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心一意》songsizhu

39、生死抉择 夜

　　夜色如墨，林修远蜷缩在浴室地板上，冷汗浸透了睡衣。腹痛像一把钝刀在腹腔内搅动，他死死咬住毛巾，却仍抑制不住痛苦的呻吟。镜子里映出他惨白的脸，颈间青筋暴起，像极了五个月前那个雨夜。

　　"修远！"苏晚踹开浴室门，看见他身下蔓延的血迹，瞳孔猛地收缩。

　　救护车的警笛划破夜空，林修远在担架上攥紧她的手："答应我......"

　　"你闭嘴！"苏晚甩开他的手，眼泪砸在他胸口，"这次我说了算！"

　　急诊室的无影灯刺得他睁不开眼，产科主任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先兆流产，必须马上手术。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苏晚毫不犹豫。

　　"不......"林修远艰难地抬起手，从手术服口袋摸出一把手术刀，"你敢......敢放弃孩子......就捅这里......"

　　刀刃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苏晚夺过手术刀时割破了掌心。鲜血滴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极了那夜他挡在她面前时溅落的血珠。

　　"你赢了......"她瘫坐在手术室门口，手中攥着染血的手术刀，"我答应你......"

　　抢救持续了六个小时，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走廊回荡。林修远被推出手术室时，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却仍固执地将手按在小腹上。

　　"孩子保住了。"产科主任摘下口罩，"但接下来必须卧床静养，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

　　"我知道。"苏晚打断她，目光落在林修远锁骨下的疤痕上，"这次我会看好他。"

　　病房里，林修远在昏迷中呢喃："晚晚......对不起......"

　　苏晚将脸埋在他掌心，泪水浸湿了纱布："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晨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将监护仪的曲线染成淡金色。林修远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传来微弱的跳动，像极了五个月前胎心监护仪上的波形。

　　"这次......"他在梦中呢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未寄出的信笺染成淡金色。而他们的心跳依然纠缠在一起，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指引着迷途的灵魂找到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