陈云和,眼睛都亮了起来,刚想站起来大声打个招呼,继而又看了眼在病床上睡着的老板,压着音量叫了一声“云和姐”。
王助理自打季衍嘉创业以来就跟着,也是陈云和大学时认识的一位学弟,起初任职时,就在纠结称呼陈云和是“老板娘”还是如以往一般,“云和姐”?陈云和不计较,让他舒服自在点,照旧。
陈云和点了点头,也看向病床上紧闭双眼,熟睡的男人,转而示意王助理先离开下班,自己在这看着。
不出两分钟,病房就只剩两个人。
陈云和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近期两人的作息可谓是错峰,都没有很清晰地好好交流过。
男人眼底下的乌青若隐若现地袒露着,兴许是身体某处在作痛,那眉头时不时皱一皱,脸颊的肉好像又少了些。
其实,他也是累了吧。
季衍嘉一睁眼,便看见简单打扮的陈云和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刚想叫一声,却发现喉咙干涩地哽了一下,咽了口水才出了声。
“小云朵。”
陈云和闻声抬起头,见对方有起身的动作连连站了起来制止住。
“躺回去!多大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陈云和一想到季衍嘉这仗势是因为作息不规律,诱发胃病,疼痛到没意识晕倒就来气,语气中不自觉带上厉色,仿佛这一刻是老师训导不听话的学生一般。
季衍嘉看着故作严肃的陈云和,笑了笑。陈云和不明所以然,问:“笑什么?生病还有心情笑?”
“是想起之前我一生病,你总是嘴上说个不停,还故意变得很凶,总感觉……”
“嗯?什么?”
“想到一个成语,狐假虎威。”
陈云和就知道没什么好词出现,没再接话,转身去倒水。
其实季衍嘉问题没有很大,但是倒霉之处在于晕倒之前刚好在走楼梯,快走完时就无意识倒下,最后成了骨折,还需在医院静养。
很多时候,陈云和总感觉一切照旧,就像那晚的矛盾点猛地就隐身了一般,她辨不清这算不算是个闷闷的地雷,在哪一天彻底把这平淡的日子炸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