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吹雪落下》过儿请你吃鸡腿啦

4、第 4 章

　　4.
　　十二月的富士山下，冬日的空气清冷透亮，阳光洒在雪地上，映出粼粼光斑。

　　我坐在美术教室的角落，翻看着羽生和也的画册。

　　这是他落在山间瞭望塔的，前几天我们一起去那里看冬日的富士山，他随手放在石阶上，后来竟忘了带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帮他带回学校。

　　画册里的每一页都很干净，线条流畅，每一幅画都是富士山的不同季节。有些是盛夏的青翠葱茏，有些是秋天的红叶翻飞，而最近几页，则是冬天的雪峰肃穆。

　　他的画，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沉静，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克制感。

　　我正要合上画册，忽然，一张夹在画页间的旧照片掉了出来。

　　我怔了一下，弯腰捡起。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画面上是一个少女，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笑容清澈温柔。背后的富士山在春日里云雾缭绕，衬得整张照片格外梦幻。

　　可让我在意的，是照片背后的一行字——

　　「波花へ永远の约束」

　　（给波花，永远的约定。）

　　我怔住了。

　　指尖微微收紧，心跳有一瞬间的紊乱。

　　这是谁？羽生和也曾经喜欢过的人吗？他们曾经也约定了什么吗？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过去。

　　自从那天后，我突然开始下意识地回避羽生和也。

　　明明前几天，我们还围着炉火聊天，约定春天一起去山顶看樱花，可现在，每当我看到他，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张照片上的少女。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笑容温柔。

　　而我是个后来才闯入他世界的局外人。

　　“清水，你最近怎么了？”朋友忍不住问我，“你和羽生不是关系很好吗？”

　　“没有啊。”我垂下眼睫，故作轻松地笑笑，“只是……没什么可说的吧。”

　　可心脏深处却有个声音在低低地反驳着——不是没什么可说的，而是害怕再靠近。

　　与此同时，关于我和羽生和也的流言，也悄然在学校里蔓延开来。

　　“听说羽生同学好像喜欢清水同学？”

　　“怎么可能？羽生那么冷淡，才不会喜欢谁。”

　　“清水好像是主动贴上去的吧。”

　　走廊上，教室里，操场上，我开始听到各种议论声。

　　有些人看我的眼神变得奇怪，甚至开始故意在课桌上写下难听的话，放学后，我的鞋柜里会多出一些不友好的信笺。

　　——不要以为自己很特别。

　　——羽生和也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我看着那些字，指尖微微泛白。

　　我不想让他受到影响，也不想成为大家敌视的对象。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更加疏远。

　　如果连朋友都做不了，那是不是就不会有人议论了？

　　羽生和也察觉到了我的冷淡。

　　那天下课，他主动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清水，你最近……怎么回事？”

　　我指尖一颤，但仍旧故作镇定地抬头：“什么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像是在试图读懂我的情绪：“你一直在躲着我。”

　　“没有啊。”我别开视线，笑了一下，“只是觉得，大家都在议论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他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所以，你是在在意那些流言？”他的声音放轻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摆弄着书本，指尖轻轻攥紧书页。

　　教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映出淡淡的光影。

　　良久，羽生和也低低地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再继续。

　　他沉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从未像现在这样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