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队友？ “难不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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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他们就走到了近前。
脚下不知何时开出了密密麻麻的紫色小花，花瓣摇曳间，淡紫色的雾气氤氲溢出，不祥的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巨型食人花的全貌已完全展开——重重叠叠的花瓣一层层打开，中央的裂口不怀好意地吐露獠牙。那一圈牙齿一起一伏地前后摆动，红色碎屑塞在牙缝里，仿佛要择人而噬。
“你说，它牙齿上的残渣是哪来的？”亚瑟嘲弄地说，“会不会是......”
这个猜测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残忍，看似玩笑的话里恶意满盈，根本没把一条人命当回事，向负雪不禁大皱眉头，不想应和他。亚瑟也不介意，活动活动手腕，竟是道：“那就让我去和它掰掰手腕好了。”
“你也想加入它的美食行列吗？”向负雪还给他同样的话。
“万一那芯片就在它的牙里呢？”话音刚落，亚瑟人已经冲了出去。
说归说，向负雪当然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冲上去。钢针同步射出，乒乒乓乓激起一阵火花。
出乎意料的是，亚瑟的掰手腕，还真是物理意义上的掰手腕。
他一脚后蹬，整个人弹射而出，抬起右臂由上至下地一拳打出！
这朴实无华的肉身开团让向负雪的动作都为之一滞，他看着那一拳严严实实地砸在食人花的肉质外皮上，厚重的花身竟是直接凹下去一块！
“哈，没想象中那么硬嘛。”亚瑟仰天大笑，“再接我一脚！”
语罢，他在半空中一个神龙摆尾式地旋身一脚，右腿鞭子似的抽了出去！
食人花哪能如他所愿。变异生物无疑拥有自己的神智，周身茎叶瞬间灵活地散开又收拢，化作条条锁链包抄而来。
“喂，你还要在那看着吗？！”亚瑟不爽地喊。
原本气定神闲观战，只是扔扔暗器的向负雪立即反问：“不是你说自己一个人也能解决？”
亚瑟啐了一口：“啧，你还记得真清楚。”
“多谢夸奖。”
似乎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亚瑟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安然无恙地落在地上，脚边散着七零八落的枝条，失去了主体的操控，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植物部分。
“你这刀......深藏不露啊？”亚瑟挑眉，盯着向负雪那柄其貌不扬的蝴蝶刀。
“你的手和腿也是。”
亚瑟哈哈大笑：“我没有武器，我的身体就是我的武器。这都要感谢巴别塔，让普通人也能享受强化升级的快感——嘿，谁说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人形兵器呢？”
这也是个疯子。
向负雪猜测他也是那种所谓“自愿且主动进入巴别塔”的家伙。就像病入膏肓的人贡献躯体改造，有钱人总喜欢在灰色地带投资，以身入局从来不只是走投无路者的选择。
“这家伙大得有点过分了，”亚瑟说，“等我把它砸扁，我的手多半也废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弱点是腺体。”向负雪没有废话，盯着被巨型食人花的叶片保护得密不透风的肉瘤，“你看它像不像心脏？”
“我可不愿意身体里长这么恶心的东西。”
总之达成协议，两人从两侧一前一后攻击。那食人花甩着大嘴如猎犬撕咬，然而它再凶猛也只有一颗头，向负雪经过了先前的观察，对食人花的反应速度和防御力都有所估计，趁着亚瑟重拳的后脚，专门盯着更脆弱的下部肉质花瓣出击。
一时间，诡异不似动物能发出的嚎叫从那血盆大口中发出，好像被打痛了一般，食人花难耐地摆动躯干，花瓣前仆后继地蠕动。
有点奇怪。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其他人应该不至于对付不了。
向负雪心下警觉，略微后退两步，正欲给亚瑟打手势，异变骤然爆发——那一圈一圈的花瓣竟径直从花托上脱落，子弹般爆射而来！
与此同时，粗壮茎叶不再忍耐，张牙舞爪地向四周舞动狂抽！
“喂，小心！”
亚瑟人在半空，直接被一枝条抽飞出去！好在他身体经过强化，否则这一下至少能把他脊椎抽断。他在倒飞卸力的途中瞥到什么，迅速大声提醒：“冲你去了！”
那四散的花瓣仿佛长了眼睛，完全无视亚瑟，打定主意朝着向负雪集火。向负雪赶紧躲闪，这追踪弹一样的玩意紧追不放，他深吸一口气，在枝条包夹追来时，干脆闪身向着食人花本体奔去！
厚重茎叶垂直拍下，然而，还差一步！
重重攻击扬起漫天沙石飞溅，将渺小的人影淹没。
亚瑟愣住了。
......
硝烟散去，挡住攻击的竟然是一对套着峨嵋刺的爪子！
“你来干什么？！”向负雪陡然断喝，“你......”
“我......咳咳，我怕你......”绿衣男子咳了两声，“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向负雪立刻思绪斗转千回——难道他也收到了消息，知道或许有人会成为卧底？要么是他担心有人做手脚，要么他才是那个想做手脚的......
无论如何，绿衣男子这一打岔确实给向负雪撑出了调整的时间。他翻身从食人花枝叶下滚出：“我走中间，你们两......”
一片阴影照下，绿衣男子忽然睁大眼，低头看向衣服上滴落的血迹。一根枝须密布的沾满泥土的根穿透他的胸膛，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嘴里涌出，他茫然地抬起眼，下意识道：“我们是队友啊......”
下一刻，獠牙咬断了脆弱的脖颈。食人花把自己的根从地下拔出，海拔瞬间抬高，它低下头颅，恶心的怪物张大嘴，像从娃娃机中抓出心爱的玩具，咬起了它精心挑选的猎物......
.......
