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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症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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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某,也是奋战到深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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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头一字一句地按着:“分就分吧。”
随意地理了理额前的散发,展昭仰起头,炯炯的眸子映着楼里某处一抹温暖的灯光。坐在散尽了热力的路阶上,展昭从脚边的塑料袋里摸出一瓶啤酒打开来慢慢地喝着,心底涌上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执着。
白玉堂疲惫地倒在宽大的床上拉过薄毯遮住眼睛。熟悉的气息传过来,隐隐透着淡淡的皂香。是那家伙最喜欢的舒肤佳的味道。慢慢地深呼息,让整个鼻腔充满这芬芳的气息,白玉堂的眼角有些酸涩起来。心里闷闷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淌出来。
怎么会看不到?那些搬回原处的衣物,是想告诉自己他们已经完了吧。没有走,是责任吗?还是因为合同?那张签满了三年的合同除了标明了高额的报酬以外还有巨额的赔偿。经过了这么多事,如今可以维系他们的也不过只剩一份合同而已。
宁静的夜晚总是让人脆弱,白玉堂翻过身紧紧地压住身下的薄毯用力地在拥在怀里,任那个人的气息透过皮肤浸入肌骨。
酒意涌上来,思念却越发的强烈起来。仅仅只有几天而已,对他却否如熬过了几个世纪般漫长而艰难。不是不知道这样最好,无论对展昭还是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不该相遇的两个人狭路相逢在这躁动的季节,只有避开才能让两人全身而退。可是,心呢?那砰然跳动的心脏为什么会传来一阵紧是一阵的抽痛?
大开的落地窗灌进呼呼作啸的江风,让原本宿醉的人胃里一阵翻腾。懒懒地趴在床边,纵然难受也只赖在床上完全没有下床的意思。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一杯茶水,也不知是不是早上起来倒了没有喝完的东西。慢慢地送到嘴边他皱着眉喝了下去,本是想要减少些许不适,却在咽下那口茶时觉得整个胃都翻腾了起来,一股辛辣的酒气翻了出来。头脑中尚存的理质强迫他爬起来匆匆奔向紧靠在床边的另一扇房门。
几乎踉跄着奔进洗手间,紧紧地抓着马桶呕吐起来。一天没有进食的胃里除了不久前饮下的酒外便只有胃酸可以任他发泄地吐个干净。火辣辣地疼着的喉咙里除了艰难地吐出几声抗意之外便只剩下大口地喘息。
整个人虚脱地坐倒在银白色的防滑地面上,口鼻中充斥的难闻气味让他觉得又有了想要呕吐的欲望,只是酸软无力的身子却连动也不想再动一下。好在实在是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吐了才得已让他摆脱浑身恶臭的窘境。他闭着眼等待那强烈的昏眩慢慢过去,希望下一刻便有力气站起来把自己收拾得稍微像样一点。然而等他闭上双目才发现倦意来得如此突然,让他再顾不得其他地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等到手边的一罐冰啤喝完,展昭满意地站了起来,随手将空罐用塑料袋扎好扔进四米外的垃圾筒里,大步地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轻轻地打开门,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却是空无一人,展昭随手解开上衣的钮扣朝着自己的房里走去,既然自己精心准备的道具派不上什么用场,倒不妨先去洗干净再说。
清凉的水顺着花洒喷洒下来,冲走了身上的粘腻,整个人顿觉清爽起来。随意地套上休闲的T恤和短裤,展昭决定还是过去看看他的好。
果然酒醉的人是不可能有什么介心的,房门只用轻轻一推便让似乎已经分道扬镳的情人破门而入。
展昭只皱着眉看了看零乱的床铺便把目光投向了半掩的卫生间里,隐约的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分明歪倒在门边。
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走两步展昭一把推开了房门,才看清醉倒在一边,早已经进入梦乡的人。衬衣半敞着至少有两颗钮扣已经不知去向,显然是那个人用力扯掉的。雪白的肌肤透着酒后特有的微红显出迷人的粉色。
展昭走过去在他的面前蹲下来,仔细地看着那张醉红的脸,黑亮的眸子轻阂着隐约可见眼睑下淡淡的青黑。展昭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自己搞好成这样,有什么不可以敞开来谈而要一个人默默承受的呢?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浓密的睫毛,看它们在指下不安地微微翕动。
湿润的风吹进来,扬起窗边的纱蔓,虽然还是夏季,但深夜的江风却仍然带着些凉意。展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希望能够唤醒他起来先洗干净再睡,手下的人却毫无所知地皱着眉向一边缩了缩继续窝屈地睡着。无害的样子让人婉尔。
展昭看了看他,认命地放弃呼唤,一边顺手冲掉一边池子里的污物,一边起身端起漱洗台上的口杯接了水来给他漱口。
