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听》令主不约

5、雪莲篇完结 听书人眸光

　　听书人眸光闪烁，唉，这又是一个令人忧伤的故事呐，郁闷！

　　“自己做的孽，有什么资格感怀，或者说，你连陪葬的资格都没有。”接着阿一嗤笑了一声。

　　听书人白了一眼阿一，她可不是这样子教的。

　　“你想见她吗？”

　　听书人的话瞬间让萧瑾枫的眸色发光，他颤抖着回答：“想。”

　　为何颤抖？激动？亦或是害怕？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没有兴趣去探究了。

　　香炉里已然躺了一盘香，听说人将火折子递给了他。

　　萧瑾枫接过，捏着火折子的手缓缓靠近香炉，却是止不住的战栗。

　　点燃后，又是那阵熟悉的莲花香，精神一恍惚，周围一片混混沌沌，不远处浮现了一道白色身影，他知道，是花莲。

　　花莲正站在瑶池边上，朝他招手，她说：“你来了，等你好久。”

　　阿一瞟了一眼睡梦中的萧瑾枫。

　　“走吧，我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听书人将手搭在阿一肩上便拉着他一起走了。

　　后记

　　“去哪里？”

　　听说人给了阿一一个暴扣，带着怒气说教：“平时让你多练习，多动脑子，总嫌我唠叨，让你看记忆就真的只是看了是吧。”

　　阿一不服气，嘟起了嘴巴。

　　见听书人没有给他解释，只是拉着他走，马上扯着袖子撒娇。

　　“大人，大人最好了，大人，跟阿一说说嘛，大人。”

　　如果话语有文字展示，那在听说人面前的将是满屏的波浪号。

　　听书人叹了口气，揉了揉阿一刚才被暴扣的地方，娓娓道来得讲述：“现在按照萧瑾枫记忆的景象，雪莲覆灭雪山万物哭泣，花莲应该已经是一个伪山神了。”

　　“大人，何为伪山神？”

　　“没认真听课是不是，这是启神录第三节课的内容。”

　　“哎呀，大人，以后我一定认真听课。”

　　听书人无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伪山是雪山万物已经把她认做了山神，但是她还缺一个可以证明是她是山神身份的东西。就像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开车，但是你没有驾照，上不了路。作为一个伪山神，花莲死亡笼罩的气息应是让雪山沉寂几百年，但是你看，这里天地灵气浓郁，生机勃勃，哪像没有山神的样子。”

　　“大人的意思是是雪山有新的山神了吗？”阿一歪头，头两侧的啾啾晃了晃。卖个萌，求放过，希望大人善心大发，他真的不想背书！

　　听说人很懂他的小心思，朝他脑壳轻轻呼了一巴掌，接着说：“山体孕育出山神并非易事，天时地利人和，少一个都不行，修炼几千年都未必能被山灵认可。萧瑾枫这事才过几月，未必是新的山神。还记得之前我说过记忆是特性是什么吗？”

　　“记忆是真实的，不会骗人，但是是主观的。”

　　“看完萧瑾枫的记忆，你觉得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

　　“布局者深陷其中，入局者自甘沉醉。”

　　“对，也不对。答案是什么？我们现在要去一探究竟了。”

　　如同萧瑾枫记忆一般，有一个大莲池。不同的是，不是在山底，而是山顶。

　　池中流转着金光，莲花也多了不少，但是其中没有雪莲，都是睡莲。

　　雪莲不生长在水中，而是悬崖峭壁岩缝间。

　　金光最甚的那朵花瓣动了动，看清楚了来人后，化了人型。

　　白衣，素服，柳叶眉，薄唇，是萧瑾枫记忆中的墨阳。

　　她莞尔而笑，欠了欠身，给两人行礼。

　　“大人。”

　　听书人倒有些困惑了，问道：“你认识我？”

　　“非也，大人的气息独特，大人是不同于花莲，也非妖魔鬼怪，您太强大了，大人是对您的尊称。”