向负雪掏出芯片，踏着满地黑紫色的粘液走出：“行了。”
方才食人花吃掉了绿衣男子，原本精疲力竭的怪物顿时重新恢复力量。只是还没来得及发力，向负雪的刀悄无声息地从底部捅出。
一刀。那身影幽灵似的滑过，以堪称诡异的角度从茎叶缝隙中直捣中心，一刀把食人花的腺体捅了个对穿。
奇怪的是那腺体里还残存着未消化完全的尸体和骨头，不知到底通向哪里的食道将被它吞噬的猎物运送至此，已经被腐蚀得七零八落，只有那代表身份的峨嵋刺还完好无损。向负雪将其一并带出，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挖了个坑把绿衣男子还算完整的几根骨头埋了。
亚瑟抱臂在一旁看着：“何必呢，死在这里的人多了去了。”
向负雪不语——他很久没有体会过这么糟糕的心情了。
事实上，压根不需要绿衣男子来救他。向负雪还留有后手，遇到突如其来的意外顶多受些伤，更别提还有虎视眈眈的亚瑟。绿衣男子的死根本不必要，毫无意义。
正好亚瑟还在往枪口上撞：“只是死了个碍手碍脚的蠢货罢了，再说你们之前不认识吧，我没记错的话，甚至还有矛盾？”
向负雪突然停下脚步，一言不发地看向他。
那眼神并不友好，似乎要直直看到人心底的审视令人心里发虚，饶是亚瑟这种眼高于顶的家伙也被惊得一顿。
半晌，亚瑟才缓过神。他同样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向负雪烦躁的火气都被这一问冷却了些许，然而他面色分毫未变，冷静地注视着对方。
亚瑟颇为恼火，又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悔意：“你就这么看我？我像是那么没品的家伙吗？”
绿衣男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也不知道，当时亚瑟也同样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向负雪留下的后手，两人搞不好是要伙同做什么坏事。
“你也收到了吧，”向负雪开诚布公地说，“卧底任务。”
“哈，果然。”亚瑟了然地轻笑，“我还准备旁敲侧击一下呢，看来塔也没那么聪明。同时发给两个人，这不是逼我们绑在一起吗？”
这一路上，亚瑟又何尝没有在防范向负雪呢？
向负雪道：“所以你的选择？”
“我要是不选你想要的那个选项，还能活着回去吗？”亚瑟玩味地问。
“你可以试试。”
“算了，”亚瑟双手交叉撑在头后，“都到这一步了，任人摆布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作风。”
回来时，厉蕊和铃兰凑在一堆聊天。
厉蕊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铃兰一边听一边“嗯嗯”地点头，齐肖鸣在旁边偷听，一副牙疼的模样。
“你们没有人发现他离开吗？”向负雪把代表绿衣男子身份的峨嵋刺放到桌子上。
“他......”齐肖鸣惊讶地抬头，“他怎么......”
两个女生也愣住了。绿衣男子虽先前偷袭过厉蕊，但厉女侠是个胸怀坦荡不计前嫌的人，一方面她早就还以颜色，另一方面也算并肩作战的队友，她早就不计较那些冲突了。
向负雪盯了他们一圈，三人眼里均是真诚清澈的震惊。他垂下眸子，把峨嵋刺推到厉蕊跟前：“厉蕊，你拿着这个吧。”
“他......”
简单解释，向负雪换了个话题：“你们聊什么呢？”
“聊学长您的丰功伟绩呀。”齐肖鸣摆出一副谄媚的嘴脸，“什么全国竞赛第一破格保送，本科阶段发表那什么三个字母的论文，同时攻读五个学位不顾众多教授的劝说毅然决然选择在“爱好的生物领域”深耕研究，不出半年就被数家名企邀请......”
“你说的？”向负雪转向厉蕊。
厉蕊心虚地点了点头，一缩脖子：“只是简单介绍了一点点，”她说着捏起手指比划个“一点点”的手势，“要不是学长您带着我们做项目，我也不能那么顺利毕业呀。”
“那是，”向负雪无感情地说，“毕竟你天天用办公室电脑打游戏。”
“往事不再提，往事不再提！”厉蕊立刻正色，“其实我们还聊了别的。”
“嗯，蕊蕊给我介绍了很多明星。”铃兰眨眨眼，“还给我看了小卡。”
“喂，你知道吗？”齐肖鸣拽了拽向负雪的衣服，鬼鬼祟祟地说，“她那一张卡能卖一千！”
“你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向负雪关心的点不一样。
厉蕊撇撇嘴：“那个人给我说留给我半天时间准备，我担心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只能带些小卡睹物思人了。”
“那个人？”
“就是学长你消失后一年，”厉蕊解释，“那时我刚换工作，某天跟老板吵了一架正准备跳槽，突然有个人找到我说带我去个更适合我的地方，还不允许我拒绝。我说你神经病吧，他就‘呼——’一下给我整晕带到这巴别塔里，吓得我赶紧答应他，他又说给我半天时间收拾，不能打电话不能带行李箱，我说那还收拾啥呢，就装几张小卡挎一包化妆品得了呗。”
“你还带化妆品？”齐肖鸣插嘴。
“你不懂，”厉蕊白他一眼，“我除了自己的脸和喜欢的爱豆的脸外就没什么在乎的了。”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大问题，但向负雪不禁瞥了她一眼。厉蕊的家庭环境他略有耳闻，貌似也不是多么幸福，读研时导师曾暗示要多关照些。但厉蕊虽说总在学习上让人头疼，自理能力却极强，上学没拿过家里一分钱，逢年过节也不回家，全球旅游可约。
“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亚瑟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闲谝。
向负雪和他对了个眼神：“你安排完了？”
“轻轻松松，”亚瑟哼笑一声，“无论在哪里，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