清凉的水送到口边,白玉堂满意地漱净口里的污物,惬意地靠进来人的怀里。那熟悉的皂香让他感到坚实舒适。
紧了紧胳臂,展昭腰间用力一挺,已经将他抱了起来。似曾相识的一幕瞬间呼醒了沉睡的记忆,突然而至的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曾经血腥的一幕瞬间浮心头。下意识地低下头确认这一次他是完好的躺在自己怀里,才慢慢放下心来。低下头轻轻地抵着情人偎在怀里的饱满额头,浓烈的酒气让鼻子微微地发起酸来。
完全不知情的人任由侵入者恣意地扒光自己的衣服,然后扔进温度适中的浴池里,这才略微恢复了点神质。然而在他看清那个正倒了一把浴液在自己身上乱搓的人时只是皱着眉低喃了一句,“见鬼”便继续沉沉睡去。
展昭讷闷地看着边睡边腹诽的人,试想自己怎么变成鬼的,苦笑着尽量让自己再快一点,因为,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了,如果不想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白氏的大楼里便要加油了。
总算把他收拾干净,展昭这才重新抱起仍在半梦之中的人舒服地将他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看了看桌上的闹钟一边轻轻地按掉定时的闹铃,一边揽过身边熟睡的情人陷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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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阳光透过被风撩起的窗纱在宽大的床上投下好奇的一瞥时,白玉堂渐渐醒来。多年的习惯让他无论睡得多晚都能按时的起床,只是今天似乎晚了一点点。
略有些刺目的光线让他不得不抬手半遮在眼前慢慢适应眼前的光明。奇怪地看了看已经快要指向八点的闹钟。这个跟随他多年的旧物还是第一次没能恪守职责准时地把自己叫醒。疑惑地抓起它翻来翻去地看着,却很快他便意识到了症结所在,那个搭在一边的T恤,绝对是展昭的没错。那个有着小小固执的男人一直都是拿旧的T恤当作睡衣的,起初自己还一度嘲笑过他的吝啬,却在试过之后承认那久经揉搓后的质地确实是非常地柔软舒适。
眼前蓦地一亮,心不知不觉中跟着漏了半拍,他是不是可以认为昨夜。。。下意识地低下头搜索身上的线索,果然,那条崭新的全绵的三角内裤绝对不是自己穿上去的。抬手在臂上闻了闻,是自己最爱的淋浴液的芬芳。
展昭并没有真的搬走的认知让他忍不住雀跃。他站起来揉着宿醉后胀痛的头,缓缓走到窗边用力地拉开窗帘。希望还能看到那个男人上班的背影。只是显然并没有如愿。
不久前刚下过的阵雨让已经开始入秋的城市多了几分清凉。略显湿润的空气里带着晨时独有的清爽,隐隐还能嗅出泥土的芳香。他闭上眼认命地对自己说:原来,还是放不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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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奇怪地看着白玉堂,这一次是他主动的约自己,虽然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但是好奇心杀死猫。他还是如约地来到了这个位于外滩的茶座。
环境很优雅,隔着雕栏的花墙是清彻的小桥流水,叮咚的声响瞬间驱走了正午的躁热,清爽的凉意犹然而生。
不大的包间里布置的古色古香。檀木的根雕茶桌、仿制的青花瓷器、高悬的字画,给这个不大的空间凭添了几分雅致。
矮桌前,白玉堂盘腿而坐,亚麻的白色衬衫配着清爽的短发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地适雅清闲。赵祯心中一动,暗忖着,果然是兄弟啊,连气质都有几分神似。
看见赵祯进来,白玉堂随意地招呼着,修长的手指端起紫砂的茶壶悠闲自得地烫着面前的茶盏。
赵祯笑笑,不明白他今天怎么会有雅兴找自己饮茶。在门边脱了鞋,他走过来在白玉堂的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那修长洁白的手指有条不紊地投茶、润茶。
不记得什么时候他已学会了这套茶艺,犹记得那时自己美美地举着从父亲的书柜里翻出一本关于茶道的书来,欢喜地递到锦堂的手里,也许,我们将来可以开一个像模像样的茶舍。
时光如水,弹指间往事已矣,自己和锦堂早已不复当年的样子,而那个当时只腼腆地笑着的少年如今也已经长得如此俊逸,且,傲气逼人。
白玉堂再次净了净手,奉起一杯茶递过去。待赵祯双手接过,才端起自己那杯慢慢地品着。
赵祯看着他,任眼前的人影和心中的那人慢慢重合。这兄弟俩若说性子确实不像但若论起样貌却都是让人挑不出话来的英俊不凡。只是此刻那个人已经慢慢在自己手中枯萎,那么这个人呢?也许,自己,真的不该。。。。。
乌黑的眸子闪着睿智的光茫白玉堂抬起头来:“我想去看看他。”完全没有给赵祯反驳的机会白玉堂继续说道:“你可以当作我们合作的条件。”
这样的对话,让赵祯一下子回到了彼此设防的状态,刚才的念头仿佛只是晃然。赵祯深深地嗅着鼻间的清香,久久才慢慢放下杯子,定定地看着他道:“好,但是只能是影像。”
果然是老狐狸什么都要算计,不过于白玉堂而言已经达到了目的。作为一个商人,他当然知道规矩,只要是谈判就一定要有让步,所以他在列出底线的同时便特意地把要求提得高出自己预期许多,以便保障自己诉求的达成。此刻,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让他非常的满意了。
赵祯释然地继续品着茶香,自己,也好久没有问过显的情况了,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