　　听书人堪堪咬牙，自己果然不喜欢和神仙有交集，眼睛不是一般的毒，五感不是一般的强。

　　阿一也学模学样，按照花莲刚才的动作回了礼数，阿一在外也是在意形象的。

　　“花姐姐无需礼数，我叫阿一。”

　　许是阿一的动作有点笨拙，花莲捂着嘴还是笑出了声。

　　“是”

　　花莲衣袖轻扬，莲花池竟慢慢消失，浮现的是不一样的景象。

　　里面竟别有洞天，这是一片水域，中间是很大的圆亭，亭子没有帘，足足可以容纳几十人，都是石头制成的桌椅，镌刻着睡莲的图案，绕着中间分布。水中是缤纷各异的莲花，仔细些听，还能听到小娃娃嬉戏的声音。

　　花莲带两人往前走，脚踩在水中却没有浸入，水下生成莲花的虚影，引向亭子，快走到布满莲花之处，水中的莲花晃动着花瓣纷纷让开了路供三人走过。

　　三人入座。

　　与萧瑾枫记忆中的不同，花莲是爱笑的，自相见到此，她一直都是笑意盈盈。

　　桌上有一个青白相间的容器，侧边雕刻着的全是没有开花的莲花花苞，开口很大，里面放置的东西一目了然，好几朵蓝色的睡莲，正开得灿若云霞。

　　听书人多看了睡莲几眼，指尖微扬，掌中出现浮现一朵与桌上别无二样的莲花。

　　花莲接过，放到了其他睡莲旁边，从缸中捞了一点水坲过花瓣，眸中尽是温柔，“既是有我给阿常的莲花，定也是猜到了，我叫他少说些，他不听，不成想招来了大人。”

　　话语刚落，阿一要素察觉，死拽着听书人的袖子质问：“阿常？阿常是谁？你背着我有了另外的宠儿？还有你莲花哪来的？”

　　花莲又笑出了声，眼睛弯弯的，好像月牙，解释道：“小仙莫要误会，阿常是雪山上的小妖，是个貂，平日就爱去驿站说书。”

　　“这么多人，为什么是萧瑾枫？”

　　“山灵，快撑不住了。他出现了，而他所愿，刚好是我可以帮的。”

　　花莲所言非虚，雪山已经没有了山灵的气息。

　　“瑾枫此生的心愿不过是治好家妹，我便舍弃了三魂六魄帮萧瑾筝重铸□□，他助我成神，这也算一笔交易。”

　　“你利用他。”

　　“也并非全是利用，没有真情是假，只不过这情，不敌雪山万分之一，他每喂我一次药物，我就要收魂魄剥离之痛，我也没欠他什么。”

　　万妖哭，是悲恸，也是欢呼，雪山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山神。

　　白雪皑皑，一大一小的身影往雪下离去，雪中的脚印渐渐被大雪覆没。

　　“大人，花莲此等行为造神算是作弊吧，上面的难道不知道吗？”阿一虽不懂其中弯弯绕绕，但也觉得有违常理。

　　“知晓的，我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何尝不能？”

　　阿一头上的丸子不知何时松散了，稍微用点力甩头就能完全散开，但还是扯着袖子问：“既然知道，那为何？”

　　听书人蹲下，重新给阿一扎了丸子，边扎边说:“就算被禁锢在雪山，花莲也是他们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是好孩子。在他们角度上，交易是花莲吃亏了，三魂六魄可护凡人一生无灾无痛，灵魂不灭。花莲永生待在雪山，也算是惩罚了。”

　　“互相利用，萧瑾枫却疯魔了，花莲也算对不起他了吧。”

　　“不必可怜他，萧瑾枫也不是什么好鸟。”丸子扎好了，听书人轻轻拂去在阿一头上的雪，拉着他继续走。

　　“为什么？”

　　“比如，为了妹妹寻遍天下奇药。”

　　“大人，不懂，为什么？”

　　“再比如，他的结发之礼是错的。”

　　“大人，不懂啊，你就告诉阿一嘛。”

　　“自己猜，猜中了这次回去你就不用背书了。”

　　“大人！”

　　寒风中，留下的是阿一气急败坏的叫喊和听书人的狂笑。