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痛下杀手》借三枝

6、再见神医 到了出

　　到了出发去岳珊城这日，林婆将自家的驴拉了出来，又去邻居家借了个车板挂在驴上，这才组建了个驴车来。

　　驴车刚好只能装下她和林玉二人。

　　二人合力将林玉放置在搭好被褥的驴车上，又装了些吃食，江姚就这样骑着驴出发前往岳珊城。

　　岳珊城大约离这里有四五百里远，江姚要骑着驴车走两条小路再穿到大路上去，然后顺着大路一直走五天左右才能到达岳珊城。

　　江姚赶着驴车，一共走了七天七夜，终于抵达岳珊城。再次来到岳珊城，江姚想起那晏帝，浑身打了个哆嗦。

　　江姚身上钱不多，林婆给她的钱也只能找个最便宜的客栈将林玉安顿下来，接下来身无分文的她得找个活计做。

　　行走江湖，她却囊中羞涩。这里虽然繁华，一路问下来，却只有一家酒楼招伙计，日结薪酬十文，三天试工，合适才能留下来。

　　怎么来到这个世界还有试用期一说？

　　她要听这里老小二的指挥。

　　老小二叫她，“会扫地吗，把地扫一下。”

　　江姚在杂房里找到扫帚开始扫地。

　　扫完地又马不停蹄擦桌子，擦完桌子搬凳子，搬完凳子，来客人了给客人上菜。

　　上完菜，江姚被老小二一阵奚落，“你得给顾客推荐菜品啊，不然怎么多赚钱？”

　　于是，她舔着脸给顾客推荐，又得到顾客一阵奚落，“嘴巴说个不停烦不烦，不要你推销，去去去。”

　　……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江姚腰都快折了。

　　最后等来老小二一句，“你不适合这个工作，明天不用来了。”

　　“怎么不适合？”我还能不适合干服务员？江姚忍住没乱发脾气，还想先了解一下问题出在哪里。

　　老小二道，“不主动，不积极，叫你做事才做事，总而言之能力不行。”

　　呵呵…我是神仙吗？一来啥也不说，我就知道店里有什么活？江姚彻底怒了，“不是我能力不行，是你想白剽工资。给钱，死东西。”

　　老小二嚣张无比，“试工没过没有薪酬。”

　　“当时你可没说过！”

　　老小二颠了颠眉，“你也没问啊？”

　　“你…还钱!黑店，黑店，黑店……”江姚想把事情闹大，可周围本就吵闹，她的声音几乎湮没。

　　老小二也怕她真把人喊来了，要把她推出酒楼外。

　　酒楼外是阶梯，老小二力气不小，江姚被这一推没站稳，要往后倒去。

　　背后有人伸出援手托住她才没倒下去。那人见她站稳后，就收回了手，朝酒楼里走去，与江姚擦肩而过。

　　老小二殷勤地服侍去了。那人顿步，侧身对老小二道，“把钱给那位姑娘结清。”

　　江姚只看见那人的侧脸，浓墨重彩的长相，眉眼深邃，一时之间分不清那人是男是女。

　　老小二只得恭恭敬敬地把工钱给江姚。

　　江姚掂了掂，好轻。

　　这点钱怕是不够带林玉看病。不管够不够，江姚打算先看了再说。她问了客栈老板知不知道神医，没想到这神医的名气着实大，一听是神医，他就知道是谁，还给江姚指了路。第二天她就将林玉背下楼，放在驴车车板上，带她去看病。

　　江姚牵着驴车，按客栈老板所指的方向去，到了那地，抬头见那医馆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得过且过。江姚默默点评一句，“真够随性的。”

　　江姚将驴车系在一处木桩上，背起林玉进了医馆。

　　医馆里熙熙攘攘人不少，江姚排除同样看病的病人，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中年男子身上，以为他就是神医，“神医，神医，快救救我妹妹。”

　　中年男子见惯不惯，指向一旁道，“找月大夫是吧，在那边。”

　　江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衣，神清骨秀，专心伏案的美少男在那儿。

　　他身上竟带着月亮印记，好眼熟的人。

　　神医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也听到了她与中年男的对话，他抬头询问，“你妹妹怎么了？”

　　江姚凝住了神，她想起来了，几时不见，月瑾泉出落的越发标致。更没想到，他就是神医。

　　见她愣住，他再次出声提醒。

　　江姚回过神来，“我家中的妹妹中了蛇毒，能呼吸，只是其他部位都像冻住般。”

　　中年男引她将林玉平躺在病床上，由月瑾泉察看症状。

　　月瑾泉把了脉，半响道，“不似寻常蛇毒。周叔，你去熬碗汤药来吧。”

　　周叔去了内院熬药。

　　一连又新进了两三个病人，月瑾泉又去看他们的病况。

　　期间进来位有着花容月貌的女子，眉眼娇俏，神采颇好，倒不像有什么病症。

　　那女子的确不是来看病的。

　　她对着另一个女子指摘道，“这是你这个月第二十次来这里，你有那么多病生吗，你这样麻烦月瑾泉不觉得自私吗？”

　　被指摘的女子脸上挂不住，和同伴跑了出去。

　　还有其他围观的人，“这申屠小姐自己也频繁来此，倒是没人来说她。”

　　“她啊，在赶人也没耽误人看病。再说了，这申屠小姐本就家世显赫，哥哥是朝廷重臣，谁敢说她。”

　　“依我看，虽然月大夫对谁都一个样，但沈小姐这般热情他绝对扛不住，很有可能月大夫最后落入申屠小姐之手，毕竟全岳珊城没人争得过她。”

　　众人一致认可。

　　江姚会抓关键词听，申屠小姐？她不会是申屠峥的妹妹吧，不知道申屠这个姓在他们这里算大众还是小众。

　　后面周叔送药来，江姚就没仔细听那些八卦了。她现在用的是大丫的脸，月瑾泉不认识她，她也不打算同月瑾泉相认。不过那才子配佳人的故事还是不要发生的好，毕竟那月亮印记还在月瑾泉身上，她迟早要杀他，何必再多一个伤心人。

　　江姚将药喂给躺在床上的林玉。一滴不剩喂她喝完后，江姚紧张地守在床边。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江姚看见林玉的嘴巴张了个小口，紧接着能看见她的手指在动了。

　　“有作用了。真的有用。”江姚欣喜无比，月瑾泉的汤药的确神奇。

　　林玉睫毛闪动，缓缓睁开眼，入眼所见，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正看着她笑逐颜开。

　　林玉想起身，动作僵硬，和这幅身体完全不熟。

　　江姚帮她，“你躺了两年，一时半会还不是适应也正常。”

　　林玉尝试开口，“你是？”

　　江姚将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林玉，林玉很感激她。

　　救活林玉，江姚很开心，帮助到别人是件幸福的事。

　　江姚要去付医药费，看到月瑾泉得空就赶紧过去找他，“我妹妹已经醒了，多谢你妙手回春。这一共多少钱啊？”江姚怕是天文数字，都在想怎么开口赊账了。

　　“三文钱。”

　　“多少？”这个价格让江姚难以置信。

　　月瑾泉又复述了一遍。

　　江姚从钱袋里摸出三文钱给他。

　　“哎，你，治完病了就赶紧走，不要逗留。”申屠休对着江姚颐指气使道。

　　江姚还不知道她说得是自己，申屠休以为她装听不见，就走到她面前说道，“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让你治完病就走。”

　　被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投来，江姚只觉尴尬，“啊，好。”

　　对于申屠休的嚣张跋扈，月瑾泉也没有半分制止之意，看上去像是习惯了申屠休帮他整顿秩序。

　　看来人都是会变的，如果是以前的月瑾泉，他应该会好言好语劝说申屠休不要这样做。

　　江姚带着林玉往外走，可出了医馆，又该往何处去呢，江姚还没有头绪。林玉已经治好了病，现下送她出城是最为重要的。

　　江姚牵来驴车，和林玉朝城门口走去。一群人骑着马疾速而过，他们身着统一的蓝白常服，身上佩戴着不一样的武器，有配剑配刀的，配枪配棒的，还有配葫芦的五花八门。

　　只听为首的那位高举手中的令牌对守城门的官兵道，“流烛司失窃，立即封锁城门，以待稽查。”

　　守城门官兵一见令牌，立即着人关闭城门。

　　林玉道，“这也太不巧了，看来我今天是出不去了。”

　　无奈之下，江姚只能带着林玉回客栈休息，手上还有一点余钱，可以再住一个晚上，不过明晚上可不好说了。

　　夜里江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天见识到了流烛司的威风，她绞尽脑汁在想如何能进去。她睡不着也影响了睡在一旁的林玉。

　　林玉打着哈欠道，“你怎么了，睡不着吗，是不是我挤着你了？”

　　“没有，我是夜猫子，还不困。”

　　“要不我陪你说说话，我好像躺了许久，现在也不是很困了。”林玉记得被蛇咬伤之前的事，被蛇咬伤之后的事一概不知，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你知道流烛司吗？”江姚问道。

　　“流烛司，之前有听村里人提起过，专门培养捉妖人才的地方。好像我们村里也有人去过，但最好没选上又回来了。”

　　“捉妖，那能选普通人吗？”

　　“不能吧。”

　　“是啊。”这可让江姚犯了难，她什么都不会，如何能进流烛司。

　　“你想进流烛司？”林玉也来了兴趣，翻个身同她说道。

　　“嗯。我想进去。”

　　“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万一他们选人是看有没有天赋呢？”

　　江姚担心再说下去影响林玉的休息，便道，“先睡吧，明日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